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很没有礼貌真的吗?花孔雀!”
花孔雀?
“花孔雀”三个字一落,孔岳那张俊美的脸瞬间僵住,原本散漫的神情骤然绷紧,尾羽般的长发都像是炸了毛似的微微扬起,一副极度难以接受的模样。
“你说什么?!”
孔岳上前一步,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声音都有些破音了,“你竟敢叫我花孔雀?我乃孔雀部落第一勇士!”
这个小雌性怎么能叫他花孔雀呢?
在他心里,孔雀是高贵、是华美、是骄傲,绝不是这种带着戏谑的称呼。
他气得耳尖发红,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踩中痛处的暴躁。
“孔岳,别闹了,他们可是救了咱们部落的族人!”族长孔飞脸色难看地低喝。
对对,孔岳你别说了!”
孔翎——也就是被墨青救下的那个兽人,连忙快步上前,伸手用力把孔岳往旁边拽,压低声音急道:
“你疯了?你看不到旁边的兽人是高阶兽人吗?那位雌性可是他们的心头宝,你再乱说话,我们整个部落都要遭殃!”
金战虽然跟他们比较熟,但是此刻没看到人家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嘛?
这个孔岳怎么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呢?
空张了一副好看的样子!
孔岳被拽得一个趔趄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金战他们脸色正难看的等着自己。
“好嘛,不说就不说吗?”孔岳嘟囔了一句,然后看向楠鱼:“那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花孔雀!”
楠鱼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只明明还不服气、却又被吓得收敛了气焰的孔雀兽人:“是你先说我胖的!”
她语气温顺,却半点不示弱,一句话说得明明白白。
孔岳脸颊涨得通红,俊美张扬的脸上满是别扭,被楠鱼直白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瞥了眼一旁脸色沉得吓人的金战,又扫过墨青冷冽的眼神和白霄周身散发出的寒气,浑身的毛都像是顺不下去似的,却只能硬着头皮低下头。
“……对不起。”他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一样,满脸都写着不情愿,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眸子,还偷偷瞪着楠鱼,一副“我委屈但我不敢说”的模样。
孔飞见状,终于松了一大口气,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起恭敬又后怕的笑:“小雌性大人您别生气,孔岳就是性子直、脑子轴,没有坏心!多谢您大人大量!”
孔翎也赶紧拉着孔岳往后退了几步,生怕他再嘴笨惹出祸来,压低声音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可算闭嘴了,再乱说话,族长真要把你赶出去了!”
孔岳撇撇嘴,依旧不甘心地嘟囔:“我又没说错……可她也不能叫我花孔雀啊……”
声音虽小,却还是被楠鱼听见了,她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唇角,觉得这只炸毛的花孔雀,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墨青低头看着怀中小雌性眼底的笑意,周身冷意瞬间散去,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白霄收回凝聚的寒气,淡淡瞥了孔岳一眼,算是揭过此事;
金战则冷哼一声,霸道地揽住楠鱼的腰,沉声道:“既然道歉了,此事便算了,再有下次,孔雀部落也保不住你。”
孔岳身子一僵,立刻闭上嘴,再也不敢多言一句,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还在偷偷气鼓鼓地盯着楠鱼,活像一只被抢了羽毛的骄傲孔雀。
楠鱼看着一副受了委屈的孔岳,心里觉得这么一个高大的雄性,配上这样的表情,欺负起来还挺好玩的。
一场小风波就此平息,孔岳被孔翎死死拽在一旁,再也不敢多嘴半句,只是偶尔偷偷抬眼瞪楠鱼一下,又飞快低下头,活脱脱一只受了委屈却不敢发作的骄傲孔雀。
孔飞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连忙堆起满脸恭敬的笑意,引着楠鱼和三位兽人在屋内柔软的兽皮毯上坐下,立刻端上早已备好的饱满鲜果与鲜嫩烤肉。
楠鱼被墨青轻轻扶着坐好,面前很快就堆满了三人递来的果子——甜软的红果、多汁的青果、香气浓郁的金黄浆果,全是挑过最饱满的递到她手边。
她小口小口吃着,甜润的果香在舌尖化开,刚才那点小小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孔飞坐在下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几人的神色,见楠鱼面色缓和,这才试探着开口:“小雌性大人,三位强者大人,今日天色将晚,不如在我孔雀部落暂住几日?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部落里最宽敞舒适的木屋,保证安静整洁,让几位好好歇息。”
不等楠鱼开口,金战便先看向她,语气放得格外柔和:“鱼儿想留下歇歇吗?”
楠鱼点了点头,软声道:“好呀,正好也不累,在这里住一晚也可以。”
孔飞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吩咐族人快去收拾木屋,不过半刻钟,便亲自引着几人前往住处。
那木屋就在族长木屋不远处,同样是古木搭建,宽敞明亮,屋内铺着厚厚的软毛兽皮,角落还摆着新鲜鲜果,甚至细心地挂上了孔雀部落标志性的艳丽尾羽做装饰,既精致又舒服。
“小雌性大人若是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族人就好。”孔飞恭敬地躬身行礼,这才放心退下。
等孔飞离开之后,墨青立马去把兽皮草窝重新收拾了一下。
“楠楠,累了一天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墨青细心地将兽皮草窝铺得更加松软厚实,又把角落的鲜果往楠鱼手边挪了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楠鱼轻轻点了点头,被三个雄性呵护着坐到铺好的兽皮上,圆润的身子陷进柔软的毛毡里,舒服得轻轻眯起了眼睛。
奔波了一整天,又是救人又是赶路,她确实有些乏了。
白霄安静地坐在她身侧,默默将一颗剥好的红果递到她唇边,指尖带着淡淡的凉意,却让人心头安稳。
金战则守在木屋门口,像一尊可靠的守护神,杜绝一切打扰,确保这里只有他们几人,安静又安全。
楠鱼小口咬下甜润的果肉,靠在柔软的兽皮上,看着眼前三个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兽人,心里暖烘烘的。
“我不累,就是有点困。”她软声说着,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慵懒的睡意。
墨青立刻走了过来,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动作轻得生怕碰碎了一般:“困就睡一会儿,晚会还早,我们陪着你。”
白霄也伸手,替她拢了拢身上的薄兽皮,防止她着凉。
金战站在门口,声音放得极低,沉稳又安心:“睡吧,有我们在,没人敢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