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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谷道白刃战,板甲踏碎敌军胆气

李二牛抬起手臂。

五十名弓手,换上铁头箭,弓弦同时绷紧。

弯道里的敌军,挤在岩壁下方,盾牌兵护住外侧,弓手蹲在盾后。

韩铁山踩着碎石,退到岩壁旁。

“盾牌往外压。”

“弓手别站起来。”

“谁敢乱跑,军法处置!”

传令兵立刻把命令传开。

弯道内侧有岩壁遮挡,山寨方向的箭矢落下来,大半被石面挡住。

仍有几支箭钻进缝隙。

一名敌军弓手刚抬头,箭杆便扎进身前的泥土。

另一支擦过盾牌边缘,钉进后方的灌木。

韩铁山没有抬头,只伸手抓住一名弓手的衣领。

“别射山寨。”

“射东坡。”

“那里没有石头挡着。”

敌军弓手挪到外侧,借着盾牌缝隙,向东侧丘陵还击。

几支箭飞上坡面。

胡万山身边的步兵立刻伏低身子。

还是迟了一步。

一名士卒大腿中箭,身子歪倒在碎石上。

另一名士卒,被箭射中肩膀,箭头卡在骨头旁,拔了两次也没能取出。

还有五人擦伤或中箭,伤口不重,却让东坡的阵势乱了几步。

胡万山走到伤员旁边。

“拖到坡后。”

“止血,别拔箭。”

“能站起来的,继续守着。”

两名士卒抬起大腿中箭的人,沿着掩体后方退去。

肩膀受伤的士卒咬着布条,仍想往前爬。

胡万山按住他的肩膀。

“你留在后面。”

“将军,我还能拉弓。”

“你现在连刀都抬不起。”

那人不肯退。

胡万山瞪了他一眼。

“养好伤,下一仗再杀敌。”

士卒这才被拖向坡后。

战况传到南口时,张河正站在拒马后查看谷道。

亲兵跑到近前,单膝跪地。

“陛下,东坡有七人受伤。”

“两人伤势重。”

“敌军收缩到中段弯道,靠岩壁挡箭。”

张河抬头望向谷道。

那处弯道挡住了一部分箭矢。

韩铁山已经从乱军里,找到了落脚处。

再给他一些时间,盾牌兵会重新排好,弓手也会恢复射击。

到那时,伏击便会拖成消耗。

华夏军只有四百八十人。

敌军还有数百人聚在弯道。

拖不起。

张河伸手指向东坡。

“传令胡万山。”

“率两百步兵从东侧下坡。”

“从弯道外侧冲进去。”

亲兵抱拳。

“要不要让南口的人一起压上?”

“不用。”

张河看着谷道里的敌军。

“李二牛继续压制。”

“重点射弯道外侧。”

“给胡万山让出冲锋路。”

亲兵准备离开。

张河又叫住他。

“告诉胡万山。”

“冲进去以后别恋战。”

“打散他们就行。”

“属下记下了。”

传令兵沿着山坡跑去。

胡万山接到军令,没有多问一句。

他拔出长刀,站到掩体前方。

“盾牌在前。”

“刀兵跟我。”

“两百人,从东坡下去!”

步兵迅速列队。

前排举盾,后排压住刀柄。

胡万山率先踏下碎石坡。

石子不断往下滑。

几名士卒脚下一空,摔在坡面上。

他们抓住灌木爬起,继续向下冲。

敌军弓手发现了动静。

“东坡有人下来了!”

“射他们!”

盾牌立刻抬高。

箭矢打在盾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胡万山没有停。

他一把拨开挡在前方的树枝。

“别散!”

“跟住!”

“谁掉队,自己追上来!”

两百步兵冲出灌木丛。

胡万山扯开嗓子。

“杀!”

两百人齐声回应。

谷道里的敌军回头看去。

东侧坡面突然冲下大片人影。

弯道外侧的弓手刚转身,便被李二牛盯上。

“放!”

铁头箭从高处落下。

一名没有盾牌的敌军弓手倒在岩壁边。

第二人刚想蹲下,箭已经钉进他的胸前。

李二牛连续报出位置。

“左边三个!”

“岩壁外,穿皮袍的!”

“盾后那人,露头了!”

弓手一支接一支放箭。

弯道外侧不断有人倒下。

敌军阵线开始后退。

韩铁山站在岩壁旁,挥刀砍翻一名慌乱奔跑的士卒。

“盾牌顶住!”

“谁退,先斩谁!”

没人敢回头看他。

胡万山带着两百步兵冲到谷道边缘。

敌军举刀迎上。

第一名敌兵劈向胡万山的肩膀。

长刀落下,砍在板甲上。

火星从甲片边缘跳开。

胡万山抬手横扫。

敌兵胸口中刀,向后撞倒两人。

第二人从侧面刺来。

胡万山侧身避开,刀背砸在对方手腕上。

那人兵器落地,随即被后方步兵一刀砍倒。

“压进去!”

胡万山踏入敌阵。

华夏军步兵跟在他身后,盾牌撞开敌军前排。

谷道狭窄,敌军无法展开。

三名敌兵同时围住一名华夏军士卒。

刀刃先后砍在他的胸甲和肩甲上。

甲片留下几道白痕。

那名士卒退了半步,抬刀横斩。

其中一人倒下。

另外两人急忙后退。

“板甲!”

“他们的甲砍不动!”

有人喊出这句话。

更多华夏军步兵冲进敌群。

刀落在胸前,只能留下白痕。

枪刺进腹部,皮袍当场破开。

敌军有人穿布衣,有人只套着皮袍。

近身之后,双方的差距迅速显露。

一名华夏军士卒被四人围住。

三把刀落在他的身上。

他用盾牌挡开正面一刀,肩膀挨了两下,仍旧站在原地。

第四名敌兵绕到侧面。

士卒转身挥刀。

刀刃划过那人的颈侧,他倒在地上。

其余三人退到岩壁旁,再没有人敢靠近。

胡万山一路向弯道推进。

“盾兵贴上去!”

