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粗糙的手掌拍在沈妄的胸口。
真皮证件和一串沉甸甸的车钥匙塞进他手里。
雷烈没多废话，转身拉开牧马人的车门。
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
警车在清晨的薄雾中扬长而去。
沈妄掂了掂手里那把大众途锐的车钥匙。
做工扎实，金属按键边缘磨得有些发亮。
他转过身，把钥匙抛进副驾驶。
“胖子，接着。”
王大力手忙脚乱地接住。
“这是啥？途锐？”胖子瞪着铜铃大的眼睛。
“雷队刚才给的。说咱们那辆五菱大梁断了，给配个公车。”
沈妄拉开五菱宏光有些变形的车门。
“走，别开这破面包了，去试试新车。”
途锐就停在五十米外的树荫下。
黑色的车身，V6发动机启动的声音低沉有力。
胖子摸着真皮方向盘，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妄哥，我这辈子没开过超过十万的车……”
“踩油门。回家睡觉。”沈妄闭上眼。
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
阳光透过筒子楼斑驳的窗户，照在沈妄没盖被子的肚皮上。
他翻了个身，弹簧床发出几声嘎吱的抗议。
门外，熟悉的嗡嗡声再次响起。
比昨天还要吵。
沈妄抓起枕头底下的那本藏青色证件。
趿拉着塑料拖鞋，走到卷帘门前。
“哗啦。”
铁门推上去一半。
门外，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各种媒体的记者和长枪短炮。
闪光灯瞬间爆开，晃得人眼晕。
“沈先生！柳梦莹跨国贩卖案告破，请问您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星光娱乐股票暴跌，是否与您有关？”
“网上盛传您是休假的特工，请您正面回应！”
麦克风像一丛钢筋，直戳到沈妄的下巴底。
最前面的一个男记者，甚至想把录音笔塞进门缝里。
沈妄打了个哈欠。
没说话。
他抬起右手，把那本藏青色的真皮证件，重重拍在旁边的玻璃门上。
“啪”的一声闷响。
最前面的几个记者愣住了。
视线下移，落在那个烫金的警徽上。
【江城市局刑侦支队-编外特侦顾问】
鲜红的钢印，刺目扎眼。
原本闹哄哄像菜市场一样的人群。
瞬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全场鸦雀无声。
连按快门的咔嚓声都停了。
那个把录音笔塞进门缝的男记者，手一哆嗦，录音笔掉在地上。
他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往后退了两步。
狗仔和特侦顾问。
这是两个完全不在一个维度的概念。
前者是底层八卦制造者，惹急了最多发张律师函。
后者，是挂着官方牌照、能合法送人去踩缝纫机的爷。
谁敢在市局的挂牌顾问门前造次？
“看清楚了？”
沈妄用手指弹了弹证件皮。
“我昨天说了，我是个良好市民。帮警方办点小案子。”
“大家都很忙，别在我这儿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沈妄反手拉下卷帘门。
门外，几十个记者面面相觑。
几秒钟后，像退潮一样散得干干净净。
谁也不想因为骚扰警务人员，被请去局子里喝茶。
下午两点。
黑色的途锐驶入江城市局大院。
底盘扎实，过减速带时只有轻微的起伏。
沈妄停好车，推门下来。
他刚走到大厅门口。
负责站岗的老张立刻挺直了腰板。
老张看着沈妄的眼神，没了昨天那种看热闹的好奇。
那是看自家人的尊敬。
“沈顾问，陈局长在三楼办公室等您。”老张指了指电梯。
沈妄走进办公大楼。
一路走过去，擦肩而过的刑警、法医、甚至文职人员。
全停下脚步。
目光跟随着他的背影。
破了十年悬案，端了跨国人口贩卖集团。
这两份沉甸甸的功劳，随便拿出一个，都够在警队吹一辈子牛。
现在全落在一个穿着白背心、大裤衩的年轻人身上。
他们看沈妄的眼神，活像在看警校课本里的祖师爷。
三楼，局长办公室。
陈局长破天荒地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站在沙发前，亲自给沈妄倒了一杯热茶。
茶是好茶，碧螺春。
嫩绿的叶片在滚水里舒展，散发着一股清香。
“沈妄，坐。”
陈局长把茶杯推到沈妄面前。
“手续都办好了。档案挂在市局机要科。”
“以后你在外面，只要不违反原则底线，市局就是你的后盾。”
沈妄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抿了一口。
“局长客气。我就是个挖八卦的。”
“你那八卦，挖得可比铲车还深。”
陈局长笑了笑。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沈妄。
“这是一份特别授权书。”
“有些案子，我们穿这身衣服，不方便直接插手。”
“你不一样。”
沈妄接过文件。
就在他指尖碰到授权书的瞬间。
脑海里的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
淡蓝色的界面上，闪过一行金色的提示代码。
【检测到官方身份认证。】
【隐藏buff激活。】
【获得：合法取证豁免权。】
沈妄眯起眼睛。
这可是个好东西。
以前他用黑客技术查海外账户，用无人机偷拍。
严格来说，全踩在法律的红线上。
有了这个豁免权，加上系统的加持。
他在娱乐圈，就是拿着尚方宝剑的判官。
“我明白了。”
沈妄把授权书折好，揣进裤兜。
他站起身。
“陈局，没事我先走了。工作室还一堆破烂等我收拾。”
陈局长点点头。
沈妄转身走向门口。
手刚握住黄铜门把手。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砰”的一下。
门板差点撞到沈妄的鼻子。
小苏刑警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警帽跑歪了，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她手里捏着个对讲机，满脸古怪。
“陈局……沈顾问……”
小苏喘着粗气，指着楼下的大门。
“外面来了几百个女的。”
陈局长皱起眉头。
“什么女的？聚众闹事？”
“不是闹事。”
小苏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
“她们……她们把警局大门堵了。”
“手里还拉着横幅。”
小苏咽了口唾沫，转头看着沈妄。
“她们说是来找沈顾问的。陈局，您赶紧去看看吧，交警都快拦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