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大屏幕上的白底黑字，像一枚核弹砸在颁奖现场。
那些刚才还在鼓掌的明星们，脸色煞白，纷纷往后缩。
前排的几个女星甚至抓着长裙下摆，高跟鞋在地毯上踉跄着倒退。
生怕跟台上那个男人沾上一点关系。
徐耀死死盯着头顶的鉴定报告。
鲜红的法医公章像烧红的铁块，烫进他的视网膜。
他膝盖一软。
“扑通”一声。
双膝重重砸在舞台的硬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昂贵的定制西裤裆部，迅速洇开一滩黄色的水渍。
温热的尿液顺着裤管滴答滴答落在木板上。
一股浓烈的骚臭味在刺鼻的香水堆里散开。
他被活活吓尿了。
直播间里。
前一秒还在叫嚣“警察乱抓人”的粉丝，这一刻全成了哑巴。
死寂维持了三秒钟。
后台的流量监控表直接顶破红线。
八千万人的弹幕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轰然炸裂。
“草！dNA比对吻合！铁证！”
“那聊天记录看得我头皮发麻，这老畜生是在吃人啊！”
“我吐了！刚才我还在替他说话，我真该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粉色的应援弹幕荡然无存。
被血红色的咒骂彻底淹没。
信仰崩塌只在瞬间，反噬的怒火比海啸还要狂暴。
“退票！把他拍的烂片全下架！”
“徐耀你不得好死！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人渣！败类！去死吧！”
沈妄举着黑壳手机。
皮鞋踩着红毯，走上台阶。
他没去管那些躲闪的明星，径直走到瘫在尿泊里的徐耀面前。
手机镜头往下压，死死对准那张惨白扭曲的脸。
“德艺双馨？”
沈妄的嗓音发干，带着浓浓的嘲弄。
声音通过手机麦克风，砸向八千万人的耳朵。
“披着前辈的皮，干着拉皮条、强奸、精神控制的脏活。”
“把人命和姑娘的尊严当成你的战利品，藏在墙缝里。”
他冷哼一声。
“这金牛奖的台子，你站着不嫌烫脚吗。”
台下的几百个大腕，没人敢吭声。
偌大的剧院，只能听见徐耀粗重且变调的喘息声。
吃瓜群众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狂欢。
“沈哥牛逼！这瓜保熟，保真，保送监狱！”
“内娱扫黑除恶第一人！”
“星风工作室就是娱乐圈的阎王殿，沈哥点名，谁敢留人到五更！”
星风工作室的名望，在这一刻达到了恐怖的顶峰。
雷烈走上前。
战术靴踩在徐耀的尿渍旁边。
他挥了挥手。
两名特警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一左一右架住徐耀的胳膊。
像拖死猪一样把他从木地板上拽了起来。
“带走。”
银色手铐在水晶灯下反着冷光。
警靴声渐渐远去。
沈妄手指在屏幕上一点，关掉直播间。
发烫的手机揣回卫衣兜里。
他转身走出剧院大门。
秋夜的冷风灌进脖领，冲散了场内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深夜。
西城区四合院。
院子里的老槐树落了几片枯叶。
风一吹，在青砖上沙沙作响。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红牛饮料味和泡面酸菜的味道。
胖子捧着手机，肥脸笑得皱成一团。
“妄哥，咱们的粉丝破九千万了！”
他抓起桌上的茶缸灌了一口水，几滴水珠溅在领口。
“这涨粉速度，微博的服务器今晚得烧冒烟。”
他打了个嗝。
“这老小子算是把缝纫机踩穿了。”
沈妄坐在电竞椅上。
大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拆了绷带，拿棉签蘸着碘伏，清理崩开的血痂。
药水沙在皮肉上。
他腮帮子鼓了一下，没吭声。
老李坐在墙角。
拿着一块发黑的棉布，一遍遍擦拭着那把格洛克手枪。
“咔哒”一声推上弹匣。
财务李姐推了推金丝眼镜。
手指在平板上飞速划动。
“徐耀名下的工作室和那个青年演员扶持基金，账户全被经侦冻结了。”
她声音冷硬，像在念判决书。
“赔偿金加上违约金，他这辈子连个钢镚都留不下。”
角落里。
Kiko盘腿坐在椅子上。
粉蓝色的短发乱糟糟地贴着脑门。
她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的塑料棍，发出嘎吱的声响。
三台外星人笔记本的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冷光。
她正在清点徐耀手机里提取出来的电子证据。
一份份隐藏文件被暴力破解。
鼠标滑轮飞速滚动。
Kiko的手指突然在键盘上停住了。
塑料棍被她猛地咬断。
“咔。”
“老板。”
Kiko声音发紧，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过来看看这个。”
沈妄扔下棉签，拉好裤腿。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砖上，走到电脑前。
屏幕正中央。
弹出了一个隐秘的暗网大额转账记录。
走的是境外比特币冷钱包。
转账金额高达三个亿。
而在收款方的那一栏，没有名字，没有机构代码。
只有两个黑色的汉字代号。
“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