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周雅宁被这句话逗得一下子笑出了声，心里的紧张瞬间消散了大半。她瞬间明白，李东阳这话的意思，是没把他俩的事放在心上。
张春雷也松了口气，之前他一直拿不准李东阳的态度，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想多了。他放下纸巾，指着李东阳，哭笑不得地说：“东阳，没及时跟你通报是我的不对，但你也不能人身攻击啊！老男人怎么了？四十岁的男人正当中年，要事业有事业，要精力有精力，有责任心还疼人！”
“外加工资高，养老金也不少，是吧？” 李东阳补了一刀，笑得更开心了。
玩笑归玩笑，周雅宁很快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多年的职场经验告诉她，态度必须端正，不能因为李东阳和张春雷关系好，就想当然地觉得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语气诚恳：“董事长，没及时向公司通报我和春雷总的关系，确实是我们的问题，主要责任在我。我担心这种关系会影响工作，也怕不符合职场规矩丢了工作…… 如果公司有相关规定，我愿意主动申请调整岗位，甚至离职都可以。”
她说着，眼神坚定，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衣角 —— 虽然心里知道李东阳大概率不会为难他们，但必要的态度必须做到位。
在职场，摆正自己的位置，永远是第一要素。
“别搞得这么严肃，坐下坐下！” 李东阳见状连忙摆手，起身走上前，轻轻按住周雅宁的肩膀，把她按回沙发上。随后他转向张春雷，语气收起了调侃，变得认真起来：“说真的，你俩要是真打算领证过日子，得抓紧点。最多一年，或者说一年内，要是不把这事办了，后续你们连休婚假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周雅宁，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尤其是女同志，真要生孩子，十个月的孕期加上产后恢复，都得熬住。到时候公司忙起来，根本抽不开身，早办早省心。”
周雅宁愣了愣，没想到李东阳年纪轻轻，竟然能把这些职场和生活的琐事想得这么透彻。不过转念一想，他能年纪轻轻就撑起这么大的家业，心思必然比同龄人缜密早熟，不然早就被商场的风浪吞噬了，心里的那点诧异也就释然了。
谈到这个，张春雷确实扭捏了起来，问了一句：“真的？！”
“你说哪方面？！”李东阳明知故问笑着说道！
“当然是工作啊！”
张春雷有点着急，说实在的，他还挺享受和周雅宁一起的恋爱的时光，倒不是不负责任不想结婚，只是觉得再晚点就更好了。
“不然呢？” 李东阳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深邃，语气笃定，“你以为公司以后只做短视频？那是一条腿走路，走不远的。未来是 4G、5G 甚至 6G 的时代，短视频固然是风口，但如果没有拍电影、做电视剧的能力，旧石头永远只能是别人饭桌上的一块肉 —— 虽然不可或缺，但你见过谁光吃肉不吃饭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创艺大厦外的车水马龙，眼里闪烁着挡不住的自信光芒：“未来，旧石头要做的是大文娱版图。这个‘大’，是远比今天的旧石头要大得多的规模，要覆盖影视、综艺、音乐、文创等多个领域。到时候公司忙得脚不沾地，你们根本没精力顾及个人的事。”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管是张春雷还是周雅宁，都清晰地感受到了李东阳话语里的野心和笃定，那是对未来的精准预判，也是对旧石头未来的清晰规划。
出了董事长办公室，走廊里的空调风轻轻吹过，张春雷和周雅宁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 —— 一人愁眉不展，一人喜上眉梢。
张春雷愁的是，照李东阳的说法，自己要么赶紧和周雅宁领证结婚，压缩仅剩的恋爱时光；要么就只能分手，这两种选择他都不愿选。他挺享受现在这种偷偷恋爱的甜蜜，不是不负责任，只是觉得还没到最完美的时机，没想到被李东阳这么一提醒，好像连享受的时间都不多了。
周雅宁则是满心欢喜，压在心里这么久的事，本以为会被老板严肃追责，甚至可能丢了工作，没想到最后竟然这么轻松就解决了。不用再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不用再担心被同事发现，也不用再承受失业的风险，这样的结果无疑是最好的，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抑制不住。
两人顺路走到茶水间，周雅宁左右看了看没人，才悄悄拉了拉张春雷的袖子，压低声音问：“老板刚才说的，是真的不追究了吧？”
张春雷还沉浸在 “结不结婚” 的纠结里，没反应过来周雅宁的意思，一脸迷惑地反问：“嗯？什么追究？”
“就是我们俩的关系啊！” 周雅宁急了，又凑近了些，“他没开玩笑吧？真的不介意？” 见张春雷依旧愁眉苦脸，她又忍不住追问，“怎么了？还有别的事？”
“没事，老板说话向来一言九鼎，肯定不追究。” 张春雷摇摇头，收起愁容，一本正经地看着周雅宁，语气认真得有些可爱，“我就是在想，真要是结婚了，以后谁来带娃的问题。”
“你要死啊！” 周雅宁瞬间羞红了脸，脸颊烫得厉害，她飞快地四处瞥了一眼，见没人注意，伸手在张春雷的腰上轻轻掐了一把，语气里带着羞怒，说完转身就匆匆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留下张春雷一个人在茶水间，捂着被掐的腰，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表情痛苦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这时，大锤端着一个马克杯路过茶水间，看到张春雷这副拧巴的表情，连忙凑过来，一脸关切地问：“雷总？您这是…… 便秘了？”
“去你大爷的！” 张春雷瞬间破功，笑骂着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收起玩笑的神色，严肃叮嘱道，“下午跟优酷的签约，老板不参加，但你们别掉以轻心。签约结束后，老板会跟优酷的人闭门会谈，你们在会上机灵点，别出岔子，更别让人在老板面前告了状。”
“放心吧雷总！保证完成任务！” 大锤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贱兮兮地补了一句，“我办事，您放心，绝对不便秘！” 说完，留下一串哈哈大笑，转身溜得没影了。
对于大锤的办事能力，张春雷还是信得过的，所以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竖了个中指，算是回敬。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a question！” 张春雷端着咖啡杯，靠在茶水间的窗边，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呢？哎……”
一杯苦涩的黑咖啡下肚，他依旧没琢磨出答案，脸上的愁容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