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为蒙古语‘????????’的音译，意为“青色的城”，寓意着亲切、质朴和希望。”
飞机头等舱小套房里的电视机放着内蒙古自治区的宣传片，里面讲的内容对于外国人来说能算得上是新奇有趣，但对于鹿野翔一来说，也无非就是把前世地理课上学过的东西再温习一遍。
因此他听得直打哈欠。
至于不远处另一个座椅里的裂口女嘛，她为了消化之前在故宫吸收的那些负面情绪，早就瘫在座位上进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
“我们的飞机已经进入下降状态，商务舱、经济舱的客舱服务停止供应，卫生间暂停使用。请各位旅客坐在座椅上，系好安全带，耐心等候。”
“我们即将到达呼和浩特白塔国际机场，机场地面温度为31c，当地天气为多云。”
突如其来的客舱广播让鹿野翔一算是松了口气——终于是要到了。
这次他们吸取了在北京的教训，尽量避免了和官方打交道，而是想办法借用羂索（或者说虎杖香织）的海外关系网，找了一个在中国境内四处活动的赏金猎人充当向导。
这不，他们下飞机后没多久，就有一台黑色的丰田皇冠早早就停在了机场的等候区停车场，车旁还站着一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手里还举着写有硕大“鹿”字的牌子，像是在给什么明星接机，因此鹿野他们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位。
“你好，”鹿野翔一微笑着凑了上去，“请问是赵老板吗？”
“没错哇，”那位赵老板满脸堆笑，看了一眼鹿野翔一身边的裂口女，又把目光移回到鹿野本人身上，“我就系赵青山啦。”
他一开口就是非常明显的粤语口音，反倒是平添了几分喜感，像是从周星驰的喜剧里跑出来的人物。
他们相互确认身份无误后，赵青山就收起了那块牌子，打算招呼两人上车。
“赵老板应该知道我们是来找东西的吧，”裂口女不急着上车，而是直接开问了，“请问，您这边有掌握什么线索吗？”
赵青山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小姐，直到鹿野翔一帮他翻译了一下，他这才听懂：“哦哦哦，要说线索的话呢，也不是完全没有啦。”
“我这边掌握到的情报咧，就是知道那个东西曾经在回民街出现过，之后就不知道了。”
“我们先去酒店把行李放好，再到回民街去看看吧。”鹿野翔一提议道。
“可以。”裂口女觉得这方案也不错。
由于赵青山早就收了他们的钱，自然也提不出什么反对意见，一脚油门就给两位送到了他事先安排好的酒店，又一脚油门就把他们送到了回民街。
这地方的氛围都可以说是相当清真，整条街都被伊斯兰教腌入味了，为了防止引来和谐大神，就不做具体的风情描写。各位如果实在感兴趣，可以拿着关键词去找度娘，那边有很多相关的文字资料和照片。
“赵老板知道是哪家店吗？”鹿野翔一看赵青山带他们在回民街穿行的样子可谓轻车熟路，自然有些好奇。
而裂口女早就发现了自己和对方语言不通，也就选择了沉默，只是在必要时通过鹿野翔一给赵青山传几句话。
“就系这里啦，”赵青山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残破不堪，随时可能被城建部门喷上“拆”字的古董店门口，“上个月的时候我亲眼看见有人从这里面带出来一座钟的喔。”
“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东西吗？”鹿野追问道。
赵青山给的答案带着几分笃定：“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性。”
赵老板敲了敲古董店的门，这才推开门进入店内。
他和鹿野翔一进门的时候倒没什么反应，就是裂口女跨进店内的那一瞬间，门上挂着的风铃就开始哗啦作响，然后大门内侧挂着的，带着点装饰性质的五帝钱挂饰全部崩断，那些个铜钱丁零当啷散落一地。
这动静自然就引来了店主——一个身材粗胖，留长发扎脏辫，长着络腮胡的圆脸蒙古汉子。
回民街里的蒙古人……呃，这好像带了点黑色幽默。
“姓赵的！”这个汉子的中文带着蒙古语那种十分粗硬的口音，“你每次来都没有什么好事！这次是要干什么？带着脏东西来砸老子的场子吗？”
