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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 第293章 闭关十年,不问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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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闭关十年,不问世事

沉重的玄铁断龙石轰然砸落。

砸在坚硬的青石底座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沉闷巨响。

这块重达十万斤的巨石,彻底切断了地上的一切喧嚣。

密室内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

也没有半点声音能传出去。

仿佛这里是一座与世隔绝的万古冰川,将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死死挡在了门外。

陆焱独自盘膝坐在那块散发着刺骨寒意的万载玄冰床上。

这里的温度低得足以瞬间冻碎普通武夫的心脉。

将一个大活人变成毫无生气的冰雕。

但他那件单薄的黑金丝绸长袍,却在无风自动。

一层淡淡的暗金色罡气贴着他的肌肤缓缓流转,抵御着这足以灭绝生机的严寒。

外面的世界,时间就像一头脱缰的野马。

在京城上空疯狂奔腾。

冬去春来,厚重的积雪化作了护城河里潺潺的春水。

洗刷着当年午门外那座京观留下的暗红色血迹。

转眼间又被夏日的骄阳炙烤得几近干涸,蝉鸣声在红墙绿瓦间聒噪不休。

秋风扫落叶。

枯黄的树叶在总督府高耸的围墙外打着旋儿,铺满了一层又一层。

光阴荏苒,寒来暑往。

时间的长河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无情地冲刷着岁月的痕迹。

大武王朝这台庞大而冰冷的机器。

在陆焱闭关前定下的铁血法则下,依旧稳稳当当地向前碾压。

依靠着锦衣卫和西厂那遍布天下的恐怖惯性。

整个国家麻木且精准地运转着,没有任何人敢生出半点乱子。

老一辈的朝臣在战战兢兢中接连老去。

有的是病死在床榻上,有的是在惶恐中熬尽了心血。

新一批通过科举爬上来的年轻官员,换上了崭新的红袍补服。

他们踩着前辈们的鲜血,站在了这座象征着天下最高权力的朝堂之上。

而在那暗无天日的地底密室里。

十年的光阴,对陆焱来说不过是一次漫长而深沉的呼吸。

他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仿佛已经停止。

但如果有人此刻能够站在这间密室里,定会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肝胆俱裂。

陆焱整个人竟然完全脱离了玄冰床的束缚!

他背负着双手,凭空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中。

这早已经违背了世俗武道的所有常理。

密室里原本稀薄的空气。

在长生领域那霸道无匹的疯狂压缩下,竟然凝结成了一滴滴实质化的液态灵力。

这些晶莹剔透的灵液,宛如一场倒流的金色暴雨。

它们围绕着陆焱那具完美无瑕的躯体疯狂旋转。

顺着他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源源不断地倒灌进他的奇经八脉之中。

陆焱的肌肤在黑暗中散发着一种莹润的冷玉光泽。

他体内的血液流动声,此刻听起来就像是长江大河在怒吼咆哮。

那是大宗师巅峰的肉壳,在承受着千锤百炼的剥皮抽筋之痛。

在向着超越凡人武道顶点的那个未知领域,发起最后的亡命冲击!

每冲刷一次经脉,他身上的气息就变得更加古老、苍茫。

甚至透着一丝不容侵犯的神性威严。

凡人的枷锁正在被一寸寸碾碎,化作虚无。

这是一种破茧成蝶般的重塑,将他彻底推向那个凌驾于天地法则之上的天人境。

十年的岁月,就在这种寂灭的蜕变中悄然流逝。

地上的世界,已经大变了模样。

当年那个被沈青从宗人府冷宫里抱出来、还在襁褓中吃着手指吐泡泡的婴儿皇帝。

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十岁的少年。

大武天子,周翊。

他穿着量身定制的明黄龙袍,坐在那张原本让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的纯金龙椅上。

面庞稚嫩,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被宠溺出来的骄纵之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

曾经那个杀人如麻、压得整个天下喘不过气来的黑金身影。

已经整整十年没有出现在金銮殿上了。

那些当年亲眼目睹过陆焱恐怖屠杀的文武老臣,大都已经死在了岁月的刀下。

新上来的年轻一代官员,全都是读着圣贤书考上来的天之骄子。

他们只在府衙那些落满灰尘的卷宗里。

或者父辈们隐晦胆怯的警告声中。

听说过那位镇国摄政王的名号。

对这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来说。

十年的销声匿迹,足以让任何血淋淋的恐怖传说,变成一段模糊不清的神话故事。

他们没有经历过午门外人头滚滚的绝望。

也没有体会过那种被长生领域按在地上摩擦的窒息感。

他们只看到了龙椅上坐着的是一位年轻聪慧的天子。

大武的江山,似乎又回到了那种君臣相宜的正统轨道上。

周翊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极品羊脂玉雕刻的镇纸。

他看着下方那些年轻气盛、在朝堂上为了政见争论得面红耳赤的新晋大臣。

眼底闪过一丝属于年轻人的叛逆与不耐烦。

这大武的江山明明是姓周的。

他才是这天下名正言顺的九五之尊,是受命于天的真龙。

可为什么这些年,所有的军国大事最后都要送到总督府去盖印?

凭什么所有人在做决定之前,还要看沈青那个锦衣卫头子的脸色?

凭什么他的龙椅旁边,永远要空着那张落满灰尘的紫檀木太师椅?

周翊握紧了手里的玉镇纸,指关节微微泛白。

一个压抑了许久的念头,如同毒草般在少年的心底疯狂滋长。

“皇上,微臣以为此番增加江南赋税,实属不妥。”

一名穿着崭新绯红朝服的年轻御史,大步跨出队列。

他跪在白玉台阶下方,言辞恳切地大声进言。

“先帝当年定下的重税,已让江南百姓苦不堪言。”

“如今四海升平,理应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方显陛下仁德啊!”

这番话一出,朝堂上顿时有不少年轻官员点头附和。

站在武将首位的沈青,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暗红色飞鱼服。

他闭着双眼,双手抱在胸前,连看都没看那个慷慨陈词的御史一眼。

仿佛这场朝会,不过是一群麻雀在叽叽喳喳地乱叫。

周翊看着沈青那副无动于衷的傲慢姿态,心中的无名火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他猛地将手里的羊脂玉镇纸,啪的一声重重拍在龙案上。

清脆的撞击声让大殿内的争论瞬间平息。

年轻的皇帝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朝文武。

他微微扬起下巴,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与野心。

“爱卿这也不敢,那也不敢。”

“你们做起事来畏首畏尾,莫不是还在怕那个躲在地下十年、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的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