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流河真守“老老实实”地带着他们绕开人流走到了餐厅的冷库那边,“那个地下室的入口,我就开在餐厅的冷库附近。”
当然了,为了防止暴露秘密,他早就疏散了这附近的工作人员,理由是例行检查。
鹿野翔一本以为流河要带他们进入冷库,结果他只是在冷库门周围看了看,就弯下腰搬动地上的瓷砖,直到他挪开了七八块瓷砖后,一扇厚重的铁闸门就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他咬着牙转动闸门上的转盘,很快就把这个门打开,一股阴森腐臭的气息瞬间冲入鹿野的鼻腔,让他几乎想要干呕。
“滴!滴!滴!”流河从怀里摸出一个遥控器,对着门里面的地下室连按几下,很快这地下就响起排风扇的运转声,并且也亮起了橘黄色的灯光。
“你打头阵。”鹿野把流河拽到了队伍最前面,因为他对此人并不信任。
这正好中了流河的下怀——他到时候可以往咒灵身后一躲,然后这两个“执法人员”就可以直面他饲养的特级咒灵了!
因此他没有过多的忧郁,率先抓住地下室入口处垂下的绳索,向下滑去,很快就进入深处。
鹿野和裂口女甚至都懒得用绳索,直接用咒力强化身体,往下跳就是了。
只有裂口女有点担心她那双香奈儿的乳白色高跟鞋,所以先脱了鞋拿在手里,跳下去后再重新穿上。
三人就这样呈品字形阵列穿过地下室,最终流河的脚步停在一处神龛前。
这神龛供奉着疱疮婆的牌位,面前有个铜制三脚香炉,里面燃放着几支线香,烟雾缭绕间把这地方衬托得更为诡异。
裂口女抽了抽鼻子,发现这些香燃放时产生的烟雾当中竟然蕴含着少许咒力:“嗯?这些线香就是你的术式吧,流河先生?”
她在心里简单估算了一下,虽然这单支香燃放完毕后产生的咒力补给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持续供奉下去也是一笔可观的收益。
流河真守点了点头,又给香炉上了三支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对,我的术式叫做‘焚香师’,用我的术式改造过的香烛,燃放后就可以产生能被他人吸收的无主咒力。”
“看样子这部分咒力就是从你身体里支出的?”鹿野随口问道。
“对。”流河真守缓缓直起上半身,“恭请疱疮婆大人!”
须臾,浓烈的黑烟从神龛上的牌位里往外扩散,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牌位被人点燃了呢。
没过多久,这些浓如实质的黑烟就凝聚成了一只漂浮在半空中的扭曲咒灵:
它头上没有五官,却长着獠牙和牛角,身体臃肿,上面还有许多黑色的溃烂脓包,唯一还算正常的器官,只有它的双手,勉强还能看出人类的结构。
至于下半身,则是一团飘忽不定的黑色烟雾。
鹿野翔一见到这玩意就不淡定了,这不就是原作中羂索用来对付冥冥姐弟俩的特级特定疾病咒灵疱疮神吗?怎么在这里变成了疱疮婆?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没有选择贸然出手,而是习惯性从裤兜里摸出弹簧刀,轻轻一按弹出刀刃,摆出格斗起手式。
“帮帮我,疱疮婆大人!!!!”流河真守在咒灵成型的一瞬间就一边怪叫,一边绕到对方身后。
“嚓!嚓!”但比他更快的,是裂口女召唤出枉死刃之后,砍出的两道刀锋。
流河甚至还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等他走到疱疮婆身后时,才发现自己两手一凉,再一看他的手就剩了两根孤零零的胳膊,手掌早就被齐腕斩断,断面平整,血流如注。
流河先生很快就因为大量失血而变得面色煞白,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但那个疱疮婆只是顺手抓起他的尸体,张开大嘴就塞了进去,“咕噜”一声吞了下去。
流河真守妄想让咒灵给他提供保护,但裂口女当着这只咒灵的面把流河杀了,它都没有什么反应。
果然呐,这是只白眼狼,就欠咒灵操术的拷打。
虽然他们这里没有咒灵操术,但拷打一下这个小东西,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裂口女甩了甩镰刀刀刃上的血液,问道。
“打个半残送到老板那去吧,她估计喜欢这一款。”鹿野的恶趣味发作,以至于嘴角都勾勒出了一丝笑容。
“吼!!!!”见眼前的一人一咒灵无视了它,疱疮婆愤怒了。
于是它龇牙咧嘴地伸出手,右手掌心朝上平摊开来,左手握拳,拳轮垂直向下,捶打掌心。
它没有开口,但是“领域展开”的这个音节竟是同时在鹿野和裂口女耳朵里响起。
场景瞬间就从带有橘色灯光的昏暗地下室,变成了阴风习习荒草丛生的乱葬岗。
而裂口女竟是被封入一口棺材中,随后棺材像是电梯一样垂直落下,插入土中。
“咚!”一块巨石凭空出现,将棺材死死压住。
“三。”疱疮婆用手势开始了倒计时。
说实话,裂口女刚被封进棺材的一瞬间,她还愣了一下。
但作为特级假想咒灵的战斗直觉让她在半秒钟内就意识到自己被对方拉入了某种封闭的空间。
“木头?”她一手拿着长柄镰刀,一手摸着木质的棺壁,“是棺材吗?”