“刀兵从缝里砍!”

“别追远!”

华夏军的盾牌不断前移。

敌军被压得后退,脚下踩住同伴的兵器。

有人想从岩壁下钻过去。

刚探出半个身子,便被长刀逼回。

李二牛在高处不断点射。

敌军想从弯道外侧增援,每次刚聚起几人,便有箭矢落下。

“左边又来十个!”

“射带红布的!”

“传令兵也别放过!”

李二牛拉满弓弦。

箭出弦后,弯道外侧一名传令兵倒下。

旁边的士卒捡起令旗,还没有举稳,第二支箭已经到了。

令旗落进碎石里。

韩铁山几次派人传令,传令兵却接连倒在途中。

弯道里的敌军各自寻找位置。

有人守岩壁。

有人护住伤员。

有人趁着混乱朝北口挤去。

胡万山带着步兵从中段杀入,敌军阵线被硬生生分成两截。

不到半个时辰,弯道外侧只剩零散抵抗。

韩铁山终于看出战局已经无法挽回。

他抓住一名亲兵。

“还能聚多少人?”

“约两百。”

“带上他们,往北口突围。”

“南口呢?”

“南口有张河。”

“那里冲不出去。”

韩铁山扫过四周。

岩壁旁的盾牌兵正在后退。

弓手失去传令,射击也变得混乱。

胡万山的步兵已经逼近。

再留下去,只会被困死。

“跟紧我!”

“谁挡路,直接砍开!”

韩铁山翻身上马。

两百余人护着他向北口冲去。

马蹄踩过碎石。

沿途敌军纷纷避让。

几名伤兵没能躲开,被马匹撞倒在地。

韩铁山挥刀砍开前方的盾牌。

“北口就在前面!”

“冲出去就能活!”

北口处,二十名骑兵已经重新上马。

拒马横在谷道中央。

马三带着十名骑兵列成两列,长枪斜指前方。

他远远看见韩铁山冲来。

“都站稳。”

“别让他们撞开拒马。”

敌军冲到拒马前,前排战马急忙收蹄。

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挤。

队伍当场撞成一团。

韩铁山挥刀劈向拒马旁的骑兵。

马三策马迎上。

两匹战马在谷道里错身。

马三手中长枪前送。

枪尖刺穿亲兵队长的皮甲,从胸口穿入。

亲兵队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从马上栽下。

马三抽枪回身。

枪上的血甩到碎石上。

韩铁山已经转马劈来。

长刀擦着马三的肩膀落下。

马三压低身子。

刀刃砍空,撞在拒马边缘。

韩铁山抬脚踢向马三坐骑。

马三一拽缰绳,战马横移半步。

左右两名骑兵同时夹上。

韩铁山挥刀挡住左侧长枪,又用刀背拨开右侧枪杆。

三匹战马挤在谷道里。

韩铁山的刀法十分老练。

他连续劈砍十余合,几次逼得马三退开。

一名骑兵从侧后方刺来。

韩铁山回刀挡住,刀枪相撞,手臂被震得发麻。

马三抓住间隙,长刀从下方斩向韩铁山坐骑的后腿。

韩铁山急忙拉缰。

另一名骑兵的长枪已经扫到。

枪杆击中马腿。

战马吃痛,前蹄跪地。

韩铁山身子向前栽去。

马三跨步上前,长刀斜劈。

刀刃砍中韩铁山左臂。

骨裂声落进近处几人耳中。

韩铁山左臂垂下,鲜血很快染红衣袖。

他从马背摔到碎石地上,脸朝下砸在地面。

马三跳下战马,按住他的后背。

“别动。”

韩铁山咬住牙,没有回应。

马三将他的双臂反剪,取出麻绳捆住。

一圈。

两圈。

又在腰间加了一道。

北口的敌军停在原地。

主将被擒,亲兵队长也倒下。

最后那点抵抗全散了。

兵器接连丢到地上。

有人跪下。

有人抱头蹲在路旁。

还有人抬起双手,任由华夏军收走兵器。

张河从南口走进谷道。

沿途全是散落的刀盾。

碎石沾着血迹,士卒正在拖走伤员。

胡万山迎到近前。

“陛下,敌军大半已经投降。”

“韩铁山也擒住了。”

张河点了下头。

“伤亡?”

胡万山低头递上册子。

“敌军阵亡约三百。”

“受伤二百余,被俘近三百。”

“趁乱翻山逃走的,不足二十人。”

“我军阵亡十一人。”

“重伤二十三人,轻伤四十余人。”

张河接过册子。

谷道里有人在清理兵器。

有人押送俘虏。

有人围着马三询问刚才那一枪。

李二牛从山寨方向跑下来。

“陛下,马三那一枪够利索!”

“俺在上面都看清了!”

马三擦去枪杆上的血迹。

“少说两句。”

“你小子还知道害臊?”

李二牛咧嘴。

胡万山却没接话。

张河翻开阵亡名单。

第一行,第二行,第三行。

每个名字后面,都写着所属队伍和家乡。

他看得很慢。

谷道里的欢呼还在继续。

有人拍盾。

有人高喊胜了。

有人围着胡万山询问板甲,能不能再发一套。

张河将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第十一个名字停在页尾。

他合上册子,收入怀中。

胡万山站在旁边。

“陛下,俘虏怎么处置?”

张河没有回答。

远处又传来一阵欢呼。

他站在满地兵器之间,许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