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鹿野翔一等人确定了御手洗健太与砂糖白月的死有直接关联,那还要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去一点儿。
就在裂口女把那一大堆材料发给刑侦部门的工作人员的当天,鹿野翔一正因为熬了一个通宵,在床上睡得香甜。
这一觉就让他睡到了下午四点左右,等他迷迷糊糊地在床上睁开眼的时候,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迷茫。
周围很安静,马路上的汽车引擎声和喇叭声都带着一种飘忽不定的失真感,等传到鹿野耳朵里的时候,都已经变得不太清晰了,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
由于他刚刚醒来,脑子里还是混乱的。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自己是谁,自我认知在前世的普通青年林鹿野和今生的咒术师鹿野翔一这两个身份上来回横跳。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能凭借窗外的天色模糊地判断出这应该是下午的某个时候。
直到纷乱的思绪被魂魄的线渐渐扯回、收拢,像是从天空中被人拽下的风筝那样落到实处,他才慢慢清醒了过来。
“妈妈你在吗?”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句。
但无人应答。
然后他就看到了床头上的一张便签纸,上面就是裂口女那标志性的字体,平假名和片假名写得较为圆润,但汉字的线条就又直又硬,收尾处的笔锋还有些尖锐,像是她剪刀的刀锋。
而且便签纸的落款处还画了一条蜈蚣一样的缝合线痕迹,就像是曾经她给他做过的便当上的印记。
“宝贝我出去一趟,和警视厅的警官们确认一下画像的相关细节。如果晚上六点前还没回来的话你就不用等我了。”
“我看你睡着了就没好意思叫你起来,电饭煲里有煮好的米饭,我一直开着保温模式,桌上有我中午吃剩的煎饺,你要饿了稍微热一下就可以吃。”
语句很简单,但看得鹿野翔一心里暖暖的。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便签纸,把纸片往心口处按,好像要抓住纸张的那一丝温度。
这下他就彻底醒过来了。
说实话,他天亮后啥也没吃,倒头就睡了,到现在确实是有点饿了。
因此他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简单洗漱了一番,就打算去消灭那份已经凉掉的煎饺和尚有余温的米饭。
只不过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接受不了这种日本人特有的主食配主食的吃法,就比如这种煎饺配米饭。甚至因为这个饮食习惯,他在读东大的时候还被一起去食堂吃饭的饭搭子开玩笑说是“非国民”。
所以他把煎饺稍微热了一下之后,就选择用筷子戳开饺子,把里面的肉馅和汤汁弄到米饭上,凑合着吃一个拌饭,而煎饺的皮则被他暂时放到一边,等米饭消灭完了,最后再处理饺子皮。
煎饺这种食物也是刚出来的时候最为酥脆,如果放凉了再加热的话,它的外皮就会吸收蒸锅里的水气,让整个饺子变得发软。但偏偏这种软又不是蒸饺或者水饺那样q弹带着劲道的软,而是发烂的软,放到嘴里抿一抿就能挤出汁来,可谓是相当难吃。
但鹿野不在乎这个,因为这是悠子妈妈给他做的东西。
所以他仔仔细细地吃完了那一碗用饺子馅拌出来的米饭,最后还一点不剩地吃下了那些口感并不怎么好的饺子皮,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浪费。
他打了个饱嗝,此刻的时间刚好也到了四点五十左右。
吃完了这顿不算早饭也不算午饭,更算不得是晚饭的加餐后,他觉得自己也许应该找点事情做了,但一时半会儿他也不确定自己该做什么,就决定先观望观望。
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时候,他宁愿待命不动,也不愿意好心办坏事,给他人添麻烦。这是他这辈子的父亲鹿野武曾教过他的一个道理,那就是有时候学会偷懒,学会停下来不动,也是一种智慧。
到了大概晚上八点的时候,裂口女小姐夹着一个档案袋,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家里。
她一进门就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顾不了那么多就把还带着汗的黑丝脚插进拖鞋里,这才长舒一口气。
毕竟高跟鞋好看是好看,但穿着它四处奔波就有点费力了——更何况在她去的那些场合里,她也没办法用咒力强化自己的身体,因为那容易被人看出异常来。
她这样的特级咒灵如果真的要发力的话,那警视厅里的所有警员都会觉得周围的环境温度猛然降低,还会感觉到莫名的恐惧。这就很不利于她开展工作。
因此在那样的场合里,她都是把咒力内敛藏在身体里。只可惜这样的话,也就意味着她的身体素质也会和怪谈故事里描述的“青年女子”级别的体魄同步。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女子穿着高跟鞋来回奔波,自然会觉得脚酸脚累。
“妈妈,要给你揉揉脚吗?”鹿野试探着问道。
裂口女当然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鹿野身边,一边把脸上的口罩扯下来扔到一旁,一边就把两只还微微湿润的黑丝脚塞进鹿野怀里:“那就麻烦宝贝了!”
