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行舟：“我的意思是，工作归工作，私事归私事。”
他摆正脑袋，目视前方，“你和项目无关。”
车厢内安静下来。
身旁的人没了动静，黎行舟有些疑惑，看着不说声的人。
鹿芷说：“所以你们真的有交易？”
黎行舟觉得鹿芷的思维和她这个人一样，不走寻常路，压根不讲逻辑。
他说的那句话，怎么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对。”
他无奈点头，无心和鹿芷争辩，“但这个交易和你无关，放心。”
鹿芷：“哦”
黎行舟发现，他没有得到答案。
这是鹿芷的策略吗？
转移话题之后，原来的话题就过了？
“还是沈氏附近？”
黎行舟见司机把车往黎家开，问身旁的人：“还是去见见灵儿？”
鹿芷想了会，“你妹在家？”
黎行舟点头，嗯了一声。
“那我回家。”她说。
话音落下，黎行舟的手机就响了。
是黎灵儿打来的，一接通她就追问鹿芷的情况。
“她没事。”
黎行舟说：“现在送她回去。”
黎灵儿在那边嚷嚷着把手机给鹿芷。
黎行舟把手机递过去，“灵儿要和你说话。”
鹿芷正无聊呢，就把手机接了过来。
听筒里是黎灵儿叽叽喳喳的声音。
“小鹿，你回来啦？好突然啊，我好开心啊。”
“这次留下来不走了吧？”
“工作的事不用担心，我哥公司随便找个岗位，你混日子就行。”
“实在不想工作，也没问题，我养你啊！”
“我刚杀青，有好多时间，我们什么时候出海玩啊？”
她一句接着一句，跟不用喘气似的。
鹿芷把手机拿开，缓了会，耳朵嗡嗡地。
“你是刚知道我来？”
见黎灵儿不打算停，她打断道：“贵人多忘事？”
黎灵儿：“……你凶我？”
鹿芷丝毫没上当，直言道：“这招对我没用。”
她甚至唾弃这招，要发脾气就发脾气，要闹就闹，少用这种言语攻击。
“行，那我下次换一招。”
黎灵儿立马抽离情绪，问：“晚上来我家烧烤呗。”
“灵儿烧烤，方圆十里出了名的香。”
她自夸道：“吃过一次，一辈子都忘不了。”
鹿芷：“怎么，是香死过人？”
一旁的黎行舟看了她一眼。
鹿芷直接看回去：看什么看？
“欸？”
对面的黎灵儿没有愤怒，反而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喜道：“好主意！”
“下次我就这么介绍，别人就知道味道有多好了。”
鹿芷：“……”
她叹了口气，“我不去，晚上和朋友约好了一起吃饭。”
“朋友一起来啊！”
黎灵儿兴奋道：“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也是时候见见我素未谋面的朋友了。”
鹿芷再度语塞。
“她是社恐。”
“没事，我是社牛啊。”
鹿芷觉得，黎灵儿听见这句，似乎更兴奋了。
都说i人是e人的玩具，她好像，跃跃欲试啊……
“不了，我怕她被你带坏。”
她说：“灵儿烧烤，我无福消受。”
“啧”
黎灵儿不满道：“怎么就无福消受了？我家很可怕吗？为什么不来？”
“我才认识你多久，你就邀请我去你家？”
鹿芷实在没忍住，直接道：“你心思这么单纯，是怎么长大的？”
“吃大米长大的啊。”
黎灵儿觉得鹿芷的那句“心思这么单纯”是在夸她，心里乐滋滋的。
丝毫不觉得智商被羞辱，乐呵呵道：“我家很好玩的，你来嘛。”
“不用害怕，我爸妈很好相处的。”
“我还喊了路骁和其他朋友，我们会玩得很尽兴的。”
鹿芷听到路骁这个名字，眼神有了波动。
路文渊说，亲子鉴定的样本是路骁提供的杯子。
真是没想到，人面兽心啊。
“我不……”
“周坤的签名照，想要吗？”
上次宴会，黎灵儿一直在打听她的爱好，除了看书看海，鹿芷还喜欢一个喜剧演员。
只是提了一嘴，但黎灵儿记住了。
“我找他要了签名照。”
黎灵儿得意洋洋道：“如果你来我家的话，我可以安排你和他见面，怎么样？”
鹿芷咬唇，一时没出声，有些犹豫。
她脑海里浮现另外一种猜想，有没有可能，她不去，也能把这张签名照搞到手？
黎灵儿吃情绪价值，她哄一哄，说几句好话，就可以了。
但那头的黎灵儿似乎猜到她沉默的原因。
立马道：“不要也行，我一个助理也喜欢他，送不出去的话，给她也好。”
“那你给她吧。”鹿芷答道。
黎灵儿：“？？？”
“你到底是不是他的粉丝啊？”
她纳闷：“签名照都不心动？”
“我只是喜欢他，不是他的粉丝。”
鹿芷说：“也没有要和他见面的执念。”
祝黎灵儿今晚玩得开心后，她就要把手机还给黎行舟。
黎灵儿却大声道：“你喜欢我哥对不对！你怕他发现！所以你躲着他！”
她的手悬在半空，手机在两人中间。
黎灵儿的声音并不小，车内也安静，声音在车厢内回响。
鹿芷觉得这些话莫名其妙，但很快又反应过来，黎灵儿是故意这么说。
“看，被我说中了！”
声音源源不断，黎灵儿不嫌累，没有得到回应就一直说。
余光瞥见黎行舟的目光落在她手上，不明白她的意思。
鹿芷索性打开扩音，冲着黎灵儿说道：“我不喜欢中央空调。”
话音落下，黎行舟和黎灵儿都沉默了。
中央空调？谁啊？
黎灵儿：“你说我哥是中央空调？”
即便看不见她的脸，但表情应该是不可思议的。
“没有啊。”
鹿芷装傻，“我有说吗？”
“你刚刚说不喜欢中央空调。”
“是啊。”
鹿芷说：“我喜欢私人空调。”
“中央空调控制不了温度。”
黎灵儿：“所以你说的，就只是空调？”
“嗯，不然？”
鹿芷把黎灵儿绕了进去，“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就把手机丢给黎行舟，扭头看着窗外。
五分钟后，黎行舟挂了电话。
和前面的司机说：“回家。”
“好的黎先生。”
鹿芷：“回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