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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荒年乱世:我有无限物资系统! > 第428章 断臂韩铁山,赵德昭中军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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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断臂韩铁山,赵德昭中军退了

许久没有动。

张河将阵亡册收入怀中。

“庆功的事,回定州再谈。”

众人收起笑意。

“先救伤员。”

“再收缴兵器。”

“最后清点俘虏。”

命令一条接着一条传下去。

华夏军立刻分成数队。

胡万山带人检查谷道,防止还有敌兵,藏在岩壁后。

马三负责收拢战马和兵器。

李二牛则带十名弓手抬担架。

那十人刚放下弓,便被他踢了两脚。

“别磨蹭。”

“抬人比射人更要紧。”

一名弓手看了看手里的担架。

“李队长,这活也归咱们?”

“陛下点的名。”

李二牛把担架塞到他怀里。

“你有意见,去找陛下。”

那人当即闭嘴。

重伤的华夏军士卒先被抬走。

有人腹部受创,有人腿骨受伤,还有人被箭矢擦过肩头。

军医带着药包一路处理。

张河站在阵亡将士旁边。

十一具遗体已经收拢。

每个人身上都盖着干净白布。

白布下的面容再也不会回应军令。

张河看了很久。

“记下他们的名字。”

“家乡、亲属、入伍日期,全部登记。”

负责记录的士卒跪在旁边。

“陛下,若有家人找不到呢?”

“就查。”

张河垂下手。

“查到为止。”

“若真查不到,军中替他们养父母,替他们照看妻儿。”

那名士卒低头应下。

“带回定州。”

“入土前,所有人披甲送行。”

没有人再说庆功二字。

沈万三是在午后赶到的。

他身后跟着一队民夫,还有十几辆空车。

刚进谷口,他便看见满地兵器。

“这次缴获不少。”

马三靠在一根长枪旁。

“别只看数量。”

“有些刀砍两下就卷刃。”

沈万三蹲下挑了几件。

长刀断口不齐,盾牌边缘也有裂缝。

甲胄更惨。

不到百副,能穿的不足三成。

粮草辎重倒有三十余车。

沈万三没有先看粮车。

他抓起一把断刀,掂了掂重量。

“铁料还行。”

“融了重打,能出不少好东西。”

李二牛凑过来。

“能打出多少箭头?”

“那得看炉子和工匠。”

沈万三把断刀放回车上。

“不过这批铁不能浪费。”

张河走到近前。

“登记造册。”

“兵器分三类,能用的入军械库,能修的送铁坊,废料单独堆放。”

沈万三点头。

“粮草呢?”

“先运回定州。”

“甲胄也一样。”

“那些破损的?”

“拆甲片,留作修补材料。”

沈万三抬起手。

“得嘞。”

他转身招呼民夫。

“都听见了?”

“别把好铁当废物扔了!”

俘虏被集中到南侧空地。

他们受伤程度不同,身上仍留着各式伤口。

按照常理,华夏军只需看住他们,等候处置。

张河却让军医分出一批人手。

“先救能救的。”

胡万山看了过来。

“敌军也治?”

“伤兵不是战场上的兵。”

张河指向地上的人。

“他们现在没有兵器。”

“那便按伤员处置。”

止血、清理、包扎。

军医忙了起来。

俘虏起初缩在一起,不敢靠近。

一名华夏军军医,走到断腿的俘虏旁边。

“把腿伸出来。”

那俘虏连连后退。

“你们要杀我?”

军医把药布放到地上。

“再拖下去,你自己就撑不住了。”

俘虏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过了片刻,他咬牙伸了过去。

军医固定断骨,清理伤口,再用木板绑牢。

整个过程没有多余动作。

那俘虏趴在地上,肩膀不断抖动。

泪水顺着脸侧落下。

旁边的俘虏不再后退。

有人主动挪到军医面前。

“我的手还能保住吗?”

“看你命硬不硬。”

“那我得硬一点。”

军医白了他一眼。

“少动。”

华夏军士卒来回搬运伤员。

没有人辱骂俘虏。

也没有人拿他们取乐。

这让空地上的议论越来越多。

“他们真给咱们治?”

“药不要钱吗?”

“都成俘虏了,还管这些?”

“那位张将军到底想做什么?”

下午,张河让人把所有俘虏集中起来。

韩铁山被两名士卒扶到前方。

他的左臂已经缠好布条。

伤口经过处理,脸色仍旧苍白。

可他站得很直。

张河扫过人群。

“愿意归降者,编入华夏军。”

“军饷、粮食、衣物,按军中规矩发放。”

俘虏中有人抬起头。

张河继续开口。

“不愿归降者,发三天口粮。”

“离开虎口隘后,自寻生路。”

“华夏军不杀降俘,不辱伤员。”

人群开始议论。

一名俘虏出列。

“归降之后,真能吃饱?”

“军粮按份发放。”

“会不会拿我们去挡刀?”

