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盯着大屏幕上徐璐那张不施粉黛的证件照。
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这女人,不太对味。”
沈妄声音发沉。
一个能提着密码箱在监管局副局长办公室进出自如的女人,不可能长得这么像个居委会大妈。
Kiko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响。
“老板,眼睛毒。”
她十指在键盘上划出一道残影。
“刚才那是她挂在恒康官网的人事档案照。我进她名下的另一部备用手机看了看。”
屏幕画面一闪。
几十张照片像瀑布一样铺开。
照片里的女人,和证件照上判若两人。
她穿着酒红色的深V真丝吊带裙。
大波浪卷发披在雪白的肩膀上。
嘴唇涂得鲜红,手里捏着一杯马天尼。
眼神像带了倒钩的刀子,透着股能把人骨头榨干的精明。
妖艳得扎眼。
胖子手里的半杯温水直晃荡。
“卧槽,大变活人啊?”
胖子把水杯磕在桌上,溅出两滴水。
“这哪是公关总监,这是天上人间的头牌吧!”
“头牌可干不了她这活。”
Kiko敲下回车键。
“我顺着她的备用机Ip,扒出了一个架设在境外的私密云端网盘。”
“套了四层军用级动态密码锁。”
粉毛萝莉冷笑出声。
“藏得越深,屎越臭。”
四合院正房里只剩主机风扇的嘶鸣。
三分钟后。
“破了。”
屏幕上弹出一个容量高达两百个G的隐藏文件夹。
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日期编号。
沈妄挪动鼠标,点开最新的一段视频。
画面有些晃动,固定在酒店电视柜的隐蔽死角。
一家高档套房的大床前。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胖男人,正猴急地去扯徐璐的裙子。
徐璐笑得花枝乱颤。
她端起两杯红酒,转身的瞬间,食指指甲在左边那杯的杯口轻轻一弹。
白色的粉末瞬间溶进红色酒液。
男人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不到两分钟。
地中海男人翻了个白眼,像滩烂泥一样砸在地毯上。
鼾声震天。
视频里的徐璐立刻收起笑容。
那张妖艳的脸变得冷硬如铁。
她跨过男人的身体,翻开他扔在沙发上的黑色公文包。
拿出一台微型扫描仪,把包里的机密文件一页页扫进去。
扫完文件。
她又走回床边,把男人的衣服扒了个精光。
摆出各种不堪入目的姿势。
拿着高清相机,三百六十度拍了个遍。
胖子倒吸一口冷气。
两百斤的肥肉缩在椅子里。
“仙人跳?这老娘们也太黑了!”
李姐踩着高跟鞋走近屏幕。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视频里那个男人的脸。
“这不是仙人跳。”
李姐声音冷得掉渣。
“这是江城海泰药业的研发部副总。恒康最大的死对头。”
她手指点向另一段视频的预览图。
“那个秃头,是食药监的张科长。”
“旁边那个,是临床验证中心的刘主任。”
李姐转头看着沈妄。
“难怪恒康那批要命的毒药能拿到生产批文。”
“不用做临床,一路绿灯。”
“这女人就是王博养的顶尖商业间谍。”
利用美色勾引。
酒里下猛药。
翻拍核心机密,再拍下录像。
一条流水线下来,那些捏着生杀大权的老爷们,全成了王博案板上的鱼肉。
沈妄盯着屏幕上徐璐那张脸。
脑海中。
【罪恶雷达】无声启动。
暗红色的扫描线在照片上划过。
“滴——”
一声沉闷的电子音在神经末梢炸响。
光幕被浓稠的黑色填满。
【目标锁定:徐璐。当前罪恶值:7200。】
七千二。
比王博那个制毒老总还要高。
王博的商业帝国,就是靠这女人的身体和几百个G的录像带,硬生生撑起来的。
她手里递出去的每一份批文。
都沾着那十九岁女孩的血。
“这女人手里,捏着整个江城医药圈的命脉。”
沈妄手指重重叩在桌面上。
指节敲出两声闷响。
“王博敢在网上跟我们叫板,底气全在这儿。”
“只要这些录像带不曝光,那些官员和对手就会拼死保他。”
“不仅是保他。”
Kiko双手在键盘上飞舞,调出一份资金流水。
“这些被拍了录像的人,每个月还要给徐璐名下的海外账户打一笔封口费。”
“她一个人,就是一台印钞机。”
老李坐在门边。
手里那块擦枪布停了。
独眼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徐璐。
“毒蛇。”
老李吐出两个字。
“这种女人,杀人不眨眼。”
沈妄把烟盒攥在手里,塑料薄膜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这局面有意思了。
王博以为发份律师函,雇点水军就能把十九岁女孩的命压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的老底,已经被扒了个底朝天。
“Kiko,把这些视频打包。”
沈妄站起身,卫衣下摆带倒了桌上的一个空纸杯。
纸杯滚到墙角。
“发一份给经侦大队。”
“发之前不用打码,让他们认认脸。”
Kiko没应声。
她紧盯着屏幕右下角。
那里突然跳出一个带着红框的拦截弹窗。
“老板。”
Kiko声音发紧。
她咬碎了嘴里的真知棒,糖块在牙齿间发出嘎吱声。
“徐璐的手机,刚才收到了一条新指令。”
Kiko快速敲下几行解码指令。
一张绿色的酒店订房回执单弹了出来。
日期:今天。
“她今晚有活儿。”
Kiko抬起头,粉蓝色的头发晃动。
“老板,今晚徐璐又盯上了一位关键的医药监管局处长。”
她把鼠标指针移到回执单的入住人信息上。
“准备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档情趣酒店,套取最后一份免检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