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从来没给你送过什么名贵包包、大牌衣服。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是把你当成我公司未来的老板娘!
可樊胜美,你一直在骗我!
你在我面前装体面、装成功、装独立从容。
你那台车、你住的那套高档公寓……
全部都是租来的,对不对?!”
他字字笃定,眼底带着终于拆穿“真相”的愤然,仿佛自己看透了她所有虚伪伪装。
樊胜美闻言微微一怔,疑惑地轻轻歪了歪头,眉眼间满是茫然不解。
她下意识愣神一瞬,心头飞快恍惚——
怎么又是这套说辞?
她险些以为,自己又重回了前世那个一无所有、租房撑门面的卑微处境。
樊胜美轻声反问:“哪里是租来的?”
王柏川只当她还在死撑狡辩,冷笑一声,底气十足:
“小美,你就别再遮遮掩掩了。
我早就问过你们小区楼下物业!
你们那一层,只有你是和人合租分摊房租的!
隔壁安迪,才是整屋独住的业主!”
话音刚落,一旁的邱莹莹立刻急着替樊胜美辩解,快言快语、满脸真诚:
“王总你搞错啦!根本不是这样!
樊姐是房东!她是为了省钱、也为了热闹,才把空余房间租出去的!
那套房子的房产证,从头到尾,就只写了樊姐一个人的名字!
当时我们租房子的时候,还看见樊姐出事的房本呢。”
这话如惊雷初响,震得王柏川神色一僵。
紧接着,关雎尔清冷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补全了最后一重暴击:
“还有樊姐常开的那辆车,行驶证、产权登记,也全部都是樊姐的名字。”
轰——
王柏川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瞳孔骤缩,脸上的愤然、笃定、委屈层层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彻底傻了。
他一直笃定樊胜美家境清贫、被原生家庭拖累无底洞、一无所有,只能靠硬撑体面过日子。
甚至前段时间樊父樊母来上海试探、空手灰溜溜回乡,他还暗自窃喜:
樊胜美手里绝对没钱、没家底、没靠山。
只能找自己接盘。
所以他才一直心里隐隐约约有些居高临下,觉得自己创业奋斗、前途可期。
是他在“包容”樊胜美、“看重”樊胜美、“提携”樊胜美。
可现在真相狠狠砸在他脸上——
樊胜美根本不是落魄撑场面,是实打实的隐形富豪!
千万级的内环房产、全款登记的私家车,手握核心资产,远比此刻挣扎创业、一无所有的自己富足百倍千倍。
巨大的落差瞬间冲乱了他的思绪,他脑子一片空白,逻辑彻底崩盘。
原本想好的所有指责、控诉,全部卡在喉咙里,乱得一塌糊涂。
下一秒,他脑中竟荒谬地窜出一股无名怒火——
樊胜美你明明有钱!你手里这么宽裕!
当初你父母来闹,你为什么装作没钱、冷眼旁观?
你连至亲都算计隐瞒,你根本一点都不善良!
但这些王柏川没有说出来,因为是他在背后使小手段,让她父母过来找她的。
说出来对他也不好。
听了小蚯蚓和关雎尔的作证。
魏渭靠在椅上,眸光深邃,若有所思地看向樊胜美,眼底掠过一抹了然。
果然。
当年他转手给她的二百六十万,她没有挥霍、没有砸进股市投机。
反而精准押中了最稳、最保值的楼市赛道,硬生生滚出了千万身家,稳稳扎根上海内环。
这份心性、眼光、定力,远超寻常女孩。
那他同意安迪和樊胜美一起玩了。
一旁的林师兄彻底瞠目结舌,看向樊胜美的眼神满是震惊与改观。
欢乐颂、上海内环核心地段、整套大三房——
如今市价妥妥千万起步。
一个普通出身、无依无靠的女孩,仅凭自己打拼攒下千万房产,何其厉害。
他心底只剩四个字:不可思议。
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清了差距——
王柏川,确实配不上如今底气十足、手握资产的樊胜美。
旁人尚且如此震撼,亲身经历三观崩塌的王柏川,更是彻底乱了心神。
他怔怔盯着樊胜美,前言不搭后语:
“你……你只是普通上班族,不是创业老板,你家条件也普通,还是个无底洞原生家庭……
你怎么可能买下上海内环的房子?”
一贫如洗樊胜美成为有钱人相当于一介乞丐,突然翻身登顶成了帝王!
根本不合常理!
樊胜美看着他失态慌乱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她不慌不忙,轻声暗示:
“因为我确实像魏总说的那样,人生路上,遇过一场旁人没有的奇遇。”
这场造化,得感谢一个人。”
感谢魏渭的260万。
但是魏渭就在席间,她碍于分寸,不能明说,只能淡淡带过。
“一场奇遇?”
王柏川抓住这四个字,思绪瞬间不受控制地往阴暗不堪的方向胡乱揣测,眼神骤变。
难道你这一切……是靠别人得来的?
林师兄也顺着王柏川的思路往下走,看着樊胜美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变了。
不会是——
眼看荒唐揣测就要脱口而出。
“打扰一下。”
魏渭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从容打破紧绷窒息的氛围。
他从容接起,低声应了几句,语气平和,随即抬眼,深深看向樊胜美,眼底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深意。
他轻声吐出三个字: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