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拱手作揖,态度诚恳:“眼下最要紧的是同心协力,攻破广平。”
“只要大获全胜,那些阉党就算想挑刺,也找不到借口。”
张飞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
他性格直爽,最恨的就是欺压忠良的家伙。
“管他什么太监宦官!”
张飞挥舞了一下手中的蛇矛,大声嚷嚷:“全该杀光!”
“我早就看那些阉人不顺眼了。”
“自己断子绝孙,非要认干儿子,简直恶心透顶。”
“还有那些甘愿给他们当狗的,更是该千刀万剐!”
“杀!”
张飞吼声如雷,满脸愤慨。
可他根本没注意到,旁边的曹操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更没看到站在曹操身后的曹仁、曹洪两人。
这二人此刻目眦欲裂,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是被张飞骂到了痛处。
叶枫强忍着嘴角的笑意。
暗暗给张飞点了个赞。
还没等自己出手挖坑呢。
张莽撞的性格,已经先一步把火引到了曹操头上。
“黑皮家伙,住口!”
曹洪脾气火爆,哪受得了这种辱骂。
他猛地跨前一步,厉声喝道:“敢嘴硬吗?出来单挑!”
张飞愣了一下。
他压根不知道得罪了谁。
但这人越凶,他越想战。
“打就打!怕你不成?”
张飞挺起胸膛,丈八蛇矛直指对方。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眼看就要动手。
刘备吓得魂飞魄散。
连忙挤到中间,打着哈哈圆场。
“都住手!都住手!”
“正事为重,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孟德兄,舍弟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刘备转头看向叶枫,眼神热切:“叶校尉,看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肯定已经有了破城的妙计。”
“不如说出来,让大家参谋参谋?”
叶枫没有推辞。
沉默片刻后,他神色一肃。
缓缓吐出几个字。
“卖个破绽,把黄巾军引诱出城。”
战局惨烈,虽险胜却已油尽灯枯。
叶枫眸光微沉,指尖轻叩案几。
“敌必轻敌。”
他语调平稳,却字字如钉:“再演一出败退戏码。
只要做足溃散之态,那帮蠢货定会倾巢而出。”
“待其阵脚大乱,精锐潜行,自侧门切入。”
“里应外合,广平唾手可得。”
帐内死寂。
卢植、曹操、刘备三人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半晌,曹操率先打破沉默,眉宇间透着疑虑。
“引出张梁易,破城难。”
他目光灼灼:“攻城乃耗时耗力之举,若无雷霆手段速战速决,徒增伤亡便是死局。”
话未落音,其余二人眼中已闪过明悟。
叶枫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强攻自然吃力,但若城门自开呢?”
“开门?”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刘备瞳孔骤缩,连一向沉稳的卢植都惊得身体前倾。
“你有内应?”
叶枫并未作答,只留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天机不可泄露。”
一夜休整,晨光熹微。
大军拔营,旌旗蔽日,直指广平。
正午烈日当空,兵临城下。
城头之上,风沙卷起黄巾一角。
渠帅管平望着远处尘土飞扬,眼中杀意沸腾。
“昨日折了两万兄弟,这帮官兵竟还敢来送死!”
他按剑怒吼:“末将愿领死士,活捉卢植那老匹夫!”
身后于毒、杨凤亦热血沸腾,争相请缨。
张梁抬手制止,目光穿透尘烟,死死盯着远方。
良久,他眉头紧锁。
“兵力不足三万。”
他喃喃自语,满脸不解:“卢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区区三万,也想撼动广平?”
管平冷哼一声,傲然道:“八万对三万,胜券在握。”
“况且我等有黄巾力士加持,更兼天公将军亲授‘三才战阵’。”
“何惧之有?”
于毒、杨凤齐声附和,声震云霄。
“官兵士气低落,我军斗志昂扬。”
“趁其立足未稳,一举歼灭!”
“黄河以北,自此归太平教所有!”
张梁深吸一口气,眼底寒光乍现。
“五千铁骑,五千力士,听令!”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随我出城,撕碎他们!”
“喏!”
号角凄厉,裂石穿云。
城门洞开。
五千骑兵如黑色洪流,五千黄巾力士似血色狂潮,汹涌而出。
尘土漫天,杀气冲霄。
三才阵势瞬间成型。
管平只觉浑身气血翻涌,力量凭空暴涨数倍。
他高举长枪,声如洪钟,直指对面:“卢植!敢不敢单挑?”
