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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62章 刀不出鞘则已,出鞘必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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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刀不出鞘则已,出鞘必染红!

墙那边——

朱棣不知怎的,胸口堵得发闷,长长呼出一口气:

“先生说得没错……为了太子,陛下真会干。”

“……那究竟该怎么改,才最管用?”

苏慕吃饱喝足,又懒洋洋躺回榻上,浑然没察觉自己身上正泛着异样,舒坦道:

“法子其实极简。”

“废掉沿用千余年的‘丁税’,把‘丁银’直接并入田赋一块收。”

“没地的农民,自然不必再交丁税,这点毋庸赘言。”

“少地的农户呢?过去按人头征丁银,他们人多势众,偏偏又最易被地主和权贵转嫁负担,结果实际缴的,远超按土地家底该出的份额。”

“摊丁入亩之后,改按田亩或田赋额分摊丁银,他们地少,摊到头上自然变轻;而士绅原本免税免役的优待也被取消,名下土地一律摊银,总摊银面积扩大,平摊下来,农民负担进一步减轻。”

顿了顿,怕他听不透,苏慕又补了一句:

“说白了,就是把压在百姓肩上的重担,全挪到土豪劣绅肩上去。”

“这时候,再跳出来反对变法的,就不是意见不同,而是挡路的石头——该搬就得搬,该砸就得砸。”

“当然,骂声肯定铺天盖地。”

“尤其是读书人,必群起攻之!”

话音落地,四下寂然。

所有人像被掐住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刘伯温握笔的手抖得厉害,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团团乌黑。

他早知道苏慕胆大包天,想人所不敢想,言人所不敢言,行事从不守旧规。

可一上来就要砍掉沿用千余年的‘丁税’,仍让他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如此雷霆手段的变革,得砍多少脑袋?

哪怕一处算错、一步走偏,后果便不堪设想!

苏慕固然是死路一条,朱元璋也将永世背负千古骂名!

刘伯温刚要起身劝阻,隔壁又传来苏慕的声音:

“不必吃惊!”

“没流血的改革,压根不叫改革!”

“一刀下去,换大明百年国运——这刀,换作是你,砍还是不砍?”

朱棣:“!!!”

朱元璋:“!!!”

隔壁密室,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

死一般的沉默。

那句话却像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开。

若真挥这一刀,能换大明百年国运——

连向来厌恶杀戮的刘伯温,都哑口无言。

苏慕点评朱棣的方案时,说它太激进,行不通。

可轮到他自己,下手比朱棣更狠!

不过多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顺手就把延续千余年的‘丁税’制度,连根拔起!

此刻,刘伯温只觉脊背发凉。

……学了屠龙术的人,果然个个疯得彻骨!

还不等他主动开口,朱元璋已踱步至他面前,俯身问道:

“刘先生,意下如何?”

刘伯温如梦初醒,迅速推演一遍,犹豫片刻,终是低声道:

“回陛下,苏先生所陈国策,确无纰漏……”

“一刀换百年国运,绝非虚言;依臣拙见,百年尚属保守,两百年亦非妄谈……”

朱元璋眼中刚燃起灼热光芒,刘伯温忽而话锋一转:

“但是!”

“变法真正的难关,不在‘法’字,而在‘变’字!”

“自古以来,凡是要推翻祖宗定下的规矩,都算得上大逆不道,人人唾弃!”

“恳请陛下三思而行!”

刘伯温深深伏地,额头触着青砖。

这番沉痛刚烈的劝谏,听得朱标脊背发凉,拔腿就往前冲,想替他挡下雷霆之怒。

可话还没出口,朱元璋已抬手止住:

“老大,不用说了,道理咱心里都清楚。”

“再好的章程,落不了地、推不动、扎不下根,终究是纸上谈兵。”

“人在政行,人去政停——就是这个理……”

“变法这事,得谋定后动,万不可仓促行事,否则动摇国本,祸延苍生!”

等朱元璋语调平缓地说完,

不光匆匆赶来的朱标愣在当场,连跪在地上的刘伯温也一时失神。

原以为天子必勃然震怒,谁料竟如此沉得住气,既没拍案咆哮,也没热血上头当场拍板。

“陛下圣明!”

刘伯温长吁一口气,再次叩首:

“天佑我大明!”

朱元璋摆了摆手,示意太子扶起刘伯温,摇着头苦笑:

“苏先生真是想得滴水不漏……连砍人的由头都替咱预备好了,真有他的!”

“不得不承认,老四这小子确实长进了,眼下竟能跟苏先生想到一处去。”

“路子和方向没错,可火候还差得远——手段太糙,心性太急,还得压一压、磨一磨。”

说着,他挑眉看向一脸愕然的太子,微微扬起下巴:

“你小子福气不小!”

