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餐厅里的一众食客只看到一个肤色偏灰白,耳朵上挂着口罩,嘴角处有缝合线痕迹的青年女子此刻正弯腰对着座椅边上的垃圾桶干呕,对方的那副模样看了让人心生怜惜,因此立马就有好心人凑上前询问是什么情况,需不需要吃点胃药之类的。
裂口女只是虚弱地摆了摆手,喘着粗气不想说话。
豆汁VS特级假想咒灵裂口女。
今日的胜负:
“没有让豆汁大人使尽全力我很抱歉。”——by:裂口女。
小周也不知道是咋想的,借着吃饭的名头就把他俩带到八大胡同里的某处小饭店去了,还说什么也要让两位远方而来的贵宾体验一下当地的特色。
这家店虽然没有招牌,店内的陈设也简单至极,甚至有些缺桌少椅的地方干脆就用大排档的那种塑胶凳和折叠桌代替了。
尽管店内陈设如此敷衍,来店里吃饭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常常上一桌客人刚起身离开没一分钟,下一桌客人就坐上了。
由于鹿野翔一前世就是华夏人,自然知道豆汁这位在黑暗料理界被称为“史上最强”的老前辈的威名。因此小周果断绕过了他,开始忽悠那位看起来还算好说话的宫野女士。
由于裂口女本就是第一次出国旅游,对于中国的了解也仅限于道听途说,看着菜单上那些琳琅满目的玩意儿自然是不知道该咋点,就把主动权让给了小周。
小周自然也趁机给对方安排上了豆汁+焦圈的经典套餐。
其实鹿野翔一也尝试过救一下她,但她不信邪,觉得一个豆制品饮料有必要这么敬而远之吗?
“是不是宝贝你对豆制品过敏啊?”她问道。
鹿野翔一知道自己救不了对方了,于是只能叹了口气,希望她自求多福。
等菜品陆陆续续地被服务员送上餐桌后,小周就礼貌地来了一句:“宫野女士,如果方便的话,还请您把口罩摘一下,不然不太好吃饭。”
裂口女一开始还纠结了一下,因为按照她原本的打算,她是想要用手指插进口罩下方的缝隙,撑开一点儿空间,这样就可以把食物从下面送进去。
她确实没打算把口罩全部摘下来。
但对方殷切的眼神也不是假的,周围的路人也并没有过多的注意这边,于是她的内心动摇了。
这可以说是她第一次,在不动用生得术式的前提下,在公共场合摘下自己的口罩——现在她的口罩只有右侧的系带还挂在耳朵上了。
于是小周毫无保留地看到了对方那带着缝合线的嘴角裂痕,也有别的食客注意到了,但他们也只是稍稍瞥了一眼,并没有过多的关注——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条普通的伤疤而已。
裂口女见小周的眼神依旧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心里的那颗石头才落下。
脱离了口罩的束缚,食物的香味也就毫无保留地钻入了咒灵小姐的鼻孔中,只是她总感觉这些菜里面混杂着一种酸酸的,臭臭的,像是什么东西发酵了一样的味道。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左手边那碗颜色灰里透绿,还略有些分层,呈现出上面清下面浊的古怪悬浊液。
在这碗神秘悬浊液旁边,还有一小碟炸得酥脆的小焦圈。
她又闻了闻,这下她确定了那碗液体就是酸臭味的来源。
“我开动了。”鹿野翔一和裂口女几乎同时说出这句话,只不过鹿野说的时候带着点敷衍,而裂口女貌似是认真在说。
“请吧。”小周脸上依旧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鹿野翔一已经彻底摆烂,他知道裂口女肯定会中招,所以也没辙了,只是像对眼前这碗炒肝有仇一样,打算拿着勺子对其猛攻。
“诶,”小周当场就指出来了,“老弟你这吃法不对,炒肝这玩意不能用勺子,得溜着边儿吃。”
“你就用手托着碗吸溜,这才地道!”