胡万山跨出一步。

“进了军营,训练和作战,都按规矩来。”

“谁立功,谁升职。”

“谁犯军法,谁受罚。”

那人看了看身边同伴。

“我愿降。”

他跪下,把兵器放到地上。

接着又有几人走出。

有人犹豫许久,最终低头跪下。

也有人坚持离开。

张河没有劝。

“登记。”

“愿降者站左边。”

“不愿降者站右边。”

队伍慢慢分开。

近三百名俘虏里,超过二百五十人选择归降。

剩下几十人领取口粮。

他们走出谷道时,不少人频频回头。

谷道中,华夏军正在列队。

盾牌摆放整齐。

长枪齐齐立在身侧。

伤员被送上车辆。

缴获的兵器分门别类堆放。

阵亡将士的遗体盖着白布,安静停在队伍中央。

那些被释放的人没敢停留。

马三带骑兵一路送到北口。

他没有催赶。

只是让骑兵保持队形。

每个人都能看清谷道里的战果。

有人走出北口后,仍回头看了几次。

马三抬手。

“放他们走。”

“别追。”

骑兵让开道路。

几十个人带着三天口粮,朝北方离去。

他们不需要再添油加醋。

先锋覆灭、韩铁山被擒、华夏军不杀降俘。

这些消息足够传遍沧州。

傍晚,大军返回定州。

阵亡将士先被送入军营。

沈万三负责物资入库。

新降兵单独安置,由张三一安排登记和训练。

伤员则被送进临时医舍。

张河处理完这些事,才去见韩铁山。

韩铁山被关在一间,干净的屋子里。

断臂已经重新换过药。

他坐在床边,右手放在膝上。

房门打开。

张河走了进来。

韩铁山抬起头。

“要杀要剐,随你。”

“想从我嘴里掏出赵公的军情,休想。”

张河搬了把凳子,在他对面坐下。

韩铁山等了片刻。

没有刑具。

没有审讯官。

也没有半句劝降。

张河只问了一句。

“赵德昭治下的百姓,过的什么日子?”

韩铁山张了张嘴。

这个问题,他没有准备。

嘴唇动了两下,仍旧没有回答。

张河没有等他。

他起身走向门口。

“给他找最好的伤药。”

“伤口按时换药。”

“好生看管,不许虐待。”

门外士卒抱拳。

“遵命。”

张河走了出去。

房门合上。

韩铁山坐在床边,右手慢慢垂下。

他本以为自己会迎来拷问。

可张河问的,偏偏是沧州百姓。

这算什么?

试探?

还是张河真的在意那些人?

三日后,州府后堂。

张河将战报放在案上。

“虎口隘一战,我军阵亡十一人。”

“重伤二十三人,轻伤四十余人。”

“赵德昭先锋八百人,阵亡约三百,伤者二百余,被俘近三百。”

“韩铁山被擒。”

堂内没人接话。

胡万山拍着大腿。

“这一仗打得痛快!”

马三抱着长枪靠在柱边。

“可惜让十几个人翻山跑了。”

李二牛立刻接话。

“那十几个回去也得说咱们厉害。”

张河看向马三。

“释放的俘虏,由你带骑兵护送一段。”

“把消息送到赵德昭中军耳边。”

马三站直。

“先锋全军覆没,韩铁山被擒?”

“对。”

“我让他们一个字不漏传回去。”

“还要继续侦查。”

张河指向地图。

“每隔半天回报一次。”

马三抱拳离开。

张河手指落在虎口隘位置。

“赵德昭有两条路。”

“强攻定州,替韩铁山报仇。”

“或者撤回沧州,重新寻找机会。”

胡万山抚着胡须。

“他若强攻,咱们守城便是。”

“他不会强攻。”

张河抬头。

“先锋没了,中军侧翼便露出来。”

“没有斥候探路,他不敢靠近定州。”

“定州城防刚加固,守军士气正旺。”

“一千二百人攻城,赔本。”

堂内众人点头。

第三日傍晚,马三派回的骑兵进了州府。

“陛下!”

“赵德昭中军在虎口隘北,五十里停了一天。”

“今日午后开始北撤。”

张河站在案前。

“确定是北撤?”

“确定。”

“旗号、车队、行军方向都看过了。”

张河闭了闭眼。

北线危机,暂时解除。

可他没有庆幸太久。

回到书房后,张河铺开地图。

手指从沧州移到定州。

又从定州移向金陵。

赵德昭退了。

可下一次来的人,只会更多。

火铳的事,也不能再拖。

桌角那只木箱安静放着。

箱中锁着火药原料和图纸。

张河坐了许久。

随后取出一张小纸条。

蘸墨,落笔。

四个字写在纸上。

不日即归。

墨迹未干,他将纸条折好,封进信封。

门外信使接过信。

“送去金陵,交给柳青烟。”

信使转身跑出长街。

张河站在门口,直到那道身影消失。

北风吹进衣袖。

他回到屋内,伸手落在木箱锁扣上。

锁扣刚被打开,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陛下!”

“沧州急报!”

张河抬起头。

来人跪在门前,双手捧着一封染尘的军报。

“赵德昭撤军是假。”

“沧州另有大军,正在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