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一直在家。
看着女儿被拒之门外不理睬、听着儿子和婆婆欺负人不出声。
现在要分家了,要把属于她的三千块拿走了,她出来了。
刘美娟明显有些慌神了,又想试图挽救一下。
“小禾,妈刚才睡着了,你听我说,坚决不能分家。
分了家,你以为你还有安稳日子吗?”
江禾一伸手,打在了对方伸过来的胳膊上,现在她的触碰,让她感到很恶心。
“不分家我就有安稳日子吗?
今天要不是小穗,我现在还在外面淋着呢,下了多大的雨,你不是没看见?
还睡着了,这话你自己信吗?”
也是了,外面鸡飞狗跳的,咋可能睡得那么死,理由都不找个像样的。
“小禾,妈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我这都是为了你呀!”
江禾冷笑了一声,带着丝丝点点的自嘲。
“为了我,呵呵,为了我,你看着他们欺负我。
为了我,你就听着这两人拿刀往我胸口上戳,这就是你嘴里的为了我?”
江禾故意增大了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
即便如此,刘美娟还没有松口,反而是委屈了起来。
“那你让我怎么办,你跟你大哥都是我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现在有钱了,多帮着点他怎么了?”
要不是有这么眼盲心瞎的人,也不会有那么多可怜的女孩子了。
“凭什么,他有手有脚的,需要什么不会自己去争取吗?
整天想着去压榨别人的价值,你以为你是资本家啊?”
江远君见她说话,也不干了。
“江穗,我们大房的人说话呢,你插什么嘴,赶紧给我滚。”
“没分家呢,我愿意在哪就在哪,凭什么听你的,你算老几啊?
一块臭肉搅得满锅腥,二十好几了,啥活都干不了,你怎么那么好意思呢!
告诉你,没有少爷命,就别得少爷病,没人惯着你。”
“嘿,你是故意的吧,你就不想让我们家好。
二婶,你家的两个闺女,将来可都是要嫁出去的,往后给你和我二叔养老,还要靠我呢。
你确定就让你家的丫头片子,这么羞辱我吗?”
“呸,指着你,还不如指着大队里的那头老母猪。”
吴春兰也长叹一口气,有些看不惯他。
“远君,我和你二叔自己有孩子,将来不管怎么样,就不劳你操心了。”
江远君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说。
往常只要他提一嘴,吴春兰怎么都会妥协的,今天居然还敢顶嘴,真是反了。
“二婶,你记住今天的话,往后可别说侄子不照顾你们。”
江穗“嘁”了一声,白眼珠子都快翻过去了。
“零人在意好吗?”
王翠香见今天又折腾不出来钱了,心里烦躁,可也吼了一句。
“行了行了,一群丫头片子,成天要这要那的,这个家早晚让你们捅破天。
出去瞅瞅,谁家有这样的,还不早就拿大鞭子伺候了。
也就是我们老江家仁义,否则,哼哼……”
话没说完,威胁的意味还挺浓的。
江穗看了看江禾,又转头看了一眼吴春兰。
“说实话,除了你两个儿子的名字以外,没看到哪里仁义。”
江长仁、江长义,名字里确实带着仁义呢!
“你、你非要把我气死是不?”
“别别别,我让你回去睡一觉了,你不听啊!
我能咋办,难不成拿针线把你的眼睛缝上啊?”
这话一出,王翠香突然觉得眼皮都疼了一下。
“你、你大逆不道。”
江禾三两步走到了两人中间,手里依旧拿着那根大杠子。
“行了吧,别说那些狗屁没用的了,今天我必须分家,你们做的那些小动作,别以为我不知道。
把钥匙给我,我要回去。”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少无理取闹。”
“你们两个偷偷翻我的东西,以为我不知道吗,那可是偷窃行为,要是让我闹到大队长那,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现在赶紧把钥匙给我,让干部过来,把这个破家分了,我还能给你留点脸。”
话落,江长仁和江长义两兄弟跑了回来,都淋成落汤鸡了。
“娘,怎么都在这里,这是干啥呢?”
“小禾,你咋还拿了个扁担,没送回去吗?”
啊?
原来那个大杠子,居然是扁担。
这也是队里的财产,平时干活用的,江禾肯定是为了躲雨,没来得及还回去。
“哼,你们回来的正好。”
接下来的五分钟,江禾添油加醋的把刚才事情都说了个遍,江长仁的眉毛皱得死死的。
江长义也不敢插嘴,接过吴春兰递过来的毛巾后,回去换衣服了。
“娘,把钥匙给小禾。”
“老大,你啥意思,凭什么命令我?”
“对呀爸,跟我和奶奶没关系,她不是能耐嘛,让她自己想办法。”
明显就是要耍无赖,江禾握着扁担的手,开始死死的收紧。
江穗过去,按住了她紧绷的胳膊。
“大姐,说正事,那个事情我可以帮你处理。”
接收到信号,她点了点头。
“我要分家,这个家太窒息了,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找干部来吧,把家里面的东西都理一理,平均分配,谁也别想占便宜。”
江远君灵机一动,立马开口了。
“那你手里的三千块钱也姓江,是不是也得拿出来分一分呀?”
王翠香一拍巴掌,总觉得这大孙子太聪明了。
“没错,按人头分,平均分,谁都别占谁便宜。”
故意学她的话,就是让她难堪呢!
“那是我个人的钱,凭什么要分呀?”
“咋,刚才是你自己说的,一分钟不到就不认账了?”
“你~”
江禾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反击好,江穗直接开口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把家里的账好好算算吧。
奶,你不是说家里有五千多块钱嘛,也拿出来一块分分呗。”
“江穗,你傻了,那些钱不是丢了吗?
我现在手里一分都没有,分什么分?”
她故作惊讶,伸手捂住了嘴巴。
“啊,你把属于我的那份钱也丢啦?
啧啧啧,虽然你是我奶,可我也没办法帮你了。
别人的我不管,我的那份钱你得给我。”
江禾听出来了,跟着附和一句。
“对呀,公平就要绝对公,我的那份钱,你也得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