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鲜血喷洒, 如同断线风筝般被震飞出去。
巨大的冲击力沿途碾压,惨叫声响成一片,恐惧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一击之下,威势惊人。
黄巾军看向叶枫的眼神变了,那是源自本能的畏惧。
没人敢硬接这一招。
叶枫这般神勇,身旁的关赵二人岂会甘拜下风?
“青龙吟!”
关羽双臂发力,青龙偃月刀带着凛冽风声劈下。
一道凝如实质的青色龙影咆哮而出,所过之处,黄巾兵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另一边。
赵云龙胆亮银枪舞动,化作漫天光影。
枪尖颤动间,似有百鸟齐鸣,罡劲扩散,方圆数丈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怪物……那是吃人的怪物!”
“根本就不是活人!”
残存的黄巾士卒浑身抖如筛糠,刚才那一幕太过骇人。
叶枫、关羽、赵云三人如同绞肉机般切入敌阵,连正眼都没瞧他们一下,前排的兄弟便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这种还没照上面就死透的恐惧,瞬间击碎了张角信徒的心理防线。
谁愿意跟着老大去送死?哪怕是为了太平道,也得先保住这条命。
逃命的念头一旦滋生,便如瘟疫般蔓延。
“人公将军!大事不妙!”
杨凤跌跌撞撞地奔来,脸色惨白如纸。
“广平城破了。
叶枫带着两三万精锐杀出,两翼还有几名天将压阵,后军邓芳渠帅已遭斩杀。”
“再不走,咱们就要被包饺子了!”
张梁眼底阴霾密布,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白天刚废了一个天将,怎么晚上冒出来这么多?”
“这天将是大白菜吗?遍地都是?”
杨凤声音发颤:“挑杀邓芳的那位叫赵子龙。
若情报无误,正是那个灭了幽州大方、斩杀程志远的叶枫来了。”
“昨日溃兵回报,管亥将军也是被一枪秒杀。
看来是叶枫麾下大将出手。”
“广平已成死地,不可久留。”
管平心里也凉透了,连连点头附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叶枫那厮邪门得很,他手下的商队骑兵比朝廷禁军还难缠。
麾下天将如云,咱们拿什么拼?”
“再说,五千力士白天损耗惨重,精气神不足,根本结不出三才战阵。”
“没有战阵加持,就是待宰的羔羊。”
张梁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理智告诉他,对方说得对。
刚要开口下令突围。
一道冰冷的喝声,宛如惊雷炸响。
“张梁,往哪跑?”
“中山叶枫,在此候着!”
“降者不杀,顽抗者下场,参考程志远与管亥。”
话音未落,五行破阵枪已横扫而出。
这一枪,裹挟着恐怖罡劲,势如破竹。
“横扫千军!”
三十多名黄巾力士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轰然砸下。
在那股力量面前,他们脆弱得像暴风雨中的蝼蚁。
罡劲肆虐,五脏俱碎,生机断绝。
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躯体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一击,三十余人毙命。
张梁、管平、杨凤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们拼命揉搓眼睛,试图确认这不是幻觉。
直到胸口因震惊而剧烈起伏,吸入一口冷气,才确信眼前的一幕真实存在。
“这……这就是天将?”
“天将的威力,怎会夸张至此?”
叶枫三人挥刃如风。
青龙刀影翻飞,龙胆枪寒芒吞吐。
每一击都带着绞肉机般的恐怖力道。
短短数息。
数百黄巾力士化作满地尸骸。
张梁面如死灰。
照这个砍法,不用片刻,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想活?
只能拼了!
杀了叶枫,哪怕同归于尽,信都城的防线也能松一口气。
他眼底狠厉骤起。
“管平,杨凤!”
“愿随我赴死,为天公将军殉道否?”
二人眼神瞬间炽热如火。
“愿为太平道,万死不辞!”
张梁重重拍在两人肩头。
“好兄弟。”
“起阵!”
“三才战阵,开!”
杨凤与管平对视一眼,嘶吼出声。
四千名力士齐声诵念晦涩咒文。
鲜血般的煞气自地底涌出。
不少体弱力士直接燃烧精血,以命换力。
漫天血色笼罩战场。
几里之外的卢植,竟觉心头剧震,冷汗直流。
关云长与赵子龙目光交汇,皆露出一抹戏谑。
“又是这套把戏?”