“啊对了,就是脚掌和脚踝那个地方,肌肉都发紧了,你用手指肚按着,转着圈揉。”
鹿野翔一只感觉对方身上的那种类似绿茶的体香顺着汗水往他鼻子里钻,勾得他小腹里面火烧火燎,好像有个东西要硬邦邦直挺挺地往外跳。
他强行镇定住了心神,开始给对方揉脚。
那种油光丝袜的触感本就丝滑,被汗水打湿后更添几分滑腻,他如果不多用些力气的话,手指根本有些捏不住,呲溜呲溜地打滑。
“啊~哦~啊啊啊!”裂口女舒服地轻哼起来,却让鹿野翔一心神荡漾。
“就是那里就是那里!”因为鹿野的手指头很精准地隔着泛油光的黑丝揉开了她脚踝上一块有些发僵发紧的地方,这就让她有了些反应。
“话说妈妈,”鹿野一边给对方揉脚,一边抽空询问,“你今天去东京都警视厅跑了一趟,是不是有些眉目了?”
“嗯,”裂口女抽空拿起茶几上鹿野的马克杯,喝了几口里面的白开水,“他们根据监控截图还原出了那个人的肖像画,又把肖像画导入数据库,去联系海关部门,查入境记录什么的……”
“最后他们就确认了那个人的真实身份,”裂口女那带着尖锐黑色指甲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被她放到一旁的档案袋,“确实是一个从肯尼亚那边过来的非洲人,全名叫做……”
“米格尔·奥杜尔。”
“这份文件里面有更为详细的资料,待会我们拆开一起看吧。”她拿起档案袋,冲鹿野稍微展示了一下又放回原处。
等裂口女的脚没那么酸了,她就脱下了丝袜,将其团成一团扔到鹿野怀里:“宝贝应该不会拿妈妈的丝袜去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吧?”
鹿野脸色一红:“你把我想成什么人啦?”
“那就好,劳烦你起身把它们放到卫生间的洗手池里吧,一会儿妈妈有空了就去洗。”
等鹿野把那两条丝袜扔到洗手池的时候,发现手上已经沾染了不少对方身上的味道,就又拿水冲了冲,这才回到沙发上。
而裂口女已经拆开了档案袋上的封条,把里面的文件拿出来给鹿野看。
很快,他们就从中找到了这位米格尔先生的出入境记录,也找到了他入关报备时登记的在日住址。
“那我们明天就去拜访他?”
“可以哦。”裂口女点了点头。
鹿野这时候突然想起来原作中这人貌似就是夏油杰的手下,虽然不知道已经和原作走上不同路线的夏油杰还需不需要这位先生,但带上夏油杰总归也有个保险。
毕竟五条悟是高专重要战力不能轻动,只有夏油杰这个特级和他们算是有些交情了。原作中的这位黑叔叔体术相当不凡,装备上黑绳之后更是连五条老师都敢打上一打,不带个特级去他心里确实是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