而对于那些完全丧失理智、疯狂攻击的怪物，周扬和贺锐等人则毫不留情地予以击毙。
整个清理过程，寂静得可怕，只有刀刃入肉的闷响、怪物临死前的嘶吼，以及幸存者们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泣。
苏锦收回目光，走到那个巨大的粉碎机旁，看着里面还没来得及被完全销毁的文件碎片，蹲下身，一片片地捡拾起来，拼凑着上面的字迹。
【实验体编号：b-074……注入药剂后……产生剧烈排异反应……精神崩溃……肉体开始异化……】
【项目：冥王星……目标：激活晶矿……能量汲取……失败案例……】
【建议：加大剂量……使用更强烈的刺激……】
每一个字，都像是蘸着血的鞭子，抽打在幸存者的心上。
她将这些碎片仔细收好，程砚放入空间。然后，她站起身，看向实验室深处那台依旧在运转的主机，以及主机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标着“绝密档案”的抽屉。
“陆衍，打开它。”
陆衍走上前，金系异能如同最精密的钥匙，轻易地撬开了那个抽屉。
抽屉里，没有文件，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晶石，以及一张薄薄的图纸。
苏锦拿起那张图纸展开，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b城地下结构的详细地图，而在地图的最深处，用醒目的红笔圈出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脏般跳动的能量源。旁边标注着三个大字——
【冥王眼】
“原来……这就是‘冥王星’计划的真正目标……”苏锦指尖拂过那三个字。
实验室里的寂静，像是凝固的琥珀。
幸存者们脸上的悲戚尚未褪尽，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便悄然滋生。老王、雷炮，还有那几个原本在b城也算号人物的头目，目光在苏锦和她身后的男人们身上来回扫视。
野心？他们当然有。
在这人吃人的世道，没点野心早死了。若是往日，付九爷一倒，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也要争一争那把椅子。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亲眼看见了实验室里的地狱，见识了连高阶“清道夫”都撑不过一轮的恐怖实力，更别提那只一个哈欠就能让噬血兽瑟瑟发抖的圆滚滚神兽。
最重要的是——怕。
怕下一次鼠潮，怕躲在地底下的未知怪物，怕没了付九爷这层皮，他们这些人就是暴露在荒野上的鲜肉。晏家太高，柳家也不在这里，谁来挡？靠他们手里那点破铜烂铁，和不高的异能？
看着陆衍，沈墨，江迟顾寒等人各个能力不俗，也看出来了他们以苏锦为首，何况她还有灵兽。
“苏……苏小姐。”
老王第一个动了，他单膝跪地，插在地上的砍刀都在抖。不是恐惧，是一种认命般的决绝。“老赵走得惨……我们这些人，没那个本事镇住这地方。您……您要是主持大局，哪怕只给我们一口喘息的气，我们给您当牛做马！”
雷炮、瘦猴，连同那几个头目，像是被扯断了线的木偶，齐刷刷跪了一片。
“请苏小姐主持大局！”
“这b城，我们捧您做主！”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孤注一掷。
苏锦没说话。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异瞳平静地扫视全场。秩序本源在体内无声流转，让她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缕灵魂的波动——有贪婪的暗黄，有恐惧的灰白，有真诚的浅蓝，也有被强行压下去的、野心勃勃的暗红。
她信不过这些人。
陆衍、程砚、沈墨、江迟、顾寒……这几人身上有代表忠诚的魂光，那是过命的交情志成的忠诚。至于这些外人？人心隔肚皮，上杆子的买卖不是买卖，但既然是来求她的，那规矩就得由她定。
【陆衍他们有金光，我都给他们种了。至于你们……更是少不了的。】
只是心念一动，那股源于秩序本源的力量，化作亿万缕比发丝还要细微的透明丝线，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空气里。
站在她身边的沈墨猛然抬头嘴角溢出一抹弧度，好看极了。
【这丫头的能力又强了！】
那无形的秩序之种，顺着幸存者们的身体，悄无声息地渗入他们的体内，精准地附着在心脏最柔软的肌理上。它不干涉思维，不控制行动，只是静静地蛰伏，如同最精密的保险丝。
苏锦的目光在人群中某个心怀怨毒的研究员身上微微一顿。
那研究员正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同归于尽的蠢事。
下一秒。
没有任何征兆，那研究员脸上的狠厉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捏爆。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胸口衣物下隐隐透出一个诡异的、瞬间消失的透明印记。
全场死寂。
谁也没看清那人是咋死的，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苏锦这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她淡淡地看着老王等人，语气听不出喜怒：
“既然求我，那就记住——按劳分配，多干多得，末世里没有免费的午餐，靠任何人都比不上靠自己，安分守己，这地方饿不着你们。但若有人手痒……”
她顿了顿，没说完，但那股无形的压力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自会有人收尸。”
老王等人冷汗涔涔，哪里还敢多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不敢！绝不敢！”
他们不知道那研究员怎么死的，但直觉告诉他们——这女人的手段，比付九爷狠千万倍。但这“狠”，却奇异地让他们感到安心。因为这狠是针对背叛者的，只要他们听话，这尊大佛就是最坚实的后盾。
他们也知道在这一刻，b城，易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