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在耳边呼啸。
陆衍风系异能催动到极致,周身裹挟着狂暴的气流,单手扣住江迟的手腕,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贴着虫潮顶端掠过。脚下是翻涌的变异蟑螂群,甲壳在风刃卷动下碎裂开来,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江迟被他带着,雷系异能虽未完全恢复,却也顺着风势稳住身形,指尖残余的电弧在气流中拉出细碎的蓝紫色光尾,像是拖着一道小型雷暴。
不过几个呼吸,高塔已在眼前。
塔顶平台空旷,柳逸晨原本负手而立,正居高临下地俯瞰整个加工厂,他们柳家和萧家负责的净化设备区已经运输的差不多了,丧尸和蟑螂都引导了这边,确实方便了不少。慕容家种子区那边也差不多了,真是便宜他们了!宴穹和异能者小队的能源生产线也快要结束了!
这次结束京都基地的实力又会强上一个台阶,只是怎么能便宜林家呢!
林家,陆家,他已经派人在他们的场地撒上他们柳家和晏家共同研发的可以吸引变异兽的药剂。没想到那个雷系小子居然单独在那里想自爆吸引了一部分变异蟑螂,真是坏他好事,那么拼命干嘛,有病吗!
不过没关系,这次不死,也让你们脱层皮,最好都折在这,省的回去还得费事。这么想着嘴角还噙着那抹成竹在胸的笑意。
——直到两道身影破开硝烟,稳稳落在他身前不足十米处。
柳逸晨瞳孔骤然一缩。
他没料到,在那种虫潮密度下,这俩人居然还能冲上来,而且速度这么快,连给他反应的时间都没留。
“想跑?”
陆衍松开江迟,迅速瞬移到柳逸晨的另一边!形成合围,踏前一步,金系异能已在拳面凝成实质,泛着冷冽的金属寒光。风墙在他身后立起。
“晚了。”
江迟咳了一声,抬手抹掉唇角的血渍,指尖窜起一缕刺目的电弧,声音沙哑却冷硬:“柳公子,高台观战看得可还尽兴?”
柳逸晨眼神沉了下去,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放下,掌心吞噬系的暗纹悄然浮现。
他盯着陆衍,又扫了一眼江迟,忽然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陆家小子,你倒是让我意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衍身上,像是终于看清了这个原本被他视作“无关紧要”的变数:
“带着个半残的雷系,还能冲到我面前……陆衍,你比我想象的难缠。”
陆衍面无表情,风系异能卷起脚下的尘土,金系拳锋微微收紧:
“废话真多。”
柳逸晨笑容一滞,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冒然对我动手,你回去可不好交代!”
他话音未落,周身吞噬系的暗芒骤然暴涨,塔顶的气流仿佛瞬间被抽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轰然扩散开来。
“再说了,你不晓得我是什么异能吗,居然杀到我面前来了,还真是不知死活!”
柳逸晨话音未落,江迟眼底骤然翻起一股阴狠,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癫狂的弧度。
“你什么异能我不知道——”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淬着杀意,“但我知道,你要死了。”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同时动了。
陆衍风系异能压缩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贴地掠出,金系拳锋在半空划出刺耳的尖啸,直逼柳逸晨面门。柳逸晨不得不抬手硬撼,吞噬系的暗纹刚要蔓延,却见江迟身影一晃,竟从侧翼硬生生切入,双手如铁钳般猛地扣住他的双腕,死死向下一压——
“你——!”
柳逸晨心底已经在骂娘了。
这踏马是什么打法,自己的身体当枷锁?
柳逸晨瞳孔骤缩,下意识要挣脱,掌心吞噬系的异能本能爆发,疯狂撕咬向江迟体内的雷系能量。
可下一瞬,他脸色变了。
江迟根本没抵抗。
雷系异能顺着他掌心疯狂涌出,像决堤的洪水,任由他吞噬。输多少,他收多少,江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顺着那股吸力,把自己整个人更近地贴了上去,双臂锁死,连指节都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柳逸晨想抽手,却发现这两只手像长在了他腕上,纹丝不动。
更要命的是——江迟锁死了他的双手,就等于把他整个后背,彻底暴露在了陆衍面前。
“放手!你他妈有病啊?!”
柳逸晨终于慌了,吞噬系的暗芒疯狂暴涨,试图把江迟整个人吸干,可对方就像个无底洞,任凭他怎么吞,对方都死死咬着不放,甚至还往前又顶了半步。
江迟脸色惨白如纸,唇角溢出血线,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歪着头,冲柳逸晨笑了一下。
那笑容阴狠、癫狂,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笑得柳逸晨后背一阵发毛。
“放手!你不想活了?!你不要命了?!”
柳逸晨嘶吼着,拼命扭动身体抬腿飞踹想要挣脱,可江迟不躲不避硬生生的挨了一脚。双臂就像焊死在他腕上,任凭他异能翻涌,任凭他如何撕扯,硬是半分都松不开。
陆衍抓住机会,眼底寒光骤盛。
异能全部裹挟在右拳之上。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带着螺旋纹路的金芒。
直冲柳逸晨后心。
“你的命,我收了——”
陆衍声音冷得像冰。
金芒贯入后心的瞬间,柳逸晨浑身猛地一僵。
柳逸晨双目睁得几乎裂开,眼底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那只手——
艰难地、一寸寸地扭过头,对上陆衍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你……”
他嘴里涌出大量血水,呛在喉咙里,声音嘶哑破碎,却依旧带着刻骨的怨毒:
“柳家……柳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音未落,那双惨白却依旧死死扣着他手腕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江迟就贴在他身侧,那张因透支而惨白如纸的脸上,此刻却笑意愈发深邃。
“呵。”
他轻嗤一声,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金属,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感:
“谁说是我们杀你的?”
柳逸晨瞳孔骤然一缩,没想到这人这么阴。
江迟依旧在笑,那笑容在血污和苍白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瘆人。
“柳家少爷——”
“于工业园区,对抗变异兽,英勇就义。”
“……”
柳逸晨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被血呛住的嗬响,瞳孔彻底涣散,最后一刻映出的,是江迟那张笑得近乎残忍的脸。
死前只有一个念头,这人他妈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