疱疮婆数到二的时候,拿着弹簧刀的鹿野已经冲到了他的脸上。
蛛丝层叠交错成类似医用口罩的细密结构牢牢护住鹿野的口鼻,过滤了对方喷出的瘴气。
同时,鹿野抡圆了右手,一刀狠狠扎向对方头颅正中,让这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他顺势抽刀,拧转腰身,用咒力强化自身的同时,左手手肘发力,狠狠砸向对方臃肿的身躯。
“黑闪!”在手肘和对方接触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体内咒力与肉体的和谐,于是喷涌而出的黑红色电光将这怪物击飞。
术式还在自动倒计时,当倒数到一的时候,无数灰色刀气自石头内部爆发,将这块厚重的压棺石切成齑粉。
“轰隆!”烟尘弥漫间,裂口女靠着咒力腾空而起,稳稳落在鹿野身边,甚至还有闲心舞一个刀花,这才把镰刀扛在肩膀上。
“没事吧?”鹿野顺手擦了一下溅到脸上的咒灵血液,然后很自然地看了她一眼,脸上担忧的神色不像是掺假。
“完全没事~”裂口女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雕虫小技罢了。”
“应该只要在它的倒计时数到零之前把棺材破了,”鹿野翔一说道,“它的术式就不好使了。”
虽然这只疱疮婆好像没有眼睛,但不知为何,鹿野和裂口女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穿来一种阴狠的气场,好像它不相信自己的术式能被破解。
被砸到领域边界上的疱疮婆艰难地爬了起来,随后它重新结印,想要再次启动领域内的必中术式。
又是一副棺材从天而降,但裂口女脚下早就浮现出了简易领域的灰色光晕——这简易领域作为她生得术式的一部分,并不像新阴流的简易领域或者弥虚葛笼需要漫长的前摇。
“嚓!”刀气闪过,那副棺材也就断成了两节。
疱疮婆这下傻了,决定锁定鹿野,但鹿野翔一也启动了蛛丝版的弥虚葛笼,棺材还没来得及包裹鹿野的身体,就被锋利的丝线切成了碎木片。
五条老师曾说过,对付敌方领域的最好方法就是我方也展开领域。
但鹿野发现了第二条路,那就是痛打领域的主人,直到它自愿解除领域。
很快,乱葬岗的场景就消失了,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地下室。
只不过鹿野的脚下还踩着一只已经缩成了篮球大小的疱疮婆。
鹿野想起原作中羂索好像用过这东西,因此他恶趣味发作,让它缩到最小,然后揣兜里拿去给羂索了。
忙了一天准备睡觉的羂索也纳闷,鹿野大晚上的又跑过来干嘛?
然后她就看到鹿野把一坨丑的出奇的玩意儿捧到了她面前。
甚至这缩小版的疱疮婆还做了个宝可梦里的小拳石的招牌动作。
这气得羂索差点就要用虎杖香织的生得术式反重力机构,让鹿野体验一把“葡萄美酒夜光杯,老人小孩优先飞”。
但千年老人的教养终究还是压制住了戾气。
“嘭!”最终她只是重重地摔上门躲进了屋里。
“香织女士?”鹿野还在犯贱。
“滚!”羂索忍无可忍,把头探出窗外吼道。
鹿野也觉得委屈啊,这明明是她原作中就用过的咒灵,怎么现在又不要了?
“你太丑了,人家不想要。”裂口女还要给这玩意补一刀。
疱疮婆也觉得很委屈啊——这叫什么事啊,打又打不过,还要遭受精神侮辱!
但鹿野好不容易抓了只神奇宝贝,也不想扔了,最后他想了半天,就专门跑一趟,把这只玩意儿扔到了陀艮的领域里,说是给小章鱼找了个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