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旧石头新办公地的绝大多数员工来说,李东阳这张生面孔绝对是第一次见。可瞧瞧公司所有中高层都围着他、态度恭敬得不行,他的身份也就不难猜了 —— 除了那位传说中神秘的创始人董事长,还能有谁?
办公区的隔断间后,几道脑袋悄悄探出来,一双双眼睛黏在李东阳身上,指尖飞快地在工位群里敲着字:
“我的天!董事长居然这么年轻?看着比我还小,上大学了吗?”
“打死我都不信他是白手起家,这气质、这派头,怕不是富二代三代吧?”
“救命!又帅又多金,满脸的胶原蛋白,简直是我的梦中男神!不行了,我要控制不住流口水了!”
“别花痴了!没看见张总和各位总监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吗?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 ...
李东阳的到来,在旧石头的职场圈里刮起了一场不小的龙卷风。不管是怀春的花季少女、刚入职的萌新小白,还是跟着公司一路成长的元老,都对这位年轻得过分的董事长充满了八卦欲,目光追着他的身影,直到他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不过也没如同大家猜想的那样,李东阳一来就开会,反而是到了办公室让大家各忙各的,只是留了张春雷和编辑部总监周雅宁一起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李东阳本就不是喜欢查作业的人,就目前公司的状况,他也没必要抓细节,所以上来就开会他觉得完全没必要,至于为什么单独留下来张春雷,和周雅宁完全是出于自己的八卦。
眼尖的李东阳无意间瞄到了两人穿的竟然是情侣袜,这让李东阳的八卦心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
这种事情巧合的概率高么?有是肯定有的,但是以李东阳看人的眼光,绝对不会错。
被李东阳留下,张春雷早有预期,毕竟有优酷签约的正事要谈。可看到周雅宁也被一起叫住,他心里 “咯噔” 一下,莫名有些发慌;就连向来心理素质过硬的周雅宁,也悄悄攥紧了手心,泛起了心虚。
公司没明确规定不允许内部恋爱结婚,但也没说允许。更重要的是,他俩一个是公司二把手,一个是编辑部总监,都属于中高层。在没摸清李东阳的脾性前,他们不敢贸然公布关系,生怕影响工作,也怕落人口舌。
办公室门 “咔嗒” 一声关上,周雅宁悄悄朝张春雷递了个眼神,眼神里满是询问:老板这是要干嘛?张春雷也是一脸懵逼,只能摇了摇头,迅速调整好表情,恢复了沉稳。
“你们倒是舍得下本钱。” 李东阳没坐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反而绕过去摸了摸椅面,背对着两人调侃道,“我都不在这办公,还把董事长办公室搞得这么豪华?”
“那必须的!” 张春雷松了口气,以为李东阳要聊办公环境,随意地靠在办公桌边缘,语气轻松,“董事长办公室是公司的脸面,跟你在不在这办公没关系。再说了,咱们这租金便宜,这点装修费不算啥,就当给公司摆个吉祥物镇场子了。”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的戒备却没放下 —— 毕竟瞒着老板跟同事谈恋爱,还确定了未婚关系,总归是有点理亏。一开始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跟周雅宁走到这一步,后来感情深了,就更舍不得分开,索性一直瞒着。
“周总监,坐。” 李东阳转过来,走到沙发旁坐下,示意周雅宁坐对面的单人沙发。
张春雷见状,连忙转身去旁边的茶水角忙活。他熟门熟路地从冰箱里拿了罐冰可乐递给李东阳,给自己开了瓶冰红茶,又给周雅宁倒了杯温水 —— 水温不高不低,刚好适合入口,显然是熟稔已久的习惯。
“不出意外,我应该能在公司待一个星期。” 李东阳接过可乐,“嘭” 地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气泡驱散了些许燥热,他抬眼看向张春雷,“张哥,晚点你跟行政说下,帮我在公司附近租个公寓。要是有合适的,买下来也行,我估计未来四年大概率要在东海待着了。”
“定了在东海上大学?” 张春雷愣了一下,他还不知道李东阳高考的情况,随即又释然了 —— 以李东阳的脑子,复读大半年,考个本科肯定没问题。他凑过来,好奇地追问:“打算去哪个学校?分数线估了吗?”
“八九不离十吧,交大。” 李东阳说得云淡风轻,还不忘调侃一句,“离公司近,以后过来当牛马也方便。”
“牛逼!” 张春雷下意识地竖了个大拇指。
周雅宁也跟着点头称赞,眼神里满是惊讶。她知道李东阳的底细,之前只是个大专生,复读大半年竟然能考上交大,这简直是逆袭中的逆袭。不管是真是假,她此刻只能真心夸赞,总不能问 “董事长,您这是在吹牛吗?”
就在这时,“叮咚” 一声,李东阳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屏幕,是条短信,发件人显示 “未知联系人”,号码是 138****:“我回江水了,你在不在江水?一起出来吃个饭啊,在家待着不无聊吗?”
虽然显示未知,但李东阳一眼就认出是康雅婧发来的。这小姑娘最近黏人得很,只要他在 qq 上超过半小时没回复,就会直接发短信轰炸。
他随手按灭屏幕,调到静音,没打算现在回复。接着刚才的话题,他看向张春雷:“所以开会什么的不急,一个星期时间足够把事情理顺。对了,优酷约的是几点?”
“下午两点。” 张春雷脱口而出,关于合作的安排他早已烂熟于心,“他们团队从北京飞过来,这会应该还在飞机上。”
“嗯,正事晚点聊,先说说别的。” 李东阳放下可乐罐,身体微微前倾,笑眯眯地看向对面的两人,语气带着明显的促狭,“你们俩啥时候住一起的?”
“噗 ——”
“噗 ——”
周雅宁刚喝进嘴里的温水瞬间喷了出来,手里的玻璃杯 “哐当” 一声磕在茶几上,水渍溅到浅色的沙发套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张春雷更夸张,一口冰红茶直接从嘴里喷了出去,顺着嘴角流到衬衫上,手里的饮料瓶都差点掉在地上。
“诶诶诶!你们至于吗?” 李东阳早有预料,提前往旁边挪了挪,才没被波及。他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暗爽 —— 显然是猜对了。
张春雷连忙抽了几张纸巾,一边擦衬衫上的水渍,一边递给周雅宁,语气里带着点慌乱:“你……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周雅宁也赶紧拿起纸巾擦拭沙发和自己的裤子,脸颊涨得通红,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不比张春雷是公司元老,跟李东阳关系亲近,她来公司才大半年,虽然坐上了编辑部总监的位置,但在老板面前,终究还是个可以被随时替换的 “小虾米”,心里难免发慌。
“袜子啊!” 李东阳指了指两人的脚,笑得更欢了,“难不成你们觉得,粉红色的对称爱心袜,是巧合?”
他转头看向还在慌乱的周雅宁,故意调侃:“周姐,你说说,这个老男人到底哪里吸引你了?难不成是图他的养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