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克抬剑格挡，铛铛铛铛！
手里剑一枚接一枚被斩飞。
每一枚的轨迹，都像被他提前看穿。
德雷克甚至没有大幅移动脚步，只靠手腕与剑锋，就把正面袭来的暗器全部挡下。
百兽海贼团那边立刻爆发出叫喊。
“德雷克大人！”
“好强！”
“那忍者的暗器根本没用！”
“哈哈哈哈！花里胡哨的东西，怎么可能赢剑！”
愉悦者们也跟着大笑，那笑声刺耳，混在刀剑碰撞里，更像嘲弄。
德雷克一剑斩飞最后一枚手里剑，目光冷冷落在雷藏身上。
“只有这种程度？”
雷藏没有回答，他双袖再次一抖，更多手里剑滑入指间。
德雷克看见这一幕，眉头微皱：“你还要继续？”
“当然。”
雷藏声音不高，却很稳：“战斗还没结束。”
德雷克的语气冷了几分：“正面暗器对我无用。”
“你的速度不够，轨迹太明显。”
“出手前肩膀会动，手腕会沉，脚步也会暴露你的重心。”
“这样的手段，远不如真正的剑术。”
这话一出，锦卫门那边的刀势都沉了一分。
小菊脸色发冷。
猫蝮蛇咬着烟斗，低声骂道：“喵，这小子还真敢说。”
犬岚沉声道：“他是剑客，自然看不起忍者的战法。”
龙马站在洛恩身侧，看得很安静。
他没有开口反驳，因为从剑术角度看，德雷克说得没错。
雷藏的暗器如果只从正面打过去，确实难以伤到这种级别的剑客。
德雷克拥有顶尖动态视力，又掌握见闻色霸气。
手里剑刚出手，他就能判断落点。
这种正面攻势，对普通海贼是暴雨，对德雷克却只是可以拆解的轨迹。
洛恩看着场中，语气平淡：“雷藏胜率很低。”
小玉听得小脸一白：“雷藏大叔会输吗？”
洛恩没有立刻回答。
龙马接过话：“若按正面胜负算，他很难赢。”
小玉更紧张了：“那怎么办？”
洛恩看着雷藏：“看他是不是只会正面打。”
场中，雷藏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狡黠。
德雷克看见这笑，心口微微一紧。
下一刻，他大腿忽然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左手手肘也疼了一下。
德雷克脸色一变，低头看去，他的右大腿外侧，钉着一枚细小手里剑。
左大腿内侧，也钉着一枚。
右手肘关节外，鲜血沿着袖口流下。
左手肘后方，同样有一枚手里剑深深嵌入。
四枚，不多不少。
伤口不深，出血也不算多。
若是砍在普通人身上，只能算轻伤。
可对剑客来说，这四处位置太致命。
大腿影响步伐，手肘影响挥剑。
每一处都没有直接废掉德雷克，却都精准卡在剑客最依赖的发力点上。
德雷克握剑的手指收紧，脸色终于变了：“什么时候？”
百兽海贼团那边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在嘲笑雷藏的人，一个个瞪大眼睛。
“德雷克大人中招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全挡下了吗？”
“那手里剑从哪来的？”
愉悦者们还在笑，可那笑声里已经混入了慌乱。
小玉一下睁大眼睛：“打中了！”
桃之助也看得呼吸一紧。
小菊紧绷的脸色终于松了一点，低声道：“不愧是雷藏大人。”
龙马看向雷藏，眼中多了几分认可。
洛恩笑了笑：“有意思。”
德雷克缓缓抬头，目光落在雷藏身上。
他没有拔掉手里剑，因为他清楚，拔出来只会让血流得更快。
“你故意的。”
雷藏点头：“是。”
德雷克声音更沉：“正面那些手里剑，只是让我看的。”
“没错。”
“真正的杀招，藏在分身被我斩散的烟雾里？”
雷藏笑道：“不全是。”
德雷克眉头微皱，雷藏抬起手，指了指地面。
德雷克低头，才发现自己脚边那些被斩飞的手里剑，有几枚角度很怪。
它们不是被随意击飞，而是在剑锋撞击后，借着反弹，绕向了他的侧后方。
再加上烟雾、分身、战场尘土，以及锦卫门和佩吉万那边的火焰余光，几枚真正致命的手里剑就这样被藏了起来。
德雷克挡住了正面，却忽略了身后与侧面。
雷藏沉声道：“你看穿了我的肩膀，手腕，脚步。”
“可你也只盯着这些，因为在你心里，忍者的暗器就是小把戏。”
“正面来了，挡掉便是。”
“你以为我不懂剑术，所以也不懂剑客。”
德雷克的脸色彻底沉下。
雷藏的话像刀一样，一句一句扎在他心口。
“你轻视我，不是轻视雷藏这个人，而是轻视忍者。”
“轻视不拿刀正面拼杀的人，轻视不按剑客规矩战斗的人。”
雷藏向前踏了一步，他身材不高，却在这一刻压住了德雷克的气势。
“这种偏见，我早就见过太多了。”
烟尘翻卷，雷藏的目光像穿过了眼前战场，落回很久以前。
那时，他还追随光月御田。
御田大人身边，强者很多。
锦卫门的刀，小菊的剑，犬岚和猫蝮蛇的力量，每一个都比雷藏看起来更像真正的战士。
和之国推崇武士。
推崇纯粹，强大，正面拔刀的剑士。
而雷藏呢？
矮胖，丑陋，忍术花哨，暗器繁杂。
很多人嘴上不说，心里却看不起他。
“忍者？”
“不过是藏头露尾之辈。”
“真上了战场，难道还能靠几枚手里剑赢武士？”
“光月御田大人身边，怎么会收这样的人？”
这些话，雷藏听过，不只是敌人说过。
有些同伴，有些武士，有些自认正统的家伙，也曾抱着同样看法。
他们崇拜锦卫门这样的刀，崇拜能正面斩开敌人的强者。
却看不起雷藏这种用烟雾、暗器、机关和忍术取胜的人。
可光月御田没有因此忽视他。
御田大人看见的，不是雷藏手段好不好看。
而是他能不能在关键时候完成任务，能不能保护同伴。
能不能站在光月身边，能不能赢。
所以雷藏成了赤鞘九人之一。
从那以后，挑衅者来了一个又一个。
有人嘲笑他不配，说忍术上不得台面。
有人想用剑让他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