说到“脏东西”的时候，他还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鹿野身边的裂口女，但裂口女因为听不懂中文，不知道对方是在说她，眼神里也就没有半点波澜。
“宝鲁日老哥，”赵青山抬手做了个拱手礼，“老弟今天不是来砸场子的，是来代表这两位外国来的大老板，跟你谈一笔生意的。”
被叫做“宝鲁日”的蒙古汉子连连摆手：“我这里没有什么生意跟你们谈的，我这卖的不是古董就是帮忙降妖除魔的一些东西，他们这种东西用不上。”
“我们买的就是一条消息。”赵青山语速飞快，生怕宝鲁日反悔。
“是的，”鹿野翔一也插了句嘴，“宝鲁日先生，我们只是来打听一下……您店里某件商品的去处。您可以开个价。”
宝鲁日这才仔细打量起鹿野翔一，却发现对方只是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顿时眼神里就带了几分轻视：“你这年纪不应该到这种地方来，你应该滚回学校去读书，那里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这女人是你家长吧？让她来跟我谈，你还不够格！”
“不够格吗？”鹿野翔一亮出了伏黑甚尔之前给他的那张黑卡，“这里面应该还有将近两千万日元，这个财力应该够格和你谈判了。”
幸好伏黑甚尔在星浆体事件结束后忘了拿回这张充当诱饵的黑卡，此刻它成了鹿野翔一拿来装逼的好道具。
“随便拿张假银行卡也想唬我？”宝鲁日依旧不屑一顾，但语气松动了不少。
“啪！”鹿野翔一顺手把那张卡弹射到柜台上。
“你可以去验资。”
宝鲁日咬咬牙，真的扭头去抱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当着众人的面登录网银（鹿野翔一输入的密码），点开余额查询一看，发现这里面真的还有一千九百多万日元，按照当时的汇率，这相当于近一百四十万元人民币了，显然是一笔巨款。
这下宝鲁日的态度彻底松动了：“你们想要问什么？”
赵青山一开始没想到鹿野翔一会给他打助攻，他还抱着自己来说服宝鲁日的想法，但鹿野翔一这么一动，反倒是帮他省了事。
于是他掏出照片，鹿野也掏出虎杖香织（羂索）信件里的照片，两份照片同时摆在了宝鲁日面前。
宝鲁日一眼就看出这两张照片其实拍的都是同一个东西，就是一座从他这里流出去的西洋挂钟。
“你们想知道关于这个钟的事情？”他反问道。
“是的，我们想知道您是从何处得来的这只钟，又将其卖给了什么人。”鹿野翔一点点头。
听到鹿野的回答后，他也就开始了黑市商人的惯例：“按照我们这一行的原则来说，我们不能向外人透露顾客的信息。”
赵青山咬咬牙，竖起两根手指：“二十万！”
“日元？”宝鲁日眉毛都没抬一下。
“人民币！”
蒙古汉子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条抹布出来，开始擦拭柜台上的一个小型青铜鼎：“那几位就请回吧。”
“我那张黑卡余额的一半！”鹿野翔一直接抛出这个惊天价码。
算那些日元的折合人民币是一百四十万元，一半那就是七十万元，是赵青山那个价钱的三倍还有多。
只不过他这句话一说出口，赵青山就有些震惊（主要是裂口女听不懂中文，不然她也会震惊的），他在这边费尽心思给老板砍价，结果老板直接来个超级加倍？
而鹿野翔一的想法也很简单——反正这又不是他的钱，是伏黑甚尔的钱，自己已经欠对方三亿美元了（裂口女的枉死刃咒具），不在乎这点儿添头了。
鹿野觉得，自己欠的越多，伏黑甚尔就越不能拿他怎么样——把他弄死了谁来给他还债？
更何况他目前还靠着羂索这棵大树。以他对羂索的了解，只要羂索的目的还没达成，剧本还没演完，羂索是不会愿意折损tA手底下的棋子的，原作中tA让花御去救下被五条悟打得就剩个头的漏瑚就是很好的例子。
这下宝鲁日也不擦青铜鼎了，他直接把手里的抹布一扔，给了自己两个嘴巴，这才满脸堆笑地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可能是喝到了假的马奶酒，有点犯糊涂了。”
“既然三位财神爷这么有诚意，那我们都可以谈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