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
“我不去。”
鹿芷说,我刚刚拒绝了,你不知道吗?
黎行舟嘴角抿了抿,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灵儿说,如果不把你带过去的话,她可以带着烧烤的材料和炉子来找你。”
他眸色深沉,补了句:“以及她素未谋面的朋友。”
这个朋友,大概就是苏凌衣。
“她威胁我?”鹿芷脱口而出。
黎行舟摇头:“灵儿没这个心机。”
当哥哥的,自然懂这个妹妹。
他说黎灵儿只是偶尔比较轴,“她就是太久没见你,想见见你。”
还说:“把烧烤的炉子和材料运过去,不是难事。”
“如果你拒绝的话,她真的会这么做,觉得你不来,那她来。”
鹿芷:“我允许了吗?”
她纳闷道:“不怕找不到啊。”
黎行舟沉默着,没接话。
就算黎灵儿不知道,也会来问他。
他想知道鹿芷的住址,可太简单了。
“衣衣,我晚上临时有事,要爽约了。”
她叹了口气,特别不好意思道:“明天我们去消费,我买单,弥补过错,怎么样?”
黎灵儿真的带烧烤的材料过来,她家也没位置。
她只好给苏凌衣打电话解释。
“行。”
苏凌衣也不追问,很理解,说:“注意安全啊,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后,嘀咕道:“黎灵儿,等我到了就抽你。”
——
半个小时后,轿车驶入金碧辉煌的小区大门,路过层层叠叠的绿色景观,最后驶入一栋五层高的别墅前。
占地四百多平,别墅外观是简约的设计,处处透着设计师的小心思,整体观感很舒适。
黎行舟脚步放缓,见她走在后面,停顿了会。
“干嘛?”鹿芷见他突然停下。
“等你。”黎行舟应了一句。
“现在怎么不称呼鹿小姐了?”
鹿芷撇了撇嘴,跟上他的脚步,和他并肩往前。
嘟囔道:“果然,人不能装一辈子。”
黎行舟现在能很自如地应对鹿芷的各种阴阳怪气。
“你不说,我们是朋友吗?”
他声音温醇,带着戏谑。
“我什么时候说了?”鹿芷的声音拔高。
“在路家的时候。”
“我没说。”
“你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可拉倒吧。”
鹿芷嘲讽道:“脸皮这么厚,拿去榨油能榨出几吨。”
黎行舟嘴角噙着笑,目视前方,调侃道:“你要拿去炒菜吗?”
鹿芷一个没注意,被眼前的石子路绊了下,一个踉跄,身旁的男人顺势扶了一把。
“这么激动?”他挑眉。
“激动你大爷!”
鹿芷口无遮拦,粗话脱口而出,“是你家的路不平!”
“什么审美,属实一般。”
黎行舟嗯了一声,“确实一般。”
鹿芷扭头,用疑惑的眼神打量他。
“我爸设计的。”黎行舟淡淡道。
“我也觉得他审美一般。”
越过长长的走廊,他领着鹿芷拐了个弯,这才看见不远处的院子。
鹿芷还没想好怎么回,又听他说:“但我妈喜欢,所以……”
他回头跟鹿芷说:“多担待。”
鹿芷:“……”
这一番话下来,鹿芷像是无理取闹的人。
到主人家一顿嫌弃,算什么?
“哎!”
她突然想起什么,脚步瞬间停下,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前面的男人。
“我两手空空过来见你爸妈,不好吧?”
脑子还是转得太慢了,居然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鹿芷都想抽自己。
“我爸妈不介意。”
“我介意啊!”
鹿芷最烦别人说不介意了,礼数不周到的是她,丢脸的是她哇!
黎行舟侧着身,见她一脸着急,沉默了会,问:“那你是希望我做什么?”
他没觉得这是事,父母性格都好,没有高人一等的意识。
尤其是母亲杨穗,最不喜欢大家把她当长辈看,她觉得自己还年轻,和黎灵儿她们是朋友。
鹿芷带不带礼物,是真的不会在意。
“我可以说,是我中途带你过来的,你没来得及带礼物。”
他尽量站在鹿芷的立场思考问题,提出解决办法,“或者,我拿样东西,给你充当礼物?”
鹿芷寻思了会,“行!”
黎行舟便带着她往回走,然后拐进了另外一条小道。
“去哪?”她问。
“客厅。”
黎行舟老远便看见了聚在院子前的人,说:“他们都在花园那边。”
鹿芷哦了一声。
他家,跟着他走就行。
黎行舟带着鹿芷从侧门进入,碰见佣人,问客厅有没有人在。
佣人摇头,“都在院子那边。”
黎行舟便放心带着鹿芷进屋。
“你家真大啊。”
进了客厅后,鹿芷四处张望,面积是35栋别墅的两倍,装修得富丽堂皇,跟古代的皇宫似的。
肯定花了好多钱。
她跟在黎行舟后面,说:“果然,老天爷就是不公平的。”
“在这等我?”
黎行舟给她找了一次性拖鞋,说存放礼品的地方在二楼,“你自己上去选,还是我自己随便选?”
“你随便选吧。”
鹿芷不想上楼,“我在这等你。”
“行。”
黎行舟让她自己找地方坐。
鹿芷没听他的,站在原地干等着。
她抬手,把外套的扣子解开散热,客厅温度有点高。
“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整天不着家……”
杨穗觉得外边冷,想着进屋拿件外套,刚好朋友的电话过来,一边讲电话一边进屋。
猛地瞧见客厅站着一个长发及腰的年轻女孩,脚步一顿,话也卡壳了。
而鹿芷也听见了动静,转过身,和杨穗对上了视线。
“……您好。”
她眼神有些飘忽,和杨穗对视一眼后,便挪开眼神,心里开始打鼓。
这……该不会是黎行舟的妈妈吧?
能出现在这,还一边讲电话一边进屋,显然很松弛,不是主人家也是主人的亲戚。
而她,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客厅……
换位思考一下,鹿芷也会呆住的。
她摸了摸脑壳,脸上是明显的慌乱和紧张。
视线忍不住地往二楼看,黎行舟怎么磨磨唧唧的?
平时做事这么慢,公司居然能运转得下去?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