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看着桌上那枚带着血迹的狙击子弹。
膝盖一软。
“噗通”一声，连人带椅子砸在水泥地上。
椅子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胖子肥肉直抖，指着子弹，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妄、妄哥……这他妈是死刑通知书啊……”
财务李姐推了推金丝眼镜。
看着那枚子弹，脸色也白了三分。
但她还是强撑着没后退。
“秦氏财阀的规矩。血子弹送上门，意思是买命。”
“要你的人头，也要你的钱。”
沈妄坐在老板椅上，没动。
他伸手捏起那枚黄铜子弹。
手指搓了搓弹壳上干涸的暗褐色血迹。
一股刺鼻的铁锈味混着劣质火药味，钻进鼻腔。
“这血是鸡血，而且加了抗凝剂。”
沈妄把子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吓唬小孩的玩意儿。”
他手腕一翻。
“当啷。”
那枚代表秦氏财阀死亡警告的血子弹，被他像扔垃圾一样，精准地扔进了脚边的垃圾篓。
老李看着沈妄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破天荒地扯出了一个硬邦邦的笑容。
“老板，硬气。我喜欢。”
老李把战术匕首插回腰间。
“只要我不死，秦家那些养在笼子里的黑狗，进不了这扇门。”
沈妄拿过桌上那张黑底金字的烫金名片。
名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飞扬跋扈的字。
【限期二十四小时。关闭工作室，登报道歉，退还一亿本金。否则，人间蒸发。】
“二十四小时？”
沈妄把名片在指尖转了两圈。
“太长了。我这人没耐心。”
他把名片撕成两半，随手扔在桌上。
沈妄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嚼泡泡糖的Kiko。
“活儿来了。干得动吗？”
Kiko吹了个粉色的泡泡。
“啪”的一声破在嘴唇上。
她把外星人笔记本的屏幕转过来，十指已经搭在了机械键盘上。
“老板，年薪百万可不是让我来玩扫雷的。”
“只要有网线，我能把五角大楼的底裤都扒下来。”
沈妄点点头。
脑海中，【黑客追踪（精通级）】技能瞬间激活。
暗金色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滚动。
与此同时，他开启了【罪恶雷达】。
雷达面板放大，直接覆盖了整个江城市区的电子地图。
“李姐，调出秦氏财阀旗下所有上市公司的财报。”
“重点盯秦氏互娱和秦氏地产。”
沈妄双手放在键盘上。
“胖子，别在地上趴着了。去把卷帘门拉到底，泡四桶红烧牛肉面。准备打仗。”
工作室里。
敲击键盘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沈妄闭着眼睛。
系统赋予的精通级黑客技术，让他像一个幽灵，潜入了江城庞大的网络干线。
他没有去硬刚秦氏财阀总部那座耗资千万打造的防火墙。
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雷达扫描。”
沈妄在心里下达指令。
地图上，属于秦氏财阀的产业，亮起了成百上千个红点。
其中，有几处红点的颜色深得发黑。
罪恶值突破了五千大关。
“Kiko，切入坐标：江城东区，海马金融中心18楼。”
沈妄睁开眼，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行代码。
“那是秦氏的一个壳公司。防火墙是三年前的老版本，有后门。”
“从那里做跳板，反向渗透他们的财务云盘。”
Kiko听到坐标，眼神一亮。
“收到。”
粉毛萝莉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屏幕上，一串串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刷下。
“老板，你这定位技术绝了。那破壳公司的防火墙连个看门狗都不如。”
三分钟后。
Kiko成功黑进了海马金融中心的内部网络。
“拿到跳板权限。正在植入木马……植入成功。”
“开始反向解析秦氏总部数据包。”
财务李姐站在沈妄身后。
看着屏幕上像流水一样刷出来的财务报表。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金丝眼镜差点滑下来。
“这……这是阴阳账本！”
李姐指着其中几份标红的文件，声音发抖。
“秦氏互娱今年对外宣称亏损五千万。但这本暗账上，他们通过虚假排片和海外版权买卖。”
“硬生生洗出去三个亿的黑钱！”
“还有秦氏地产，他们名下那块南郊的地皮，涉嫌向规划局高层行贿受贿。转账记录全用比特币结算！”
沈妄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顺藤摸瓜。查那些比特币钱包的最终流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工作室里只有键盘声和胖子吸溜泡面的声音。
老李坐在卷帘门后，手里端着一把上膛的五四式手枪。
枪身泛着幽冷的蓝光。
他像一尊石雕，死死盯着门外的动静。
三个小时后。
凌晨三点。
沈妄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屏幕正中央，弹出一个巨大的文件包。
里面包含了秦氏财阀十二名核心高管的海外隐秘账户。
以及长达八十页的行贿、偷税漏税、洗钱的详细转账明细和电子签章。
每一条记录，都是钉死在资本七寸上的雷神之锤。
Kiko嚼着泡泡糖，打了个哈欠。
“老板，全扒干净了。连他们董事长秦渊上个月在澳门赌场包养情妇的房费记录都在里面。”
沈妄看着那份文件包。
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干得漂亮。”
他把那几十张最致命的海外转账截图，打包。
打开“星风娱乐-第一狗仔沈妄”的微博后台。
此时的微博。
因为楚轩和柳梦莹的案子，沈妄的粉丝数已经突破了三千万大关。
无数夜猫子还在他的主页刷新，等着看活阎王的下一步动作。
沈妄把那些截图直接拖进输入框。
没有长篇大论的讨伐。
没有声嘶力竭的控诉。
他看着旁边垃圾桶里那枚带着假血的狙击子弹。
嘴角扯出一个充满嘲讽的冷笑。
他敲击键盘。
在截图上方，配上了一句简短到极点的文案。
只有一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
【就这？】
鼠标左键按下。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