“看来张梁的下场,和程志远没什么两样。”
“这第一功,给你如何?”
叶枫却眉头微皱。
不对。
这股气息,太脏,太邪。
绝非寻常战阵。
关羽赵云闻言,转头看去。
只见那原本该灌入管平二人天灵盖的血色煞气,并未入体。
反而从他们体内迸发出更浓郁、更恐怖的黑色死气。
“这是……”
“不对劲!”
张梁猛然睁眼,双瞳赤红如血。
“没错,这不是三才战阵。”
“是三才绝阵!”
“需献祭四千将士十年寿元,乃至性命。”
“更要搭上两名主将的道基。”
“作为交换——”
张梁狂笑之声响彻云霄,气息呈几何倍数暴涨。
地将中期?
不!
转瞬即破入天将初期,且正在疯狂冲击中期壁垒。
力量凝实,毫无虚浮。
这正是《太平要术》中,失传已久的“绝”
字篇。
“叶枫,今夜,留你不得!”
管平心头猛地一沉,那股违和感如芒在背。
他体内蛰伏多年的暗劲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牵引,不受控制地向外狂飙。
想停?
根本不可能!
原本他还存着几分迟疑与抗拒,但听罢张梁那句掷地有声的解释,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癫狂。
“人公将军!”
“愿这世间再无战乱,愿我太平道旗遍插九州山河!”
“献祭——!!”
两声怒吼震彻云霄。
伴随着嘶吼,两人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槁下去,发白、皮皱,那是生命力被瞬间抽干的惨状。
与此同时,磅礴的内劲如决堤洪水般喷涌而出。
张梁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快意:“善哉!”
“今日之后,汝二人之名必传千古。”
“助我!!”
话音未落,四周那成千上万的黄巾力士眼中皆是染上了血 光。
“献祭!”
“献祭!!”
凄厉的喊杀声此起彼伏。
海量血气与煞气化作实质般的洪流,疯狂倒灌入张梁身躯。
借这股邪力加持,黄巾力士们的战力呈几何倍数暴涨。
数千名将士抱定必死之心,这一搏不仅没让己方士气崩溃,反而像一针强心剂,让那些本就濒临绝望的黄巾兵重新燃起嗜血的渴望。
他们瞳孔涣散,神情痴迷,口中机械而狂热地重复着教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太平!”
“天公将军 !!”
“人公将军 !!”
噗嗤。
噗嗤。
声音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数千黄巾力士齐齐咬破舌尖,喷出心头精血。
他们在透支生命,换取这最后的一击。
漫天血气与煞气并未消散,而是凝聚成一片诡异的乌云,笼罩战场。
在这股恐怖力量的灌注下,张梁的气息节节攀升,从未有过的强大。
“哈哈哈哈!”
“叶枫,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黄巾儿郎,杀!!”
“为天公将军战!为苍生大道战!”
无数献祭了精血与生命的黄巾死士,如同蝗虫过境,朝着叶枫发起 式冲锋。
这一幕太过震撼。
连关羽、赵云都为之动容。
他们见过死士,却没见过如此规模的集体自毁。
这种视生命如草芥的疯狂,超出了常理认知。
叶枫目光冷静,迅速剖析着三才绝阵的运行轨迹。
片刻后,他眼中精芒乍现。
“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的老把戏。”
“张梁既是阵眼,也是致命弱点。”
“云长,子龙,替我撕开一道口子。”
“看我取他首级。”
关羽、赵云重重颔首。
青龙偃月刀与龙胆亮银枪同时高举,两人异口同声,大喝出声:
“运转战阵心法!”
“无极战阵,起!”
刹那间,一千六百骑骑兵心法共鸣。
一道道无形劲气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直冲天际。
赵云与关羽双手持兵刃指向苍穹,罡劲中期的雄厚真气倾泻而出。
恐怖的劲气如潮水般涌入叶枫体内。
境界壁垒瞬间瓦解。
罡劲中期,随后是后期……
一个个小境界被轻易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