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他们在总监部耽误了太多时间,回到家后就已经是七点多了。
你悠子阿姨懒得再去做什么晚饭了,直接拿出手机点一份萨莉亚的外卖拉倒。
鹿野翔一更是直接舔着脸拿过了裂口女的手机,直接在她选好的菜单上加了自己爱吃的蒜香蜗牛和金枪鱼土豆泥沙拉。
等外卖员把还冒着热气的外卖送来后,他们也就默默开始吃了起来。
“话说宝贝你下午在停尸房看着尸体愣神是怎么回事啊?”裂口女手里拿着叉子,一边小口小口地嗦着面前的奶油芝士培根意面(防止动作幅度过大导致嘴角缝合线崩开),一边问道,“总不能是被砂糖白月的尸体吓到了吧?”
“不是,”鹿野舀了一勺土豆泥放在嘴里仔细咀嚼,果然让他尝到了藏在里面的金枪鱼碎肉,“怎么说呢,我在想一个问题……”
裂口女停下了进食的动作,就这样抿着唇温柔地看着他,眼神里都带着一层水光。
“那个法医不是拿出了一个纸片吗,上面说杀了砂糖的人是从肯尼亚来的。假设这个情报是真的,那么这就是个外国咒术师。”
“那么问题就来了,我搞不明白这个人的动机。”
“如果是向日本咒术界发起挑战,他大可堂而皇之地入境,然后与明面上的最强双子星五条悟和夏油杰光明正大地约架,然后战斗。”
“如果是想把日本咒术界搞乱,那么光杀一个傀儡一样的咒术总监又有什么用呢?总监部的人员构成就决定了这个组织有一定的自我修复功能,除非他能把高层一口气杀掉一大半,要不然咒术界根本就不会乱套。”
鹿野这么一说,裂口女还真陷入了沉思,之后她也下意识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而且他的行为处事也充满了矛盾。他想下战书,但做的事情却是潜入咒术总监的家中将其暗杀。”
“对啊,”鹿野用外卖附赠的一次性勺子刮了刮饭盒的底部,把最后一点沙拉送到嘴里,“所以我觉得这事情还是值得往下挖一挖,说不定能查出来点什么。”
裂口女继续低头吸溜面条,那偏灰白的肤色都被食物的暖意衬托得带上了一点红晕:“妈妈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但是吧……要深挖的话不能就这么傻乎乎地跟京都那边的人合作,我们也得有我们自己的算盘。”
“这话怎么说?”这次用温柔眼神看人的变成鹿野了。
“宝贝你不懂总监部的职场,”裂口女很自然地用餐巾纸擦了擦嘴上白浊的奶油痕迹,“但是妈妈懂。”
似乎是说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悠子阿姨的语气里都带上了不少自信的味道:“御手洗健太作为京都那边来的人,最相信的绝对不可能是东京总监部的人,而是他从那边带过来的班底。”
裂口女竖起一根长着尖锐黑色指甲,宛如做了暗黑风美甲的手指冲鹿野晃了晃:“所以我可以100%确定,他那个所谓调查组除了我们俩之外,其余的都会是京都那边的人。”
鹿野翔一疑惑不解:“那他自己就有一套调查组了,有没有我们俩都无所谓的吧?”
“宝贝你又错了,”裂口女端着外卖里附赠的蜂蜜柚子茶抿了一口,然后冲鹿野举杯示意,“必须得有我们俩,而且也只能是我们俩。”
“首先第一点,”裂口女似笑非笑地竖起一根手指,“他们作为外来的一方,自然就需要我们作为见证人,才显得他们的调查公平公正。”
裂口女竖起两根手指,比成“耶”的手势:“第二点就是,他那边大概率以为我这个唯一的咒灵员工会被东京方面暗中歧视,就算有一些职位也不会重用,所以给我抛点橄榄枝就可以让我很轻松地倒向他们一方。”
“那我呢?”鹿野翔一指了指自己。
“对于他来说,宝贝你没有总监部的身份,那就相当于是附带的呀。”
“感情我就是个赠品么?”鹿野气笑了。
“这都无所谓啦,”裂口女摆了摆手,“总之我们就算要调查这件事情,也不要跟御手洗他们凑得太近,他给指令,我们就随便糊弄糊弄,他不给指令,我们就玩我们的,不用管他。”
“他大概率还以为,我们会像是舔狗一样贴上去找他呢,只可惜他的算盘要落空了。”
鹿野和裂口女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晚饭的时间就悄然过去了。
于是他俩又回到了那种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状态,只不过鹿野身边的裂口女小姐嘴巴就没闲着,没坐多久就咔滋咔滋地吃起了薯片,还说什么“我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果然,在这种吃喝玩乐的熏陶之下,就连诞生于怪谈故事,以猎杀人类为生的诅咒,都能找到新的乐趣。
“妈妈给我吃两口呗~”鹿野翔一说着就要伸手去她怀里掏。
“不可以!”裂口女灵巧地侧身躲开,“其他的要求都好说,但吃的不能给你!”
“求你了妈妈!”
“求也不行!”虽然她嘴上还是“义正词严”地反对鹿野的动作,但手上还是很明显地把薯片袋往前推了一点。
鹿野干脆得寸进尺:“那你喂我吃。”
裂口女叹了口气,很无奈地伸手拿起一片薯片,用嘴叼着其中一头,把它送到鹿野嘴边。
鹿野顺势咬过薯片,三两下嚼碎之后就干脆和对方吻了起来。裂口女小姐身上那种类似绿茶的清冷香味和薯片的咸香几乎同时在他嘴里爆开,还混杂着对方唾液的黏腻湿滑,形成一种甜腻腻黏糊糊的胶着状态。
咒灵小姐无奈地轻哼了一声,干脆闭上眼睛,伸手轻轻按住鹿野的后脑勺,打算将这个吻扩大化。
甚至她已经将舌头侵入了进来。
过了大概半分钟后,他俩才从这个热吻中分开,甚至唾液都在嘴边拉出银亮的丝线。
“咦?”裂口女刚从法式湿吻里回过神来,就看到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拿来一看,就发现上面是一连串电子邮箱的收件提示短信,以及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莫西莫西?”她接了电话,直接开了扬声,“您哪位?”
“是宫野悠子小姐吗?我是御手洗健太,”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后,裂口女还稍微严肃了一点点,打算来个正襟危坐,但这个姿势没持续十秒钟就垮掉了,“关于这个案件,我已经把我们调查到的相关资料整理后发到你的邮箱里了。”
“明天上午九点,我们打算在东京总监部顶楼的会议室召开案情研讨会,届时专案组全员都需要到场,还请你和鹿野君也要按时赴会。”
“嗯嗯,好的好的。”如果是和裂口女小姐不熟的人,大概会以为她这个态度非常好,语气什么的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但鹿野翔一知道,她这种语气大概率就是要转为敷衍模式的意思,也就是说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的话听听就行了,她大概率是不会兑现的。
等她挂了电话后,鹿野翔一就试探着问道:“那我们明天要去开会吗?”
“去个屁。”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撇,整个咒灵瘫坐在沙发上宛如一摊烂泥,“如果那边真的需要我们的话,到时候肯定还会再打电话过来。如果我们明天没去,他们也没来找我们,那就说明这通电话只是做个样子的场面话而已。”
“那后续的调查——”
“按我们的节奏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