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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丁等灵农她开挂了 > 第135章 昭雪·暗刃潜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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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坊市近日最沸的闲话,莫过于乌星菌害人,灵植师步烟冷漠凉薄。

自那日在灵材铺被街坊当面非议,无端定罪,步烟便彻底收起了往日一味随和的退让。连日市井流言细碎缠人,当面的苛责、刻意的疏远、无凭无据的揣测,她尽数看在眼里。

她没有沉溺委屈。燕婶骤然离世的诡异,她至今没完全摸清根源。她只确定一件事:自己送出的乌星菌是正统灵植、循法培育、品性温和,绝非市井谣传的蚀命邪植。

心中存疑,她便想去看看小雁。自燕婶下葬后,小雁便彻底闭门不出,院落死寂无声。步烟提了一袋温养灵息的低阶灵果,缓步走向小雁家。院门紧闭,落锁无声。步烟轻叩三下,无人应答。再唤两声“小雁”,院内空空寂寂。她驻足片刻,刚好撞见路过的街坊妇人。

“这位大嫂,请问近日可见小雁出门?”

那妇人眼神微微闪烁,后退半步,笑容僵硬含糊:“没见过,有几日没见过了,可能闭门伤心呢,我们也不清楚。”话音落,匆匆绕路走开。

步烟静静立在空院门前,心头微沉。小雁连日闭户、杳无踪迹,邻里态度诡异躲闪,满城流言针对性极强。诸多异常叠在一起,她隐约察觉,这绝非寻常市井闲言。

只是她无从深究,没有证据,抓不到半点眉目。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循正道、守本心,求一个堂堂正正的清白。

她转身径直去往灵植堂找到执事:“近日坊市流言,传我赠予燕北雁的乌星菌植性诡异、暗藏残韵,致使燕婶身故,称我刻意隐瞒隐患、见死不救。”她坦荡抬头,“我赠予的乌星菌段木与全套培育手法,皆是正统低阶灵植养护之术。乌星菌习性温平、灵韵干净,历来无侵蚀害人先例。”

“燕婶猝逝当日,邻里第一时间上报护卫队。彼时燕北雁便提及,她娘亲是生机缓缓枯竭、无声消逝,死状蹊跷诡异。坊市唯恐有邪修暗祟潜伏,惊动护卫队筑基期林队长亲自带队勘验。全队彻查灵息、清扫宅院、排查阴邪痕迹,最终一无所获,查不出任何致死缘由。此事为护卫队内部秘档,未曾对外公示,外界无从知晓真相,只凭表象揣测归罪灵植、归罪于我。”

最后她落字铿锵:“植性有规,公道有据。恳请灵植堂当众核验乌星菌品性,肃清坊市无根谣诼。”

灵植堂执事本就知晓前段时间护卫队私下报备的诡异命案疑点,心知燕婶之死绝非寻常灵植反噬,只是碍于查无实证、案情隐秘,无法对外公开解释。此刻听闻步烟条理清晰的陈述,心底已然明了大半,当即点头立案。

步烟并未就此止步,坦然抛出最关键的实证:“除燕北雁一户之外,孙散修手中亦持有我当初赠予的同一批乌星菌段木,统一手法培育,至今长势完好、灵韵清正,可随时到场取样、当众作证。”

独居简陋小院里,孙散修听闻外界荒唐流言,又气又无奈。之前步烟给他留信,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亲身培育一月有余,最清楚这乌星菌的品性。

当初步烟无偿赠他菌木、细致教他培育手法,让他多了一笔安稳灵植收成。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眼看恩人平白受污。孙散修当即收拾好自家长势最好的整片乌星菌样本,静静等候灵植堂传唤。

三日后,灵植堂公开核验如期开启。

正午时分,无数坊市灵农、闲散修士围聚堂外,人声攒动。孙散修准时到场,随身带来自家培育成熟的整片乌星菌圃样本。菌株长势规整,菌霜白净蓬松,灵息清润柔和,迎着日光通透干净,没有半分阴滞、诡翳、残韵淤积的痕迹。

