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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61章 非我族类,方可斩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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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非我族类,方可斩尽杀绝!

另一边。

朱棣见苏慕只静静看着自己,纹丝不动,莫名心虚起来。

“呃……”

“苏先生……我又说岔了?”

“哪儿不对您尽管骂,别光坐着不吭声啊……”

“您越不言语,我越慌神!”

看他局促不安的样子,苏慕忍俊不禁,举杯跟他碰了碰:

“你小子,比洪武帝还辣手。”

“真按你这路子往下砍,整个江南得给你铲平一半,剩不下几户安稳人家。”

“啊?”

朱棣挠挠后脑勺,一脸难以置信:

“至于么?”

“不就是收拾几个土财主、恶地主?拢共能有几个?”

苏慕顺手抄起桌上筷子,在他头顶轻轻敲了两下,无奈道:

“真难为你爹当年是跟洪武帝一道打江山的,自家地盘上盘踞着哪些魑魅魍魉,你竟一概不知?”

“眼睛一瞪就要开刀,你呀,真是胆大包天!”

朱棣顿时涨红了脸,搓着后脖颈,仰头把酒干了,嘟囔道:

“这真不赖我……”

“老爷子压根没跟我提过这些事啊……”

“我长这么大,连应天府都没迈出过一步,哪晓得外头这些弯弯绕?”

“全怪老头子!”

“天天把我锁屋里,跟关猫狗似的,连门都不让出!”

话音落地——

苏慕抬手捂脸,彻底没了脾气:

“嗯,实话说,你家老爷子这招,一点没错!”

“要是再给你脖子上加两条铁链,那就更妥帖了!”

朱棣:“???”

隔壁偷听的朱元璋额角青筋直跳,要不是碍着外人在场,早就拍案而起、破口训斥了。

这小混账不务正业,连甩锅都甩得这么理直气壮?!

脸皮厚得能当城砖使了!

账咱一笔笔记着,等你出来,新旧一并清算!

“把耳朵支棱起来,今儿我替你爹给你补补课——真想不通你这脑子是怎么长大的。”

苏慕放下酒杯,神色一凛:

“你光盯着洪武帝挥刀砍向江南,以为他是在给百姓出气,就断定江南是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我早跟你讲过多少回:杀人,是为了扫清障碍;若杀得再多也压不住乱子、堵不住漏洞,那不过是在白费力气、徒增冤魂!”

朱棣眉头紧锁,满脸茫然,却不敢插话,只沉沉点头。

“归根结底,问题出在那些你根本没摸清底细的暗流势力上。”

苏慕竖起两根手指,语气凝重:

“江南地主,有两大根深蒂固的特征。”

“第一,聚族而居——江南各府州县,盘踞着一批又一批同宗共族的地方豪强,论家学渊源、诗礼传承,个个底蕴深厚。”

“第二,累世为官——自宋室南渡起,江南就是朝廷中枢所在,本地士族接连数代入朝为官,从未断绝。”

“元人取宋而代之,这些家族虽遭压制,势力有所收缩,可仍有大批子弟在朝中任职,根基未损。”

“这两条加起来,使得江南地主之间牵丝攀藤、盘根错节——不仅地方上威望极重,朝堂之上也呼风唤雨。”

稍作停顿,苏慕接着道:

“这还只是表象。”

“更关键的是,蒙元对江南士绅一贯笼络放纵,养得他们骨头都软了,对大明朝廷满心抵触。”

“不少人夜里做梦都想回到元朝,好继续享那轻刑免役、赋税微薄的‘优待’!”

“更有甚者,暗通北元残部,勾结蒙元皇室余孽,妄图借各家私兵与人脉,推翻刚立不久的汉家江山。”

“为了一己私利,卖祖宗、卖社稷——这才是洪武帝真正挥刀的根本缘由!”

朱棣拳头攥得咯咯响,粗重喘息声像拉风箱,“哼哧”作响,脖颈涨得紫红。

苏慕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说到底,屁股坐在哪儿,脑袋就往哪儿想。”

“从前是高门显贵,如今成了寻常百姓,落差太大,自然满腹怨气。”

听到这儿,朱棣终于按捺不住,腾地站起来嚷道:

“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苏先生为何还拦着不杀?!”

“留着他们干什么?!”

“只会祸害江山、坑害百姓!”

苏慕静静望着这个毛头小子,嘴角微扬:

“因为,光是不当人子,罪不至死。”

“可一旦通敌叛国,便不再是大明子民,更不配做炎黄血脉!”

“非我族类,方可斩尽杀绝!”

一句话,如惊雷劈开闷雷。

朱棣怒火骤熄,怔了片刻,默默坐回原位,低头抱拳:

“对不起,苏先生……是学生莽撞了。”

一墙之隔,朱元璋忍不住颔首。

这话,句句敲在他心坎上!

