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夏油吗?我想请你帮个忙。”说干就干,鹿野翔一这就打通了夏油杰的私人电话。
“运气好的话,你还能给你们盘星教招一个人才呢!”
“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夏油杰在电话对面笑道,“想必那人多多少少是有‘真本事’的吧?”
“你明天跟我们一起去看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裂口女从警视厅借了一台本田雅阁的警车,就拉着鹿野和夏油直接前往米格尔登记在海关系统里的住所。
米格尔是一位身材高大的非洲男性,体格健壮,他脸上佩戴圆形太阳镜,身着白色修身短袖衬衫、黑色裤子和红色鞋子,头戴白色贝雷帽,并佩戴着小金耳环。
他们去的时候,这位黑叔叔刚好准备出门采购生活物资,因此就这样碰上了。
“米格尔·奥杜尔,”裂口女推开驾驶座车门的同时,另一只手早就亮出了总监部的证件,“对吧?”
“虽然能想到会有总监部的人过来找我,”黑叔叔用口音浓重的日语笑道,“但谁又能想到连咒灵也可以堂而皇之地混入总监部谋取一份工作呢?”
“还请你严肃点,你涉嫌谋杀砂糖白月女士,还请你配合调查。”
米格尔扶了扶脑袋上的贝雷帽,一脸松弛:“如果我不配合呢?”
他冷哼了一声,摆开架势准备战斗。虽然他把黑绳落在了住处,但他认为,光靠自己的术式和体术,短时间内应该也能拿下面前的咒灵。
“我想,”结果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一个略带磁性的青年男性嗓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并且语气平和,像是在和朋友聊天,“你还是配合一下比较好。”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一脸错愕地朝后看去,就见一位穿着五条袈裟,留丸子头的青年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并把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这个咒力量……是特级?!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米格尔丝毫不怀疑,既然这个袈裟男可以悄无声息地摸到他身后,那么如果此人对自己有杀意的话,他的头颅估计马上就要搬家了!
在半秒钟的权衡后,他高举双手表示投降:“好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外面站着说话不方便,”夏油杰指了指屋内,脸上带着狐狸一样的眯眯眼笑容,“我们进屋聊吧?”
“好。”米格尔既然决定投降,那他表面上还是会配合配合。
更何况,如果进屋后他有机会拿回自己的黑绳,那说不定他还能有一战之力!不说能打赢吧,至少能争取逃跑的机会!
所以进去聊这个提议对他来说,也并不坏!
而夏油杰在看到此人的第一眼就生起了爱才之心,虽然他并不知道米格尔的术式是什么,但对方那强健的体魄和身体里涌动的咒力,就证明了此人绝对不是什么弱者。
正好夏油杰也要干一番大事(百鬼夜行),若是能把此人拉到麾下,定然是如虎添翼!
“宫野小姐和鹿野君在门外稍稍等一会儿吧?”夏油杰用带有挟持意味的姿势扶着米格尔的一侧胳膊,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冲鹿野他们挥着打招呼,“我和米格尔先生聊一聊。”
说实话,米格尔一开始以为夏油杰是总监部安排的说客,所以一直很不配合,甚至还直言“你们既然找到我了,让我给那个女人偿命也行”。
结果夏油杰只好和他讲事实说道理,顺带还挑明了自己的身份——他不是总监部成员,只是民间咒术师。
这下米格尔就感兴趣了:一个民间咒术师,为啥还要掺和总监部的这些烂事呢?
夏油杰这才趁热打铁,兜售自己的“打破信息差”革命理念和“群众路线”的思想,只不过用盘星教的教义外壳包裹了一下。
米格尔其实对这种神神鬼鬼之类的东西并不感兴趣,但夏油杰的“群众路线”思想确实戳中了他内心的柔软处。毕竟他们非洲民族摆脱西方列强殖民控制的英勇史诗里,就充满了当地人民群众的血与泪。
虽然他只是那边的民间咒术师,但他也确实痛恨各国咒术界高层把底层民众当成猴子肆意愚弄,封锁信息的行为。
夏油杰这么一说,就让他萌生了“咒术界革命之火,就自日本始”的念头,且一发不可收拾。
当夏油杰还在滔滔不绝地兜售自己的教义时,米格尔突然伸手示意他住嘴,表情严肃。
夏油杰不知道他要干嘛,悻悻地停下了。
“别说了夏油,”米格尔仰起头,墨镜下的双眼留下两行清泪,“原来……我们是挚友啊!”