灵植堂执事手持灵鉴,当众探灵、析韵、核验植性。一连数道正规检测落下,结果清晰公示于众。

【乌星菌:正统低阶灵植。植性温平、气韵干净、养护合规。无侵蚀残韵、无阴邪隐患、无积毒反噬之性。正常培育、正常接触,对人体无害。】

白纸黑字,官方定论。

紧接着,执事当众补了一句:“同款种源、同款培育手法,多户同步种植长势不一致是常有的事。若植性自带隐患,绝无单户出事、他户安然的道理。”

一语落地,满堂寂静。持续多日的流言,瞬间轰然崩盘。

围观街坊神色各异,脸上的猜疑、笃定、鄙夷尽数僵住。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们以讹传讹、妄自揣测、凭口舌污人清白。人群之中,不少当初当面非议、私下碎语的妇人,纷纷低头避让,不敢再看灵植堂前那道沉静从容的身影。

孙散修站在一旁,淡淡出声佐证:“我全程按步烟姑娘的法子养护,菌株长势稳定,日常吸纳灵气安神静心,从未有半点侵体不适。”

真相昭雪,公道落地。灵植堂当众肃清谣诼,公示核验文书,同时移交流言溯源线索至坊市护卫队,责令严查刻意传谣之人。

灵植堂散堂,人群渐渐散了。

孙散修把菌罐重新封好,走到门口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步烟还在跟执事核销文书。他站在廊柱下等了一会儿。

步烟出来,他迎上去:“步姑娘。”

“孙叔,今天多谢你跑这一趟。”

“谢什么。”孙散修摆摆手,顿了顿,“那丫头呢?今日核验她没来。”

步烟沉默了一瞬。“我去看过她。院门锁着,敲了没人应,隔壁街坊也说好几日没见她出门了。”

孙散修眉头拧起来。“几日没见?”

“至少三五天了。上回见她还是燕婶下葬那天。”

孙散修把菌罐搁地上,搓了搓手。“不对劲。那丫头再伤心,也不至于一声不吭闭门这么多天。”

步烟看着他:“孙叔,我想去护卫队报个案。”

“报什么?”

“小雁失踪。”

孙散修沉默了几息,弯腰把菌罐抱起来。“走,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去,人家未必当回事,我多个人证。”

两人并肩往护卫队走。路过小雁家巷口,步烟脚步慢了一拍。院门还是锁着,院子里死寂无声。孙散修看了一眼,没说话,步子快了几分。

护卫队门口值守的年轻护卫认得步烟:“步道友,又有事?”

“报失踪。南街燕北雁,其母新丧,本人闭门多日无人应声。邻里问询皆避而不谈,恐有不妥。”

护卫提笔登记,问了几句细节。步烟一一答了。孙散修补了句:“燕婶后事是我跟步姑娘帮着办的,那丫头那几天状态就不对,恍恍惚惚的。”

护卫记完点头:“会安排人去她家查看,有消息通知你们。”

两人留了联络地址出来,日头偏西了。

孙散修抱着菌罐站了一会儿:“那丫头……不会出什么事吧。”

步烟没接话。她想起小雁最后一次跟她说话的样子——接过灵果,勉强笑了一下,说“谢谢阿烟”。

“我先回去了。”步烟说,“孙叔,今天真多谢你。”

孙散修摆摆手走了几步,又回头:“步姑娘,你自个儿也当心。那流言来得邪乎,暗处指不定还有人盯着。”

步烟点点头:“我知道。”

无人察觉,灵植堂外拥挤的人流边角,一道暗沉黑影隐匿在树荫背光之中,静静看完了整场核验。

吴庈刃并未露面,只遣了手下眼线混迹人群,全程观望。

乌星菌无害?他早已知晓。从燕北雁疯魔告密、偏执栽赃的那一刻,他便看透。不过是丧母心魔、自我欺瞒、迁怒无辜。他只在乎燕北雁脱口而出的那一堆详尽底细。

吴庈刃暗处眸光阴冷,嘴角勾起一抹贪戾的笑意。流言虽然碎了,但不影响他动手。流言只是顺带的小麻烦,他真正盯上的,是她独有的灵植培育手法,是她安稳无害、毫无靠山的软底子。

先前他还略有迟疑,此刻看完公开核验,反而彻底定心。外界已无负面把柄,寻常口舌再难伤她,那便直接动手夺利。趁着她名声复位、人心愧疚、众人放松警惕之时,暗地下手,最是干净利落。

风波看似落幕,真正的危机,才刚刚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