“前有兄弟撑腰,后有高人辅佐,大明想不强盛都难!”

“你这个皇帝,当得可真省心啊!”

朱标笑得略带苦意,双手抱拳,深深一揖,朗声应道:

“大明万福!”

另一边,

朱棣可没他爹那份定力。

啪!

双掌猛拍案几!

“砍!”

“非砍不可!”

“这都不砍,岂不成了糊涂蛋?”

“拿几个土豪劣绅的脑袋,换大明百年安稳,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

朱棣满脸亢奋,攥紧拳头——有了这条变法国策,老爷子铁定会回心转意,赦了苏先生的死罪。

这下妥了!

十拿九稳!

“话说……士林那帮人齐声围攻,真就只有杀人一条路?”

“难道真没别的招儿?能不能少杀几个?”

“朝中百官总不能全杀光吧?那朝堂上就没人办事了……”

这次朱棣学精了,一边起身斟酒,一边趁热追问细节,

再不像从前那样,光知道咋呼嚷嚷,不问青红皂白。

苏慕听了微怔,随即摇头轻笑:

“你啊你!”

“不让动手时,你瞪圆了眼非要见血;真让你动手了,倒又犹豫起来了。”

“炎黄子孙被歪曲的儒学捆缚上千年,讲的就是死守旧章、不敢越礼!”

“你觉得,他们会容许变法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落地生根?”

“更何况,满朝文武哪个不是既得利益者?变法等于伸手掏他们兜里的银子,你说,这些人肯点头吗?”

苏慕举杯浅饮一口,神色从容:

“杀,必须杀!”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若留半截尾巴,反倒给后世君王埋下更大祸根!”

“刀不出鞘则已,出鞘必染红!”

隔壁偷听的众人纷纷倒抽冷气,汗毛直竖。

朱元璋脸上神情更是复杂,暗自嘀咕:

不愧是屠龙术的集大成者,仁厚只是表皮,真亮刀子时,狠劲儿一点不输自己!

“呃……”

朱棣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赶紧起身敬酒:

“先生说得透彻!”

“学生实在天真……”

他挠挠头,讪讪赔笑:

“说句实话——苏先生,您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不像教书先生的先生。”

“嗯?这话从何说起?”苏慕饶有兴致。

“您瞧——别人家先生,整天摇头晃脑,满口酸腐空话,听着像那么回事,细咂摸,全是废料!”

朱棣坐正身子,一本正经:

“怀里揣几本破书,比供亲爹还上心;张嘴仁义,闭嘴道德,真当自己是孔孟再世?”

“还不就是图个升官发财,往上多爬几级?”

“装模作样,道貌岸然,看着就反胃!”

他一脸嫌恶,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絮絮叨叨:

“还有那个什么狗屁儒学,要是真有本事,能教出这帮货色?”

“我早看他们不顺眼,可每次在家骂,老头子抄起鞭子就抽!”

“也就苏先生敢说真话,跟谁都不同!”

等朱棣发完牢骚,苏慕放下酒杯,淡淡一笑:

“这话,算是说到根子上了!”

“如今的儒学,早已不是当年的儒学。”

“传承千年下来,早就……取糟粕、弃精华。”

“毫不夸张地说,若再不拨乱反正,迟早冒出个被儒学教傻了的皇帝,亲手把大明断送掉。”

此言一出,

朱棣筷子悬在半空,夹着的菜差点掉进衣领,望向苏慕的眼神里满是惊骇,舌头都差点咬住。

“啊?!”

“亡……亡……亡国!!”

“不然你以为呢?”

苏慕撕下一只油亮鸡腿,直接塞进他张大的嘴里,语气随意:

“先前不是讲过么——蒙元名将脱脱帖木儿,打得张士诚节节败退,差点就把局势扳回来了。”

结果却因一道圣旨,当场勒马回营,回去等死,这不就是被儒学枷锁捆死的结局?

从小跟着大儒读书,脑子早被汉家规矩浸透,把君臣父子那一套奉若神明。要不是这样,以大子天生桀骜、不服管束的脾性,你信他真会乖乖照办?

连大子都如此驯服,更别说那些打小就念四书五经的汉人了。

这样的皇帝坐上龙椅,不亡国才叫稀奇!

话音一落,满屋寂然。

一墙之隔的密室里,

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空气冷得像结了霜,压得人喘不过气。

刘伯温额角沁出细汗,眉心拧成疙瘩——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苏慕为何非要斩断儒家这条盘踞千年的巨蟒!

“哼!”

朱元璋脸色阴沉,眉头紧锁,声音冷得像刀刮铁:

“老大听清了没有?”

“你再跟那些酸腐书生混下去,下个亡国的皇帝,就是你!”

“咱的话你当耳旁风,苏先生的话,总该入得了你的耳朵吧?”

“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这儿,可不是吓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