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狼烈,你打算就这么一直跟着楠楠?”

狼烈浑身微僵。

夜色下,他那双素来锐利冷寂的狼瞳骤然一颤,眼底翻涌过一瞬猝不及防的慌乱,随即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重归沉寂内敛。

他垂在身侧的五指下意识攥紧,紧绷的肩背绷得笔直,周身沉默的气场愈发厚重。

当然不是,可……

他怕……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在面对小雌性时,他就觉得小雌性似乎并不喜欢他。

这段时间,他一路跟着,虽然小雌性并不排斥自己对她的照顾,可除了这些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狼烈,越来越沉默,不争不抢,不吵不闹。有时候觉得就这样待在她的身边也挺好。

在众人围在楠楠身侧说笑打闹、争着献殷勤、抢着陪她说话做事的时候,他永远站在最稳妥、最不抢眼的侧后方。

楠楠开心,他便默默看着,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温柔笑意;楠楠皱眉,他便第一时间绷紧心神,暗自排查所有让她不悦的缘由;楠楠需要陪伴,他便寸步不离;楠楠不需要他时,他便安安静静退到角落,做最不起眼的守护者。

所有人的爱意都轰轰烈烈、坦荡外露,唯独他的喜欢,沉在谷底,埋在心底,从不宣之于口。

良久,狼烈才缓缓抬起眼。

月光落进他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一片纯粹又执拗的光影。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夜风浸染的微哑,字字郑重:“我只想跟着她。”

“看着她开心,守着她平安。”

他不会说漂亮的情话,不会耍讨喜的手段,更不会像白霄那样想方设法独占楠楠的独处时光。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日复一日、毫无怨言的追随与守护。

墨青静静看着他,眸色沉沉,洞悉所有。

“你甘心?”

他轻声追问,语气淡然,却字字戳心,“甘心永远藏在所有人身后,永远只做旁观者?甘心你的牵挂、担忧、惦念,永远无人知晓,包括楠楠?”

一句话,彻底刺破了狼烈层层伪装的平静。

是啊,不甘心。

怎么可能甘心。

今夜看着空荡荡的山洞,等着迟迟不归的楠楠,心底那股翻来覆去的焦灼与酸涩,早就快要撑破胸腔。

他和所有人一样在乎她、想念她、害怕她受寒遇险,可他永远只能把这些情绪压在心底。

他也想光明正大站在楠楠身侧,想让她知道,有人比谁都紧张她的安危,有人时时刻刻都在惦念她冷暖。

可他性子如此,笨拙又内敛,学不会争抢,做不出张扬的偏爱。

狼烈喉结重重滚动,眼底泛起极淡的暗沉,沉默了许久,才吐出一句带着隐忍的话:“我笨拙,不会讨她欢喜。”

“能留在她身边,就够了。”

哪怕是沉默的、卑微的、不被瞩目地留在她身边,也好过远离。

墨青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深情与隐忍,清冷的眸光柔和了几分。

墨青缓缓开口,声音被夜风衬得愈发沉稳,

“楠楠心软通透,从不会忽视任何人的真心。你不说,她便永远不知你心底沉甸甸的牵挂。一味沉默追随,不是守护,是错过。”

墨青忽然语气一变,褪去了方才的温和通透,添了几分身为首位兽夫的沉稳威严,目光沉沉落在身侧始终沉默隐忍的狼烈身上,字字清晰,带着几分严厉的训斥:

“作为楠楠的兽夫,其实能少一个雄性来分楠楠,我本该暗自庆幸。可我是楠楠的第一兽夫,我也不能太自私,如果你还是这样以为的沉默,那你就可以回你的部落了,不用跟着我们了!”

夜风卷着林间微凉的风絮掠过两人肩头,吹得枝叶簌簌轻响。

狼烈闻言诧异的抬头看着墨青,当初还是墨青给他机会让他跟着小雌性的。

墨青身姿挺拔,眸光锐利澄澈,直直看透了狼烈藏在心底的怯懦与拘谨。

“狼烈,你身为兽人雄性,生来便该果敢磊落,面对自己的就要硬干的争取,这是刻在我们骨血里的本能。可你看看你自己。”

他语气微沉,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句句点破他的短板:

“当初我给你选择的机会就是因为你保护了楠楠,如果你只想就这么默默跟着,那你就没有必要留下。”

墨青微微抬眸,望向远处夜色,眼底染上几分温柔,转瞬又恢复肃穆:

“楠楠不可能只有我们,以后可能还有更多的兽夫,如果连你还是这个样子,那将来新来的雄性个个热烈主动、步步争先,你拿什么留在她身边?”

夜风簌簌扫过林间,吹乱了树梢的薄霜,也吹得狼烈紧绷的肩背愈发僵硬。

他垂着眸,耳尖微沉,骨节死死攥紧,却半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墨青侧首看他,目光冷彻又公允,没有半分针对的私心,只有身为第一兽夫的通透与严明:

“我从不是要排挤你。当日我允你靠近楠楠、允你成为她的兽夫,是我亲眼见过你舍身护她的模样,信你的忠诚,认你的真心。我愿意接纳每一个真心待她的雄性,愿意同众人一道护她安稳。”

“可我绝不会接纳一个只会退缩、只会躲藏、不敢争也不敢爱的伴侣。”

他字字沉稳,力道却重得压人心弦:

“兽世的雄性,爱从来不是退让,是占有,是守护,是明目张胆的偏爱。你以为你的沉默是懂事,是不添麻烦。”

墨青向前半步,气息沉稳威严,彻底点破要害:

“你以为留下、跟着、看着她,就是陪伴?不是。真正的归属,是站在她身侧,是让她心安,是让她清楚知道——你狼烈,心悦她,渴求她,想永远守着她,半点不输任何人。”

“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

“你若始终这般畏缩不前,不敢争、不敢说、不敢靠近,不必等旁人来取代你,你自己就会一点点退出她的世界。往后再多的兽夫入局,人人皆可争宠、皆可相守,唯独你,只会沦为最不起眼的那一个,最后彻底淡出她的生活。”

他语气稍稍放缓,褪去厉色,只剩一句恳切提点:

“我给过你资格,也给过你位置。但资格不会永远等你,心意不会永远停驻,楠楠更不会永远停在原地等一个不敢爱她的你。想留,就拿出雄性的魄力;想爱,就大胆去争。再沉默隐忍,最后只剩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