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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循着驼鹿逃窜的方向追了不到两百米,左右一打量,四周黑漆漆的只有树影晃动,确定没人跟上来,嘴角便微微翘了起来。

他抬脚又追了几步,冲着一片开阔的坡地张开手掌,心念一动——

雷系异能铺天盖地而去,几头成年驼鹿当场倒地。

“雷系异能果然很好用~”

空间入口无声无息地敞开,一股吸力卷过去,那几头成年驼鹿还没从雷系异能中缓过来,转瞬就被收进了空间里。

季野站在原地,剩下的两头成年驼鹿带着一激灵的小鹿,撒开蹄子就蹿进了夜色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往回走,脸上的表情调整成一派遗憾没追上的模样。

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叶峥扯着嗓子在那边喊:野哥!野哥你没事吧?

“跑得太快,没追上。”季野一脸惋惜地说着,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分明漾着笑意,嘴角更是压都压不住,硬生生把一句“惋惜”说成了得意。

叶峥瞥了他一眼,只顺着话头道:“没追上也正常,野哥,这一头够吃很久,咱们赶紧回去处理吧!肉腌起来或者风干,省点吃能吃一冬天。”

“也行。”季野终于把嘴角压平了些,抬手掂了掂肩上的驼鹿——

七百斤的大家伙,在他手里跟一袋面粉似的。他自己一个人扛一头,其他三人合力抬另一头,走得还算稳当。

“人形怪物。”叶峥一边喘粗气一边回头瞅季野,“咱们三个抬着都气喘吁吁的,他一个人扛起来轻轻松松。”

“谁说不是,季大哥也太厉害了。”三牛跟着附和,胳膊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几人走了快一半路程,林子里忽然蹿出一头膘肥体壮的野猪,黑乎乎的脊背在灌木丛间一闪而过。

“肉。”季野眼睛一亮,嗓子里滚出一个字,话音未落,肩上的驼鹿已经被他利落地撂在地上,人像离弦的箭一般直扑出去。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野猪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紧接着“嘭”的一声闷响,尘土飞扬间,野猪已经四蹄朝天,一动不动了。

季野蹲在野猪旁边,拍了拍它的肚皮,语气平淡得像在跟邻居唠嗑:“跑什么?你跑不跑都要死,为什么要废那力气?”

这话一出口,叶峥、顾辰和萧景深齐刷刷满脸黑线。

——

野猪要是能开口,估计得骂娘:我这不是赌一下,万一能活呢?

季野像是听见了它心里的委屈似的,慢悠悠补了一句:“心放到肚子里,没可能。”

——

叶峥跑过来,围着野猪转了两圈,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野哥,你这速度也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把野猪打死了。”

他越说越觉得心潮澎湃,和季野接触时间越长,越是崇拜得五体投地——

慕强的心理谁没有,可像季野这样强到离谱的,真是头一回见。

顾辰没有急着说话,只是蹲下身,用指腹仔细翻看了一下野猪的伤口——

一刀毙命,正中心脏,又快又准又狠。

他抬起头,目光审慎地在季野身上停了两秒,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已经默默下了结论:要是有人想跟季野当敌人,那真是这辈子最不明智的选择。

季野拍了拍手上的灰,忽然开口:“这个不分给你们了,我明天结婚用。”

三牛一听,急得挠了挠后脑勺:“季大哥,大件咱们打了是要交给大队或者公社的,要是不分,只怕会被举报。”

大壮顿了顿,掰着手指头认真盘算,“这野猪很大,明天你办席吃一半,剩下一半交给村长,然后每家分一点,人人有份的东西谁也说不出什么。”

顾辰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大壮说得在理。野猪是你打的,不要工分捐一半,合情合理,谁也没法挑刺。”

“你们是不是忘了,咱们还打了驼鹿?”叶峥听着大壮的话,想到驼鹿比野猪还大。

“这个明天又不做,藏起来,每次偷偷吃一点,谁能发现?”顾辰一脸别没事找事的表情,让叶峥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行,就按你们说的办。”季野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弯腰把驼鹿重新甩上左肩,右肩一沉,又把野猪扛了起来——

两样加一块儿,少说一千斤,可他步子稳当得像在平地上散步。

叶峥目瞪口呆地瞅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这是什么人形杀气?一千斤扛在身上还跟没事人一样?”

“季野有一百五十斤吗?”萧景深凑过来,压着嗓子接话。

“我正好一百五十斤。”前面传来季野不咸不淡的声音,连头都没回。

萧景深噎了一下,跟叶峥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一个念头:离这么远他都能听见?

顾辰走在最后,望着季野宽阔稳当的背影,心里那点戒备渐渐化成了一种沉甸甸的认可——季野这人,天生就是当兵王的料。

萧景深显然也想到了一块儿,默默点了点头。

林间风声穿耳,一行人踩着落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肩上扛着沉甸甸的收获,心里也装着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

顺着山路回到季野家里,已经后半夜了。

山风裹着草木的潮气,吹得院里那棵老枣树沙沙作响,月光薄薄地铺在青石板上,泛着冷冷的白。

“明天人多,这东西先扔到后院,现在天凉,放一日坏不了。”季野说着,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薄汗。

他住的这套宅子是以前老财主的房产,青砖灰瓦,二进房,前院他和白玥一人占了一间正房,中间隔着个小花厅(堂屋),后院还有几间闲置的厢房,只是长久没人住,积了灰,也没生火。

“行,先用东西盖起来,等你结完婚再处理它。”叶峥弯腰拍了拍那只驼鹿粗壮的脖颈,又直起身环顾了一圈院子,

“我们的房子也动工了,也就这几日就能盖好,到时候我们再来取,省得放在你这儿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