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国安局超自然现象调查科，请配合例行检查！”
裂口女一脸懵逼地看向鹿野：“什么情况？”
鹿野并没有过多的解释：“有点小麻烦而已，不要紧，妈妈你把口罩戴一下。”
裂口女照做了，随后鹿野翔一应了一声，就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两个身影。
先说女的那个：她留着一头披肩中发，五官不算很突出，但组合在一起带点协调美，综合评分能给到6分以上。另外她的衣着是黑色背心和牛仔长裤，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有着大片大片的纹身。她手腕上还戴着一对锁链状的手环，两只耳朵上都戴着那种看上去就很夸张的大耳坠，十分地非主流。
另一位则比她身材高大些，看年龄也比她大了十来岁，有四十出头，留着板寸，但略有些谢顶，发际线有些后移，板着一张国字脸，五官是那种泯然众人矣的感觉。不过总体上给人一种行如风站如松的军伍硬汉风格，虽然身上穿着便装，但也掩盖不了他身上那种练家子的气质。
很难想象这一个精神小妹，一个军训教官，这俩风格截然不同的人，能凑到一个部门里。
但当鹿野打开门的那一刹那，两人几乎同步亮出了证件。
“北京市国安局超自然现象调查科科员，程珊。”这是那个“精神小妹”的自我介绍。
那个军训教官风格的硬汉大叔也展示了自己的证件：“超自然现象调查科副科长，马良栋。”
“两位有何贵干？”鹿野翔一非常礼貌地询问道。
并且，他用的是中文。
所以那位马副科长当场就笑了：“中文说得不错，学了多久？”
而程珊女士就依旧板着一张脸，给人一种相当严肃的感觉：“我们的侦测系统检测到两位是来自日本的……咒术师和咒灵，所以为了防止你们是非法入境，给我国国家安全造成破坏，所以我们需要依法对你们进行一些例行调查，还请知悉。”
“随便查。”鹿野翔一对此完全无所谓，他又不打算到这儿来搞破坏，他拿了东西就走。
“请出示护照。”程珊直接冲他伸出了手。
鹿野翔一乖乖拿出随手揣在兜里的护照小本本，递了过去。
程珊扫了几眼后就交给身边的马副科长，结果马良栋看了几眼后就将其还给了鹿野：“还是未成年啊？有监护人吗？”
鹿野指了指房间里那个探头探脑的身影。
之后两名工作人员自然也就顺势进入了旅馆内，查看起了“宫野悠子”小姐的身份证明。
鹿野翔一一开始还打算充当一下翻译，结果那位马副科长直接就切换成了流畅的日语，只是口音不太像本地人，然后部分复杂词汇上有点磕绊。
“他……”程珊站在一边，冲目瞪口呆的鹿野翔一低声解释了一句，“是考过N2的。”
裂口女也和对方对答如流，比如说马良栋问她俩什么关系，她不假思索就说出了“母子”，还表示自己是鹿野翔一的监护人。对于来京的目的，她表示是“旅游”。
马良栋问来问去都没有问出任何毛病来，自然也就放松了警惕。
随后程珊掏出一份文件让两人签了，文件内容也很简单，就是要求他们在京期间禁止使用任何超自然力量，包括但不限于咒术体系的力量，以及中国本土的力量体系。
鹿野翔一感觉，当自己在那张纸上签署下姓名的时候，就有一股很微弱的力量顺着那只钢笔钻入了自己体内，像是身体里被种入了一个监视器。
“你们离开北京后还会去其他的地方吗？还是直接回日本？”马良栋最后问了个问题。
裂口女看了一眼鹿野翔一那边的状态，然后说了句：“不清楚……可能会去内蒙看看吧。”
“那你们走的时候麻烦跟我们报备一下，”马副科长点点头，“到时候我们会联系内蒙那边的相关部门和你们对接。”
“祝你们玩得开心。”全程冷着脸的程珊也算是说了句像是祝福的话。
两人就这样离开了。
“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我不喜欢，”裂口女又恢复到了那种居家的状态，“像是反转术式一样，感觉稍微凑近一点就有烧灼的感觉。”
“倒是那个女人，叫程什么的……身上的气息和我们的咒力有点像。”
由于咒术回战原作中对中国地区的力量体系刻画甚少，鹿野现在彻底失去了“看过剧本”的信息差优势，只能依靠自己的常识进行推测。刚刚裂口女的描述倒是给他提了个醒，兴许那位马良栋身上的力量就是某种正能量，而程珊的能力应该和咒术类似，也是依靠负能量进行的。
“幸好妈妈你刚才没动手。”鹿野翔一松了口气，起身去给自己倒水喝。
裂口女翻了个白眼：“你放心吧，这种陌生的地方就只有我们俩了，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第二天一早，马良栋又来找他们了，不过这一次他没带程珊，带了个自称“小周”的青年男子。
这小周身上也有股子类似马良栋的正能量气息，但浓度远低于马良栋，所以还没有让裂口女觉得特别不舒服。
“你们好，我是xx旅行社的导游，”小周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从今天开始，将由我来负责两位的北京游行程，两位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我来给你们安排行程。”
鹿野翔一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要交导游费吗？”
小周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站在身侧的马良栋，随后又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这个是不用的，我们的宗旨就是帮助国际友人……”
说到一半他又改了口：“呃……事实上，我身边的这位马先生已经支付过了相关费用。”
马良栋脸上浮现出“没脸看”的痛苦面具神色，以手扶额，连连叹气。
裂口女都挑了挑眉毛，用日语来了句：“看样子这位小哥……不太会撒谎啊。”
小周脸上的表情相当尴尬，硬要说的话，都有点像是刘晓艳的那张尬笑表情包了。
“两位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都可以跟小周说，”马良栋摆摆手就离开了，“他都可以给你们安排，如果他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的，就直接告诉我！我的联系方式就在昨天咱们签的那份文件上面。”
“多谢……马科长。”鹿野翔一拱了拱手。
其实当小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多少还有点紧张。毕竟他和马副科长学习道术学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遇到日本特有的咒术师和咒灵。
毕竟未知的东西，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结果他亲眼一看，才发现这咒术师也没啥不同的嘛，甚至还是个比他小了几岁的男高中生，就连那咒灵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狰狞模样，甚至和常人差不太多，就是肤色白一点，眼睛带点灰色。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小周提议道，“不如我带两位去吃个便饭，顺便聊聊咱们下午的行程？”
“我知道一家店的豆汁非常地道，两位肯定感兴趣。”
“豆汁？”裂口女愣了一下，“那是什么？和豆浆差不多吗？”
（pS：豆浆，在日语中称为豆乳，虽然不属于日本的传统早餐体系中的食物，但在现代日本人的健康饮食观念影响下，它的出现率也是节节攀升——作者注。）
鹿野翔一抢在裂口女将要答应对方前开了口：“那个……豆汁就免了，此等好物我们无福消受。”
但是裂口女并不承他的情，这位“宫野悠子”小姐非要刨根问底：“所以豆汁到底是什么东西？”
鹿野此刻分明看到那位小周脸上浮现出一瞬夜神月同款“计画通り”的魔性笑容。
但很快这一抹笑容又被他那略带局促的正经神态掩饰了：“呃……硬要说的话，这两者原料上有些差别，我们通常说的豆浆呢，是用黄豆做的，而这个豆汁呢，原材料是绿豆。”
只可惜小周的话只说一半，因此裂口女以为这豆汁就是绿豆版本的豆浆——不就是豆子泡好后磨碎过滤煮沸得到的饮品嘛，这有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