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柯老爷子倒是通过这事看明白了，他那几个私生子完美继承了自己自私的基因，丝毫不顾念亲情。
于是更加肯定要让柯诚接手公司，将暂时还没做出什么大动作的二儿子、二女儿、小三、小四在公司的权柄也下放了。
彻底清理门户。这倒也不是因为他喜欢柯诚的“纯善”。
只是担心，让别人掌权，自己的晚年会不太好过罢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妈有钱，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爹有钱就有数不清的兄弟姐妹。啧啧……”鹿语如是说。
也是实在没想到，临走时还吃了个柯老爷子的大瓜。
他们并不知道柯家老三最后被判处什么样的刑罚，只知道柯老爷子在他被带走之前，去见了他一面。
这可能是最后一面。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柯老爷子是脸上挂着泪出来的。
柯诚就跟着柯老爷子看到了全过程。
他一直知道，三叔是爷爷最喜欢的儿子。
如果不是三叔实在没有什么管理公司的才能，也轮不到他来继承。
他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件事。
可一想到自己只是爷爷手中一枚管理公司，帮他养老的棋子，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愤懑——他到底哪里不如三叔？
不过，他没理由再为这些事情烦闷。
不管怎么样，他才是最终的赢家，不是吗？
他笑意盈盈的为柯老爷子打开车门，像一个关爱爷爷的乖孙。
在往后的日子里，直到老爷子真的退休之前，他都依旧会扮演好一个乖孙子，让柯老爷子满意。
柯诚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第二天，东方晓等人再次坐上高铁，这回是真回凌河市了。
几人已经出来了小半年的时间，加上过年之前的那一个多月，聂桦英已经在定心镜里呆了半年有余。
听陈妤说，这段时间以来，副院长出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情况却依旧不容乐观。
院里作战组的成员本来所剩不多，现在更是几乎全部外派出去，在外历练，以做提升。
对于副院长而言，他身上存在的问题却已经不仅仅是无法提升了。
信念崩塌，心境自然也出了问题，能将境界稳住不下落就已经很不错了，更遑论提升突破。
除了副院长，聂河深、聂河则两兄弟也是其中个例。
他们既没有同吴羡她们境界尚有不足的一起在长生谷修行，也没有像东方晓她们一样外出历练。
就只在灵气研究院待着，像是两个领空饷的闲职。
东方晓这次回来述职，也没有特意去找这两人叙旧，只是在食堂吃饭时偶然碰上两次。
她惊奇地发现，这两人居然还是成叶境！
不应该啊，早在两年前志愿实验刚刚开始时，聂河深就已经是成叶境中后期了。
如今两年过去，就连一开始是幼木境的鹿语她们都已经快摸到华盖境门槛了，怎么聂河深还是成叶境？
而且看样子还不是成叶境巅峰期，仅仅是后期而已。
这么长时间怎么会没有一点长进？这不合理。
东方晓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只听坐在自己对面的顾江篱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说，聂家是不是有什么独特的修炼法门？”
东方晓猛然抬头，只见顾江篱还在埋头吃饭，仿佛刚刚是她听错了，对面的人根本没说话。
“我也觉得奇怪，两年时间，他的境界一点变化都没有。”
说这话的是林斐然，看来不止是东方晓，大家都发现了异常。
胡婧欢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胡萝卜，“什么修炼法门会让境界一直不能提升啊？不会太鸡肋了吗？”
听她们讨论着，东方晓回想起了什么。
搞错了，不是毫无长进。
长安一行，聂河深是解除了身上的一个禁制，才将境界提升到成叶境后期。
而现在，他不用解开禁制，就已经是成叶境后期了。
那个禁制叫什么名字来着？
当时东方晓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迎战黑水上，没有太过关注聂河深的动向，自然也没听清他解开了身上的什么禁制。
只是察觉他对自己用了个什么法术之后，境界就突然提升了。
如果禁制一直还没被解除，那是不是说明，聂河深的真实境界根本不止是成叶境后期而已？
这个禁制是只存在于他一个人身上，还是所有聂家人都有？
东方晓有点好奇。
如果聂河深身上真的存在某种能压制境界的禁制，那就说明，聂河深从来都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
那么……他的全部实力究竟有多少呢？如果双方不用念力，各自用出全部实力，她还能赢过他吗？
“东方晓……东方晓……想什么呢？”鹿语在她肩膀上推了一下，“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东方晓这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鹿语白了她一眼，把她们刚刚的聊天内容复述了一遍，“刚刚顾江篱说，她有种直觉：聂河深未来一定会有突破性进展。
林斐然说，只要不是一下子飞升到伟乔境就行。
我寻思着，现在这里你的境界最高，想问问你的想法呢，谁知道你根本没听我们说话，叫了好几声才答应。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听到不是什么要紧事，东方晓没甚在意，“哦，也在想他境界这么久没提升的事。”
鹿语怀着期待的眼神凑过来，“有什么发现？”
东方晓摇了摇头，“没有。”
她和聂河深打的交道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好歹也是共患难，有过共同秘密的战友，也互相帮助过许多。
不能在未经别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泄露别人的秘密，这点底线，东方晓还是有的。
再说了，由于聂河深和林斐然闹得那两次矛盾，导致东方晓对他产生了一种“这个人很小气”的偏见。
那就更不能说了。
顾江篱歪着脑袋，眉头一上一下，盯着东方晓。
显然，她并不觉得东方晓方才想得那么入神，居然什么都没想到。
但她也没直接问。
突破性进展只是她的猜测，并不是真的，目前看来，聂河深身上所谓的独家法门是弊大于利的。
所以，对这件事，她的好奇程度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