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瓦底。
这三个字一出。
四合院正房里的空气，像被扔进了液氮罐，瞬间降至冰点。
电脑机箱的散热风扇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角落里。
老李那只布满厚茧的粗糙大手，正拿着一块沾了枪油的棉布。
来回擦拭着格洛克的手枪套筒。
听到这三个字。
老李的手猛地顿住了。
指节僵硬。
那只独眼抬起来，透过昏暗的光线，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海报。
他在东南亚的边境线上当过几年雇佣兵，太清楚那个地方是什么人间炼狱。
“这王八蛋。”
老李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砂纸，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这是在卖人肉干。”
李姐推了推滑落到鼻翼的金丝眼镜。
脸色煞白。
红色的指甲用力扣在实木桌面边缘，扣出一道浅浅的划痕。
“五百个女孩。”
李姐深吸了一口带着初冬寒意的空气。
“能买得起这高价VIp见面会门票的。要么家里有钱，要么借了一身网贷。”
她指着海报上那行刺目的“包机包食宿”字样。
“去了那里。她们连下飞机的机会都没有。”
“接机的不会是李长风的经纪团队。”
“是拿着AK47，穿着防弹衣的当地军阀武装。”
Kiko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一份从暗网截获的黑市交易名单。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身份证号、照片和详细的家庭背景调查。
“名单在这里。”
Kiko咬破了嘴里的泡泡糖，“啪”的一声脆响。
“李长风这畜生。早就把这五百个铁杆粉丝的个人信息，打包卖给了当地的电诈园区。”
“一个人头，抵债五十万人民币。”
“五百个人头，正好填他那两个多亿的赌债窟窿。”
胖子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两百斤的肥肉剧烈哆嗦。
“去了以后呢？就天天打电话骗人？”胖子声音发颤。
沈妄靠在桌沿上。
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没点烟。
金属盖子在手里“吧嗒吧嗒”地开合。
“打电话算轻的。”
沈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暴戾。
“完不成业绩，或者家里掏不出巨额赎金的。”
“男的抽血，抽干了扔进湄公河喂鱼。”
“女的更惨。”
沈妄手里的打火机停了。
“沦为当地军阀和赌场毒贩的玩物。最后开膛破肚，把心肝脾肺肾全拆了，卖到黑市的器官库里。”
“这叫物尽其用。”
四合院里再次陷入死寂。
这是一场披着追星外衣的跨国人口贩卖和诈骗惨案。
五百个年轻女孩。
满怀着去见偶像的粉红色泡沫梦。
其实是自己花钱买了一张通往阿鼻地狱的单程票。
“妄哥！那咱们赶紧发微博曝光他啊！”
胖子急得猛拍大腿，裤裆上的肉跟着晃。
“把这份交易名单甩在网上。让警察去机场拦截，把那帮小姑娘拦下来！”
“没用。”
沈妄冷声打断他。
“李长风这十年的人设太完美了。”
“粉丝被洗脑洗得彻底。在她们眼里，哥哥就是光。”
沈妄指着大屏幕上那些在超话里疯狂发帖、炫耀抢到VIp门票的粉丝言论。
“你现在去网上说她们的偶像要卖她们去当血奴？”
“她们不仅不会信。”
“还会骂我们是造谣的黑公关。甚至为了维护哥哥，提前偷偷跑出境。”
胖子哑火了。
他太了解这帮疯狂的追星女孩了。
装睡的人，你拿大炮都轰不醒。
官方介入也需要时间去核实境外账户的证据链。
等审批下来，这批包机早就落地妙瓦底，成了刀板上的肥肉。
沈妄站直身体。
一把抓起挂在椅背上的黑色冲锋衣。
在半空中抡了个圈，套在身上。
拉链“呲啦”一声，直接拉到下巴。
他的动作透着股雷厉风行的狠决。
眼神冷硬如铁。
“联系不上那些脑残粉的。她们现在被洗脑洗得什么都听不进去。”
沈妄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转身，看向正在擦枪的老李。
“老李。”
沈妄拍了拍老李宽厚的肩膀。
手底下的肌肉硬得像石头。
“搞套假身份。黑道的，越野越好。”
沈妄扯了下嘴角。
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老子去缅北。”
“去那个烂赌鬼的桌上，亲自给他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