既然米格尔都被夏油杰拉上了船,那么鹿野和裂口女的工作也就很好开展了。这位黑叔叔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把他抓到总监部去,但是他可以供出是谁雇佣他杀死砂糖白月的。
“你就这样把你的雇主卖了?”裂口女似笑非笑。
“无妨!”黑叔叔一拍桌子,用口音浓重的日语说道,“我明天就把他的那些臭钱捐给联合国的希望工程,一分钱都不留!”
“哈哈哈!”鹿野这下是真笑了,还竖起了大拇指。
“那问题是……”裂口女倒也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我们怎么把你安全地摘出去呢?”
“把锅全部推给御手洗不就行了。”鹿野都不认为这是个问题。
裂口女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那怎么推锅呢?”
鹿野脑子一转,就想起了一个鬼点子:“你们有没有看过《哈利·波特》?”
这本书场上的众人自然都是看过的,但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没把这本书和让御手洗背锅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哎呀,”鹿野见他们没get到自己的意思,急得拍了一下大腿,“‘夺魂咒’啊!咱们咒术界应该有类似的术式吧?米格尔先生你就一口咬定你是中了御手洗的夺魂咒,自己一和他见面就神志不清了,杀死砂糖总监并非你的本意!”
黑叔叔都被气笑了:“这不就和故事里那些逃脱法律审判的食死徒一样了吗?”
“那问题是就这么一个方法,你用不用吧?”
“用!怎么不用!”
……
时间回到现在,东京总监部,咒术总监办公室。
“不可能!这都是假的!你们都在骗我!”御手洗健太已经疯魔。
“什么真的假的?”鹿野翔一继续补刀,“米格尔先生都交代了。”
“可恶的黑鬼!”当御手洗听到米格尔这个名字后,就知道他彻底栽了。
但他即便如此,还是决定拉个垫背的。
“赤血操术·穿血!”他两手一拍,一束血线从他掌缝直直射出,随后他移动手臂,血线也就像是激光切割刀一样,在办公室的墙上刻下蜿蜒曲折的痕迹。
作为加茂家的旁系,他也继承了家族的术式!
鹿野翔一躲闪不及,被贴脸射出的血线击中脖颈,头颅高高飞起!
“啊嘞?”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头身分离!
“你竟然杀了他!”裂口女好像直接炸毛了,她把手里的文件往地上一摔,就抡着镰刀直冲御手洗,想要砍下他的脑袋为鹿野报仇。
但御手洗很轻松地侧身躲开对方的第一刀,随后用手揪住镰刀的刀柄,迫使裂口女无法收刀。
下一刻,他零帧启动“赤鳞跃动”强化体魄,一拳砸向裂口女的脑门,竟是当场将这只咒灵祓除!
“哈哈哈哈哈哈哈!”御手洗狂笑起来,发现这些敌人不过是土鸡瓦狗。
“哈哈哈哈!”他突然感觉脚下一空,猛然坐起,才发现自己还坐在总监办公室里,但是嘴巴还在不受控制地发出笑声。
那个加茂家的白西装像是秘书一样侍立在他身旁,只不过脸上带着疑惑:“呃……御手洗总监您刚刚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就哈哈大笑……应该没事吧?”
御手洗揉了揉脑袋,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做梦啊。
“没事,”他笑着看向加茂家的白西装,“可能是睡觉做梦吧?我刚才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可能是您昨晚太累了。”那个加茂家的白西装也没多想。
“我就说吧……”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自言自语,“我的计划那么完美怎么会出错?”
“不过听说梦境也有预警功能,看来确实得找个机会把宫野和鹿野这俩人除掉了。”
不过关键还是在于昨天的计划。
“对了,那个戒严令搞得怎么样?计划成功了吗?”他看向那个白西装。
“我们的人已经顺利封锁了高专,只是夜蛾正道校长不太配合,我们把他软禁起来了。”
“现在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清点忌库,应该能找到咒胎九相图。”
御手洗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下了:“那就好……”
“如果夜蛾校长实在不配合,那就请他和砂糖总监做个伴吧。”他吩咐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御手洗总感觉今天有种违和感。
但很快他就把这种感觉理解为:应该是最近殚精竭虑地思考计划,导致大脑有些疲倦,这才产生了误判。
……
在御手洗看不到的神秘小房间里,鹿野和裂口女正坐在一台曲面屏电视前,以高清监控录像的视角看着御手洗健太的丑态。
“妈妈要不要再给他加把火?”鹿野随手变出一桶爆米花,扔了几个扔到嘴里。
“可以啊,”裂口女把黑丝美腿交叠起来,手腕一翻就摸出一个电视机遥控器,“我这刚好又想到了一个点子。”
她在遥控器上按了几下,似乎是在输入什么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