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货?
变身的术式?
不……是本人!
鹿野翔一的眼神多次变化,最后干脆外放咒力感应对面那两人的虚实。
果不其然,那丸子头少年的咒力气息浓黑浑厚,像是无数个咒灵的聚合体,而边上那个短发少女的咒力气息给人的感觉很温暖,像是个散发白光的小太阳,不愧是可以使用反转外放这种高阶技巧的咒术师。
这两人确实是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比珍珠还真。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了,鹿野翔一和裂口女的咒力气息自然也没有逃过这两人的感知,在他们看来,这俩人一个就像是带毒的大蜘蛛,另一个则像是一把寒光闪闪,相当锐利的剪刀,也是很有标志性。
于是乎,鹿野组和夏油组的目光就这样对上了。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夏油杰显然认出了鹿野翔一和裂口女,眼神微动。
鹿野耸了耸肩,一边随着队伍的人流往前挪动,一边说道:“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呢。”
“他们是谁啊夏油,你认识吗?”夏油身边的短发女孩问道。
“是麻烦。”夏油杰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你这样说就太伤人了吧?”鹿野翔一提高了几度音量。
他们这边的小插曲也吸引来了许多其他游客的目光,但由于他们说的话别的游客听不懂,因此也就默认是外国人之间因为某些原因爆发了争吵而已。
“那你们老实说,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鹿野翔一翻了个白眼:“你是警察吗?要对我们进行审问吗?”
“你看吧硝子,”夏油杰扭头看着身边的短发女孩,但手却稳稳指着鹿野,“他们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硝子眨巴了几下眼睛,一脸好奇。
“咦?”直到她看到裂口女,眼神才微微有些变化。
“咒术师……不对,是咒灵,但是这只咒灵的咒力气息……”她下意识开始了头脑风暴。
裂口女也有点受不了硝子的那种眼神了,这小姑娘好像要把她解剖了似的:“小姑娘,你不知道这样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吗?”
但宫野小姐没意识到的是,她看伏黑甚尔的眼神也没比硝子的眼神好到哪去。
“抱歉捏!”短发少女双手合十道歉,嘴角的香烟随着她说话唇形的变化上下跳跃。
此时的硝子还不是虎杖入学后见到的那个一脸颓丧的抽烟御姐,高专年龄的她还没有见识过太多的“错误的死亡”,因此心性还带着点少女的温润。
“别磨蹭了,赶紧来检票!”检票口的大姨脾气显然有些不好,她注意到鹿野这边半天没靠拢过来,立马用带东北口音的普通话催促了一声。
于是鹿野翔一那边检票上车,之后夏油、硝子组合也从他们的那条队伍里上了另一辆旅游观光车。
旅游观光车是沿着莫日格勒河的道路前行,一路上设置了多个驿站,游客可以随时下车观赏景色,又凭票登上另一台观光车去下一个站点,就像是景区内部的公交车一样。
等大巴车带着柴油机的轰鸣缓缓起步时,窗外的景色也就自然而然地从观光车始发站停车场,变成了蜿蜒曲折的河流,以及如茵的绿草。
偶有给旅客设计的驿站、娱乐设施等分布在草场上,给纯粹的绿点缀上了一些不一样的色彩,恰似夜空中的几颗星辰。
如果说你要描写夜色的浓厚,那就不要去写天空有多么黑,而是可以试着描绘一下夜晚的点点繁星。这“天下第一曲水”附近的木质驿站建筑,就起到了“星辰”的作用。
在这种纯粹的自然美景里,鹿野翔一也就把之前的那段小插曲抛到了脑后。
“莫尔根驿站,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注意携带好随身物品!”柴油大巴车在站台旁缓缓停下,同时车载广播也随之响起。
“走吧妈妈。”鹿野翔一轻轻拍了拍裂口女的肩膀,她身上的露脐短t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像是某种化纤,触感很丝滑。
两人刚下车没多久,裂口女就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数码相机,准备找个合适的角度拍些照片留作纪念。
结果另一台观光大巴车也停靠在了站台边,夏油、硝子的二人组顺着人流从车上慢慢悠悠挪了下来。
由于这草原景区最怕的就是火灾,这儿到处都有禁烟标识,家入硝子不得不把嘴角叼着的香烟换成了棒棒糖。
“阴魂不散呐,你们。”鹿野翔一都无语了。
夏油杰依旧带着审视的目光,虽然他依旧穿着非常宽松的上衣和阔腿灯笼裤,但他的姿态细节依旧不算特别自然,带着些紧绷感。
“你们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夏油杰就这样和鹿野四目相对。
裂口女看了一眼夏油杰,之后又把目光转向他身边的硝子,结果硝子也是两手一摊,并不知道自己的同伴是要干什么。
“我们就是来旅游而已,”鹿野翔一被对方盯得受不了了,决定以退为进,“倒是你们,不待在东京,跑到这边来干什么?”
夏油杰显然没有全信鹿野的话:“既然你们是来旅游的,那我们就也是来旅游的。”
裂口女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那正好,你帮我们俩拍几张合照吧。”
说罢,她就把数码相机塞到了夏油杰手里,夏油杰先是一愣,然后还真把摄像头对准了裂口女那边,发现她竟然真能在摄像头下面留下痕迹,脸上的表情就更精彩了。
这家伙不是咒灵吗?她怎么做到的?
怀着这样的疑问,夏油杰把取景框对准了这对“母子”,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按下了快门键。
“咔嚓!”
既然双方都是“来旅游的”(至少表面上是如此),那他们也就没有了相互敌对的理由,于是各怀鬼胎的四人凑到了一起。
夏油确实打算跟着他们,防止他们搞鬼。经过薨星宫一战后,他对虎杖香织以及与之有关的人员的信任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但他不知道的是,鹿野翔一和裂口女又何尝不是抱着观察高专组动向的心思呢?
这四人当中,只有没参加星浆体事件的硝子被排除在外,因此她倒是很热情地为大家相互介绍了一番,试图让四人组的气氛活跃起来。
“初次见面,我叫家入硝子,这位是我的同学夏油君。”短发女孩笑靥如花。
“鹿野翔一,”鹿野脸上的笑容要多假有多假,“呃,我身边这位女士叫宫野悠子,是我的……妈妈。”
裂口女小姐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点礼貌性质的笑意。
夏油没辙了,也装出一副友好的样子,和鹿野他们握了一下手:“夏油杰。”
就是家入硝子注意到鹿野和宫野并非同一个姓氏,再加上这俩人身份也不同,脑子里就迅速脑补出一场伦理大戏。里面有咒术师家庭,有第二段婚姻,有身为咒术师的继母死后化为咒灵,但却依旧保护着家族的血脉……
“小姑娘,”裂口女何许人也,她早就看到了家入硝子眼神不对,“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吧?”
“啊,没有没有没有!”家入硝子连连摆手,语无伦次,“非常抱歉!”
鹿野翔一这时候跟裂口女低声打了招呼,就往驿站的公共卫生间走去。
夏油杰一开始正倚着栏杆看远处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景,但当他感知到鹿野翔一的咒力气息发生了移动之后,果断选择直接追了上去。
鹿野翔一进了卫生间之后,他没有犹豫也跟了进去——尽管他并不打算上厕所。
“……”鹿野这下彻底无语了,怎么这里还能刷出夏油同学。
夏油杰发现对方真的是“开闸放水”的,顿时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因此他背对着鹿野,一手撑着蹲坑隔间的门,像是在质问自己一样抛出一个问题:
“咒术师保护非术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