放着通敌卖国的贼子不除,反倒去折腾老实百姓,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侧身看向神色不安的刘伯温,饶有兴致地问:

“刘先生怎么看?”

刘伯温垂首敛目,声音低沉:

“苏先生所言,字字千钧!”

“非我族类,方可斩尽杀绝!”

朱元璋挺直腰背,脸上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对!”

“咱就是要让天下人看清,当走狗的下场!”

“可叹可笑——偌大江山,唯苏先生一人看透咱的心!”

感慨完,他忽而挑眉,转向太子,语气陡然一沉:

“老大,这就是你瞧不上眼的‘小道之术’!”

“你身为儿子,到头来,竟还不如一个外人懂咱——你,不该好好想想么?”

朱标羞得面红耳赤,慌忙起身躬身:

“儿臣知罪,请父皇责罚……”

“儿臣发誓,今后必虚心向苏先生求教,再不敢让父皇失望!”

朱元璋欣慰点头:

“好!”

“不过,苏先生可不是咱这般好说话。你看他收拾老四那几下,你也听见了。”

“日后轮到你,不准喊苦、不准叫累、更不准喊冤!”

“咱可没那张老脸替你讨饶!”

朱标一听,后脊梁骨一凉,不由打了个激灵。

再说回这边。

见朱棣认错态度诚恳,苏慕颇为满意,摆摆手道:

“咱们接着往下聊。”

“其实你出发点没错——要想让财富分配更公道,让百姓心里踏实,就得从那些横行乡里的豪强身上动刀子。”

“但你想的办法太激进,实操不了。”

朱棣睁大眼,一脸难以置信:

“夺人钱财,犹夺人父母,难道还能不动刀见血?”

“嗯,不见血不可能;该出手时还得出手,关键是刀锋怎么落、落向谁。”

苏慕伸了个懒腰,意味深长道:

“变法革政,从来不止要流血,更要扛骂名。所以我说,这事,唯有洪武帝能干!”

话音未落,朱棣咧嘴一笑,拊掌大赞:

“太对了!”

“就得他来干!脸皮厚,挨得起骂!”

隔壁朱元璋血压瞬间飙高,差点掀了房梁——若非太子死死拽住袖子,朱棣当场就得尝尝龙爪的滋味。

“你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变法可不是过家家。”

苏慕揉了揉发酸的肩,打了个哈欠:

自古以来,推行改革的人,大多没落得好结局。不管成与不成,轻则被钉在耻辱柱上骂上几百年,重则脑袋搬家,尸骨难全。

史书铁笔如刀,白纸黑字刻下功过;遗臭万年,不是虚言,而是板上钉钉的定论!

你琢磨琢磨,洪武帝得有多大的胆子、多硬的脊梁,才敢把这摊烂事全揽下来?

听到这话——

朱棣猛地一怔,倒抽一口冷气,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

“竟有这么凶险?!”

“可苏先生还说陛下能扛得住?”

“万一办砸了……后世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啊!”

“陛下真肯点头?!”

苏慕嘴角一扬,笑意笃定,轻轻颔首:

“当然肯!”

“洪武帝非答应不可!”

“而且半点不会迟疑!”

“啊?”朱棣只觉荒诞得离谱。

他刚要开口追问,苏慕已不紧不慢接上:

“王朝积弊如根深树大,若开国君主都劈不开这盘根错节,后来者十有八九更束手无策。”

“就算真有人能力挽狂澜,也免不了背上骂名。”

“那问题就来了——”

苏慕指尖蹭了蹭下巴,眉梢一挑,眼里透着几分玩味:

“你说,洪武帝……会不会为太子,把所有脏活、苦活、挨骂的活,一个人全包了?”

话音刚落——

这边的朱棣,那边的众人,齐刷刷张大嘴,愣是发不出一点声。

朱元璋对朱标的器重,满朝文武看得真真切切,根本不用多说。

换作自己,或许还要掂量掂量。

可换成太子,他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这苏先生……咱真是服了……”

朱元璋抹了把脸,长叹一声,语气里全是无奈:

“吃饱了闲得慌,扯这些干啥!”

“老大你别往心里去,苏先生这话,你权当没听见!”

“咱准了!”

“父皇……儿臣……”

朱标刚开口,朱元璋蒲扇般的大手已按上他肩头,稍一用力: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子,这话还是你教咱的!”

“当爹的替儿子扫清路上的荆棘,就是咱这辈人该干的事!”

朱标喉头一哽,心头五味翻涌,抬眼望向父亲,眼神里全是酸楚。

朱元璋横眉一扫,不耐烦道:

“行了!”

“别摆那副哭丧脸,再这样,回去揍你!”

朱标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恭恭敬敬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