至于裂口女那边,她先是试探性地尝了尝焦圈,觉得这玩意还挺酥脆,显然就是典型的膨化面食质感,就是稍微油了点,吃多了有些腻,需要喝点什么顺一顺。
然后她就注意到了那碗神秘悬浊液。
她一开始以为这玩意和榴莲啊,纳豆啊之类的差不多,闻着臭吃着还算香,所以也就大着胆子用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再然后就是剧烈的生理反应。
裂口女作为诞生于都市传说中的咒灵,她的身躯大体上还是符合人类的一些特征,因此当某种剧烈的、让她觉得不适的味道在口腔和鼻腔里翻腾时,她的呕吐反射就被成功触发了。
“呕!!!!!!”
餐厅里的一众食客只看到一个肤色偏灰白,耳朵上挂着口罩,嘴角处有缝合线痕迹的青年女子此刻正弯腰对着座椅边上的垃圾桶干呕。
小周脸上浮现出浅笑,但他立马找了张餐巾纸假装擦嘴,遮住了上扬的嘴角。
他的一大爱好,就是带着外地人品尝豆汁,然后看着他们一个个败下阵来,只不过这位宫野小姐的反应是最激烈的。
鹿野都看不下去了,起身拍了拍她的背:“没……没事吧妈妈?”
他都没有意识到,那一声“妈妈”已经叫得很顺口了。
“姑娘,是身体不舒服吗?”也有好心的路人凑上来询问,只可惜他们说的话裂口女听不懂,她只能靠咒灵识别情绪的本能察觉到这些人身上的善意,“要不要吃点药缓一缓?”
她虚弱地摆了摆手,喘着粗气不想说话。
其实她是想跟鹿野表达自己没事的意思,但那些路人将其理解成了对他的婉拒,所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只可惜这些路人们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要不然估计会跑得更快些——毕竟人家也是日本的国民级恐怖所转化而成的实体。按照比较传统的中国老一辈的思想,这属于是看一眼都要折寿的大凶之物,妖邪中的妖邪!
等她差不多缓过来了之后,就狠狠剜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小周,吓得这小伙连忙埋头假装吃饭。
“你们北京人真吃得惯吗?”鹿野翔一找了个机会说两句话来活跃一下话题,“我是说豆汁这玩意。”
小周邪魅一笑:“我也不知道北京人吃不吃得惯啊,我是廊坊孩子。”
“感情你自己都不吃的东西就拿出来给我们吃?”
“那咋了?”小周两手一摊,嘴角挂着笑容。
裂口女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那一碗豆汁,只是默默吃着其他食物。看她咬牙切齿地嚼着焦圈的那个样子,估计是把这炸出来的小圈圈当作了什么仇人。
“你怎么不提醒我?”饭后,裂口女故意放慢了速度,一边重新戴好口罩,一边冲鹿野询问道,“那个豆汁的事情。”
鹿野也很无语啊:“我不提醒你了吗?你非要——算了我不说了!”
“你还不耐烦了是吧?”对方用自己那黑色的尖锐指甲不轻不重地在鹿野脑门上弹了一下。
“不过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被人整了之后自然也要报复回来,于是她看向了走在前面吹着口哨的小周。
裂口女将右手比作V字形手势,虚空夹了两下,像是把手当做了一把剪刀。
事实上,她已经瞄准了小周的臀部,发动了自己的术式。
伴随着细微的布料剪切声,几块布片就从小周的裤子上自然滑落,掉在地上。
小周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身上的裤子已经被裂口女爆改成了开裆裤,他的菊花就这样裸露在外面,和空气亲密接触。
鹿野翔一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正好,他看到街边有巡逻的警察,于是就打算凑上去再拱一把火:“同志你好,我想请您帮个忙。”
“那请问我有什么能够帮到您的呢?”那位巡警小哥象征性地给鹿野敬了个礼,很客气地问道。
“您看到那个人了吗?”鹿野指了指走在前面,屁股还开着裆的小周,“这光天化日之下多不雅观呀,麻烦您管一管吧,这也太影响市容了。”
那巡警顺着鹿野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堂堂华夏帝都,竟然会出现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这不就是打他的脸吗?
你说这要是在东单公园之类的地方他也就不管了,问题是这他妈不是啊!
所以警察同志气冲冲地就走上去了,临走前还给鹿野递了个眼神,表示自己定会制止这种伤风败俗之事!
于是小周莫名其妙就领了张罚单,他还没法说啥,他总不能跟警察说是自己得罪了一个从外国来的咒灵,然后对方冲自己使用了术式,这才让自己的屁股暴露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