声音穿透战场。
叶枫身后,关羽、张辽双目精光爆射,杀意沸腾。
但军令如山,二人死死按住兵刃,未动分毫。
卢植转头看向叶枫:“叶校尉,今日全听你调遣。”
“说说你的部署。”
叶枫神色肃然:“故意溃退,死守大营。”
“要让张梁觉得,只要再推进一步,就能彻底歼灭我们。”
“只有给他这种错觉,今晚他才会倾巢劫营。”
“届时,我里应外合,打开西门。
大军趁机掩杀,直插心脏。”
“至于南门那座空营……”
叶枫冷笑,“就当贺礼,送给张梁。”
此言一出。
卢植、曹操、刘备眼中同时亮起骇人光芒。
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难怪凡之能迅速平定黄巾余孽。”
“单论谋略,当世罕有敌手。”
曹操眉头微皱:“佯败容易,但这败局,怎么演?”
叶枫语气平静:“用‘天将’惨败做诱饵。
输一场,就足够了。”
“天将?”
卢植与曹操倒吸一口凉气。
“凡之,天将岂是随便能找的?”
“这恐怕……”
叶枫叹了口气:“我手下原本有两位天将,此刻都在城内配合内应。
今天肯定没法出场受创。”
“所以,必须再找个替补!”
刘备心头猛地一沉。
他目光扫视四周。
除了身边的张飞,哪还有多余的高手?
这次行动风险极大。
一旦演砸,张飞极有可能重伤甚至废掉。
好不容易忽悠来的猛将,又是结义兄弟,他怎舍得拿命去赌?
刘备正琢磨着如何推脱。
张飞却已按捺不住,大步跨出:“这点小事,也值得犹豫?”
“不过是假败一局,俺老张怕过谁?”
“我现在就去阵前,先让那些黄巾贼尝尝苦头!”
刘备脸色大变,急忙大喝:“翼德!不可冲动!”
“你前几日才刚受过伤……”
话音未落。
丈八蛇矛已破空而出,张飞整个人化作一道黑风,直接冲入敌阵。
刘备气得牙痒。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他拱手向卢植抱拳:“大帅见谅!我这结义兄弟性格鲁莽,行事冲动,还请恕罪!”
卢植摆手大笑:“好一个忠勇之士!实乃朝廷栋梁!”
“众将务必执行叶校尉命令!”
“若有差池,军法处置!”
“得令!”
张辽站在叶枫身后,盯着张飞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压低声音:“主公,张飞性情暴烈。
若不按既定计划行事,全盘棋都要毁于一旦。”
“不如我们……”
叶枫轻轻摇头。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战场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酝酿。
张辽一愣。
满脸不解。
关羽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
他凑到张辽耳畔,嗓音压得极低:“那三才战阵,真有那么容易崩?”
“五千黄巾力士结阵,这动静得多大?”
张辽动作一顿,眼底骤然亮起明悟。
原来是个局!
两军对垒,杀气冲天。
张飞勒马出列,丈八蛇矛高举,嗓门震天响:“黄巾余孽,哪个敢来送死?”
管平大笑一声,借着三才战阵的势,策马疾驰而出。
“兄弟们,杀!”
“雷霆万钧!!”
积蓄在管平面前的力量,随着大刀挥落,如流星赶月般砸向张飞。
那股威压太过恐怖。
张飞原本轻蔑的眼神瞬间收敛,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风卷残云!!”
体内罡劲爆发,裹挟着丈八蛇矛舞出的气旋,化作一道小型龙卷。
狂风呼啸,电闪雷鸣。
两股巨力狠狠撞在一起。
“砰——!”
音爆声炸裂,传出去几十丈远。
两边士兵只觉耳膜剧痛,仿佛要炸开一般。
狂风撞上雷电。
罡劲对上战阵之力。
卢植和曹操并肩而立,眉头锁成了川字。
要是张梁早点用这招,朝廷大军哪能占上风?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张飞会不会忘了大局。
“玄德,你二弟别误了事吧?”
卢植一句话,引来了无数目光。
那些眼神里,都藏着几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