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些人都倒下了。
有人被手里剑钉穿手腕，被分身骗得筋疲力尽。
有人被卷轴封住退路，到最后还在骂他卑鄙。
雷藏从不在乎，因为倒下的人，没资格教胜者什么叫战斗。
德雷克盯着雷藏，冷声道：“所以你觉得，用这种手段赢，也算强？”
“当然。”
雷藏回答得毫不犹豫。
德雷克皱眉：“你不觉得可笑？”
雷藏反问：“哪里可笑？”
德雷克抬起受伤的手臂，血顺着手肘往下滴：“靠暗器，靠欺骗，靠对手轻敌，这就是你的骄傲？”
雷藏的脸色沉了下来：“德雷克，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战场不是道场，敌人不会按你喜欢的方式站好。”
“剑客有剑客的傲慢，武士有武士的规矩。”
“可忍者的职责，是活下来，是完成任务，是让敌人倒下。”
他抬手，掌心里又多出几枚手里剑：“你觉得我的招式不如真正的剑术。”
“没关系。”
“我也从没说过，我的忍术比你的剑更好看。”
“但你已经受伤了。”
德雷克手臂一沉，伤势很轻，却足以影响发力。
他能清楚感觉到，双肘刺痛让挥剑变得不再顺畅，大腿上的伤让踏步慢了半拍。
对普通人来说，这不算什么。
可顶尖战斗里，半拍就够致命。
雷藏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心里的轻视，就是我取胜的破绽。”
德雷克没有说话。
百兽海贼团那边也安静了许多，他们终于看懂了。
雷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正面手里剑压倒德雷克。
他在等，等德雷克用剑挡下所有正面暗器，等德雷克确认“忍者不过如此”，等那份傲慢在心里落稳。
然后，真正的手里剑才会出现。
小菊看着雷藏的背影，眼眶微热，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个总被人议论的雷藏，那个总一本正经说自己是忍者的雷藏。
其实他一直都明白别人怎么看他，只是他从来没说。
锦卫门那边，佩吉万一爪压下，冷笑道：“你还有空看别人？”
锦卫门双刀挡住利爪，火焰猛地炸开：“那是我的同伴。”
佩吉万咬牙：“一个靠小把戏的忍者？”
锦卫门声音沉下：“他是赤鞘九人。”
轰！
火焰将佩吉万逼退半步。
雷藏没有回头，他听见了，却没有回应。
因为此刻，他不需要任何人替他证明。
德雷克是剑客，剑客心高气傲，很正常。
这片大海上，大多数真正的剑客，都有自己的骄傲。
他们尊重刀，尊重剑，尊重正面交锋，尊重一招一式磨出来的强大。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心底往往藏着对非剑术武者的不屑。
尤其是忍者，尤其是暗器，尤其是那些不够光明正大的取胜方式。
雷藏太懂这种人了，他正面硬拼，未必占优，甚至胜率很低。
可德雷克只要轻敌，只要把他当成只会忍术、不懂剑术的家伙，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而雷藏最擅长的，就是抓住破绽。
他看着德雷克，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我从不认为，只有拿剑站到最后的人，才叫强者。”
“能赢的人，才是强者。”
“手段如何，招式好不好看，别人怎么评价，那都是胜负之后才会出现的废话。”
“只要最后站着的人是我，就代表我比你更强。”
雷藏抬起手里剑，目光冷硬：“世人永远只会仰望强者。”
“失败者的评价，不过是嫉妒之言。”
……
德雷克握剑的手缓缓收紧，手肘和大腿上的四枚手里剑仍在渗血。
伤势不重，却像四根钉子，牢牢卡住他的发力位置。
雷藏刚才那番话，更让他心里发沉：“能赢的人，才是强者？”
德雷克抬起长剑，剑锋重新对准雷藏：“若胜负只看结果，那我更不能输给你。”
“还没认清现实吗？”
雷藏双手各扣住数枚手里剑，脚步微微下沉：“你的剑已经慢了。”
德雷克没有反驳，雷藏说的是事实。
双肘受伤，挥剑必然受到影响。
大腿中镖，步伐同样无法维持先前的速度。
但这种伤，还不足以让他认输。
德雷克调整呼吸，脚下猛地一踏。
砰！
他再次冲向雷藏，长剑划破烟尘，直取雷藏胸口。
这一剑的速度确实慢了少许，可剑势比先前更沉，剑锋封锁的范围也更大。
雷藏双袖一甩。
“忍法！”
烟雾炸开，数道分身同时散向四周。
德雷克目光一冷，没有继续追逐其中任何一道身影，长剑直接横扫。
砰砰砰！
三道分身当场炸散。
雷藏真身从德雷克侧后方出现，手里剑脱手而出，直奔德雷克后颈。
德雷克像是早有准备，身体猛然下沉，剑锋反手上撩。
铛！
手里剑被斩飞。
剑锋却没有停，贴着雷藏胸前划过。
雷藏急忙后仰，衣襟仍被切开一道口子。
再慢半分，这一剑切开的就不是衣服，而是他的胸膛。
百兽海贼团那边顿时爆发出叫喊。
“德雷克大人！”
“斩了那个忍者！”
“刚才只是他运气好！”
待命者们举起武器，愉悦者们控制不住地大笑。
“哈哈哈哈！”
“杀了他！”
“德雷克大人不会输！哈哈哈哈！”
雷藏落地后连退数步，胸口起伏明显加快。
先前为了阻挡上万名底层兵力，他连续动用分身和暗器，体力本就消耗不小。
现在再面对德雷克这种强敌，压力立刻显现出来。
德雷克受了伤，可古代种恶魔果实带来的强悍体魄，远不是普通人能比。
四枚手里剑能影响他的剑，却无法让他立刻失去战斗能力。
德雷克没有停顿，再次向前。
一剑！两剑！三剑！
剑锋接连斩落，雷藏只能不断后撤。
每当他想要用烟雾分身拉开距离，德雷克便直接用范围更大的横斩压碎分身。
每当他甩出手里剑，德雷克便护住关节和要害，以长剑强行斩开正面暗器。
先前吃过一次亏后，德雷克已经收起了对忍术的轻视。
他的动态视力牢牢锁住四周，连那些被斩飞的手里剑也不再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