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上元灯会,你带着我到处跑,因为我想放烟花,你就买了一车的烟花,带着我到郊外去放,你说,城里太吵闹了,你不想旁人打扰了你我的二人世界。”
“薛兆川,你不知道,我当时听到那话,心里有多开心。”
姚令章细细回忆,脸上慢慢落下泪来,薛兆川心里有些触动,觉得自己刚刚确实太过分了。
“选秀不是我自己想去的,只是父亲为了他的官途着想,执意送我进宫,我百般不情愿,可是我违逆不了父亲的意思。”
“父亲要我断了对你的念想,不让我再和你往来,我那时候,真的很难过,可是我失去了你,我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薛兆川抬手想为她擦去眼泪,终究是忍住了。
姚令章哽咽着说道:“还有一次,你失意喝醉了,是我陪了你一整夜,你一个晚上都在说胡话,一直求我答应你的提亲,兆川,我想告诉你,我真的很想答应你,我真的很想跟你相守一辈子,可是我不能。”
“继母一直苛待我,父亲也逼迫我,妹妹们也看不上我,我整个人生最快乐的时光都是你,薛兆川,我真的欠你一句谢谢。”
她哭的梨花带雨,好像真的在悔恨。
“你对我说过,你会等我,等我回头,我现在真的回头了,可是你也不在了。”
“你身边已经站了别的女人,那个位置,已经不再属于我了,你说过的话,也已经不再作数了。”
“我天真的以为你会等我,那段时间就和齐王走的近了些,我以为这样我就会落选,我就可以回到你身边了。”
“可是你没再等我了,你真的抛弃我了,又把我一个人扔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
要不怎么说薛兆川心智不够成熟呢,他听到这段话后只是皱着眉说道:“你若是早点告诉我这些,我有好几种办法可以帮你,可你没有,你不就是一门心思想着进宫,而我,只是你的储备选择。”
姚令章抬起头来,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我,你不信我的话,难道还不信我的心吗?”
她抓起薛兆川的手想放到自己心口上,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薛兆川却甩开她的手。
“姚令章,从我为你大病一场开始,你在我这里,已经彻底没了位置,你今日同我讲这些,不过就是想用过去的情分激起我对你的旧情,我今日就告诉你,我薛兆川,不吃这一套!”
姚令章的手停在半空,落寞又无助的哭着,“是因为寇枝吗,是因为她,你不再等我回头了。”
薛兆川本来被激起的一点同情心,现在又没了。
“说事就说事,提别人做什么?”
姚令章擦了擦决堤的眼泪,“我那天来到国公府,看到你房间的陈设还都和以前一样,还有我的东西你都留着,我以为你是念旧情的。”
薛兆川想起这事就来气:“就是那天你跑到寇枝面前一通乱说是吧,说起来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一年没回去过的房间里还有你的东西,上次我已经把东西全部收拾出来了,值钱的拿去卖了,不值钱的都扔了,陈设布局也已经改了,你该死心了。”
姚令章心如死灰,“你和我,再没有可能了是吗?”
“是!”
薛兆川斩钉截铁地回答,姚令章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她心里确实还对薛兆川有一丝情意,可他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这里了。
“薛兆川,那我怎么办?我如今名声已经毁了,你们薛家不要我,我回了姚家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你也知道的,继母和妹妹一直视我如仇敌,我回去了她们肯定要磋磨我的,以前有你护着我,可是往后再没有人护着我了。”
“落选以后回家的那一段时间我都很难熬,还好你母亲来接了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活下去,我没有你了,往后我该怎么办?”
薛兆川听得心烦,来了一句:“去找齐王,让他护着你。”
姚令章抬头斥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你有一点为我考虑过吗?”
薛兆川眼神凶狠地盯着姚令章,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齐王的事,选秀前你一边吊着我一边勾搭齐王,你上次说我不知检点,你又干净到哪里去?你偷偷去齐王府邸上好几次了吧?”
姚令章捂着嘴差点惊呼出声,这些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王妃不准你进门,你就偷偷钻狗洞爬到齐王床上同他厮混,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是,你选秀确实是你父亲逼的,但你考虑的人从来不是我,如今还敢跑来我家理直气壮的说这些废话,还妄想我接盘?姚令章,若说不要脸,满京城的人谁比得上你?”
姚令章瞳孔骤缩,脸色惨白,频频后退,这些隐秘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齐王告诉他的?
薛兆川就这样将自己过去的不堪一一抖落出来,丝毫不留情面,也不顾忌自己的尊严,他好狠,好狠毒的心!
姚令章不忍再听下去,转头就想跑开,薛兆川在身后喊了一声:“等等!”
姚令章回过头来,害怕从他嘴里再听到什么难堪的话来。
薛兆川像是看出了她的脸色,并没再说什么,只是说道:“你马上同薛家退亲,不然,我就将你的所作所为广而告之,我会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听清楚了?”
姚令章颤抖着嘴唇,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点头应下,看薛兆川没有什么事了,她才急急忙忙跑开,不想再面对薛兆川。
她本来想的是离间薛兆川和寇枝之间的感情,自己再趁虚而入,看薛兆川今日的神情自己明显是成功了,可是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那么多隐秘的事情,还将事情一一挑明,直接让她的计划落空,如今,这门婚事是真的保不住了。
寇枝躲在一旁听了半天,啧啧感叹薛兆川居然知道这么多事,行了,看来她不需要再和他解释什么,很明显,薛兆川是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的,想来那信他也是不会信的。
薛兆川自然是不信,可薛国公架不住陛下怪罪,早上刚被陛下叫进宫里骂了一顿,回家来就到处找薛兆川的身影。
“那个逆子呢,把他叫回来!”
薛夫人见国公动怒,就知道儿子又闯了祸,她按下去书院叫人的小厮,心急火燎地为薛兆川求情。
寇枝知道国公真的发了怒,还不知道薛兆川会怎么样呢,她也等不得了,脚步匆匆就往世子夫人柳鸢的院子里赶去,世子还在宫里,他又向来疼弟弟,定然是不愿意看到三弟被责罚的。
柳鸢是正儿八经大户人家出身,学的都是三纲五常那套,她肯定是站在世子身边的,今日,她来劝说或许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