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老重机厂的废弃防空洞。
最后一名嫌疑人被反剪双手，押上了黑色的防暴车。
车门重重关上。
这起震惊全国的跨国人口贩卖案，从沈妄按下直播回车键开始。
不到十二个小时，全线告破。
三号匝道口。
柳梦莹双手反铐在背后，被两名女警押着往警车走。
她头发上沾满了碎玻璃渣和半干的泥水。
额头撞破的口子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路过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捷达车时。
沈妄正靠在五菱宏光的车门上，抽着一根烟。
柳梦莹停住脚步。
她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对着沈妄。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着他。
她想骂人，但干裂的嘴唇只发出几声漏风的嘶嘶声。
沈妄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
烟雾喷在柳梦莹脸上。
“看我干嘛？”
沈妄用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旁边警车后座上，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女孩。
“那些在笼子里求你的小姑娘。”
“她们看你的时候，也是这眼神。”
“下去以后，慢慢还吧。”
女警按着柳梦莹的肩膀，把她塞进了警车。
凌晨五点。
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
江城市局新闻大厅。
大厅里挤满了连夜赶来的几百家媒体记者。
长枪短炮架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
镁光灯闪烁的频率，比外面的晨曦还要亮。
陈局长穿着笔挺的警服。
肩膀上的警衔在强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大步走到发言台前，没有带任何演讲稿。
“各位媒体朋友。”
老局长的声音浑厚，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国。
“昨晚，我局破获了一起特大跨国人口贩卖案。”
“主犯柳某某，伙同境外犯罪集团，长期从事非法人口交易和活体器官走私。”
陈局长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台下的镜头。
“目前，该团伙三十四名犯罪嫌疑人已全部落网。”
“警方现场解救被拐卖妇女八名。”
“经初步查明，柳某某利用其公众人物身份作掩护，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恶劣。”
“此案正在进一步深挖中。警方绝不姑息！”
短短几句话，像几枚重磅炸弹。
直接把整个夏国互联网炸穿了。
微博服务器在抢修了四次之后，终于不堪重负。
彻底瘫痪了整整半个小时。
贴吧、论坛、各种短视频平台。
全被这则官方通报屠版。
千万级粉丝账号的超话里。
那些还心存幻想、认为沈妄是在造谣生事的柳梦莹脑残粉。
在官方的蓝底白字通报面前。
信仰彻底崩塌。
无数个少女的卧室里。
响起了撕碎纸张的声音。
一个名叫“莹莹的守护骑士”的十二级大粉。
打开了衣柜。
里面挂满了柳梦莹同款的连衣裙，堆满了她代言的各种奢侈品。
女孩红着眼睛，抓起一把剪刀。
顺着那些昂贵的布料，狠狠剪了下去。
剪刀摩擦布料发出刺耳的“嘶啦”声。
“恶心。”
女孩一边剪一边哭，眼泪砸在丝绸上。
“你把别人的命当畜生，你连畜生都不如。”
几十万粉的后援会大群。
群主一言不发，直接解散了群聊。
大批脱粉回踩的粉丝涌向了柳梦莹的私人微博。
把她的评论区骂成了人类污言秽语的词典库。
而这股庞大的流量洪流。
最终全汇聚到了一个地方。
“星风娱乐-第一狗仔沈妄”。
这个账号的粉丝数，正在以一种反人类的速度狂飙。
从一千万。
跳到两千万。
突破三千万。
各大一线明星的粉丝团，甚至自发组织了打榜队伍。
跑到沈妄的超话里刷屏。
“沈哥保佑！求你千万别点我家哥哥的名！”
“沈爷，这是二十万保护费，以后有活儿您招呼！”
漏雨的五菱宏光里。
沈妄坐在副驾驶上，把座椅靠背放倒。
闭着眼睛休息。
脑海里。
那块淡蓝色的透明面板，已经变成了刺眼的暗金色。
【全网震惊值突破一亿关卡！】
【柳梦莹跨国贩卖案，终极结算完成。】
“叮！”
清脆的电子音像瀑布一样砸在沈妄的脑神经上。
【震惊值转化积分中……】
【您的账户已到账：100,000,000.00元。】
【恭喜宿主，抽取神级主动技能：黑客追踪（精通级）】
【恭喜宿主，抽取神级辅助技能：极限驾驶（人车合一）】
沈妄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一个亿。
真金白银的一个小目标，就这么轻飘飘地砸在了头上。
加上那两个专治各种不服的神级技能。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大量复杂的代码逻辑和车辆机械结构知识，正在强行塞进他的脑海。
脑子里像开了个滚筒洗衣机，嗡嗡作响。
“妄哥，咱们现在回工作室吗？”
胖子坐在驾驶位上，看着沈妄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点发毛。
“回。”
沈妄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折腾了一天一夜，他现在只想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
就在胖子拧动车钥匙准备打火的时候。
一辆警用牧马人SUV“吱”的一声停在了五菱宏光旁边。
雷烈从车上跳下来。
他手里拿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文件袋。
大步走到五菱宏光的副驾驶窗外。
“下车。”雷烈敲了敲车窗。
沈妄推开车门。
清晨的凉风吹在脸上，有点发干。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红塔山，正准备点上。
雷烈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
然后把那个旧报纸包着的文件袋，重重拍在沈妄的胸口上。
力道很大，拍得沈妄后退了半步。
“什么东西？”沈妄颠了颠文件袋。
有点分量。
雷烈没看他。
掏出自己的特供烟，点上抽了一口。
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
“拆开看看。”
沈妄撕开报纸。
里面是一本藏青色的真皮证件。
封面上印着江城市公安局的烫金警徽。
翻开里面。
左边是沈妄那张略显随意的底片照片。
右边盖着市局的大红印章，签着陈局长的名字。
职务一栏写着：【江城市局刑侦支队-编外特侦顾问】。
证件下面，还压着一把沉甸甸的车钥匙。
大众途锐。
沈妄看着那本证件。
挑了下眉毛。
“雷队，这是要把我招安啊？”
他把证件在手里抛了两下。
“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可受不了你们警队打卡上班的规矩。”
雷烈吐出一口浓烟。
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穿着十块钱白背心、脚踩人字拖的年轻人。
“没人让你打卡。”
雷烈声音有些低沉。
“楚轩的案子，局里给你压了。对外只说是热心市民举报。”
“柳梦莹这案子太大，压不住。你这狗仔的名头太招风。”
“有个官方的护身符，以后真出了事，黑道白道想动你，得掂量掂量你背后的这身皮。”
雷烈指了指那把车钥匙。
“那辆五菱宏光的大梁都断了，别开了，嫌命长吗。这途锐是局里特批的行动车，算配给你的公车。”
沈妄看着雷烈那张糙汉脸。
没有假客气。
他把证件和车钥匙揣进大裤衩的兜里。
“谢了，雷队。”
雷烈掐灭烟头，转身往牧马人走。
手搭在车门上，他停住脚。
没有回头。
“小子，拿着吧。”
雷烈的声音混着早晨的车流声传过来。
“以后江城的太平，算你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