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修为已达天将境,谁保准他不会狗急跳墙?若是主公受创,局面恐生变数!”
公孙瓒笑着摆摆手:
“我有弑天战阵加持,战力堪比天将中期,还怕一个黄口小儿?”
“既然有这等武力傍身,我何必畏惧?”
“这天下之大,何处不能驰骋?”
田豫还想再劝,一旁的严纲和田楷连忙拍着他的肩膀打圆场:
“田兄,旁人或许怀疑白马从义的底细,也质疑弑天战阵的威力。”
“但你身为心腹,不该如此不信任主公啊!”
“在你眼里,叶枫真能对加持状态下的主公构成威胁?”
田豫无奈摇头:“主公,我是担心叶枫……”
公孙瓒傲然挺立,再次跨上战马:
“不必为 心。”
“你也小心点,别一头撞上叶枫麾下的其他天将。”
“遇到强敌不要硬拼,用弑天战阵拖住对方锋芒即可。”
“虽然未必能斩杀天将,但拖延时间绰绰有余。”
“等我好消息!”
“出发!”
话音未落,马蹄声起。
五千骑兵紧随其后,如潮水般涌出。
队伍行进速度刻意压低,马蹄早包了厚厚棉布,悄无声息。
借着漆黑的夜幕掩护,悄然逼近城门。
距离越来越近。
走在最前的公孙瓒、严纲等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屏气凝神。
终于,映入眼帘的是一扇敞开的城门。
严纲差点没忍住惊呼出声:
“主公,门开着!没有诈!”
“田先生想岔了!”
公孙瓒心头那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周身气息暴涨,中期武将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哪怕叶枫有万夫不当之勇,哪怕那家伙脑子转得再快,也抵不过人心贪欲。
今日这一战,就要让叶枫明白,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连翻盘的余地都不会给剩下。
“进城。”
“规矩只有一个:不准骚扰百姓,目标锁定叶枫。”
“杀进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吼声如雷。
五千白马义从率先冲锋,马蹄踏碎范阳青石板,尘土飞扬。
紧随其后的,是田豫与赵阔统领的五万幽州大军。
呐喊声震天动地,每个人眼中都透着嗜血的狂热。
整座城池瞬间沸腾。
惨嚎与兵刃相交之声交织,血雨腥风骤起。
……
夜色浓重。
白马义从像一股黑色洪流,无声无息灌入城内。
顺风顺水得有些诡异。
公孙瓒眉头微皱。
脚尖刚踏上范阳街道,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窜了上来。
不对劲。
四周静得过分,连只野狗叫唤的声音都没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前方突然爆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敌袭!”
“前面陷进去了!”
“陷阱?怎么可能?”
公孙瓒瞳孔猛地收缩,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最精锐的骑兵,竟然掉进了预先挖好的坑里?
“放箭!点燃火箭!”
城墙之上,人头攒动。
无数桶状物被推下城头,混合着火油、滚木,铺天盖地砸向地面。
弓弦紧绷声响起。
漫天火箭如雨点般落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轰!
火光冲天而起,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烈焰吞噬了一切,焦糊味弥漫开来。
“停步!全部停下!”
公孙瓒、严纲、田楷三人脸色煞白,拼命嘶吼。
可晚了。
外面的士兵为了抢功夺宝,不管不顾往里挤。
里面的白马义从被打懵了,惊慌失措往后退。
城门洞狭窄无比。
这一进一出,成了绞肉机。
任何跌倒的人,都被马蹄铁无情碾过。
血肉模糊中,哀求声戛然而止。
公孙瓒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白马义从,是他花了十几年心血打磨出的王牌。
自诩天下无双。
如今,这群悍不畏死的勇士,没死在敌人的刀下。
却葬送在了自己人制造的混乱之中。
“都给老子住手!”
“谁敢乱动,斩立决!”
“就算箭射在脸上,没有命令,也不许躲!”
两道杀令刚出,公孙瓒手中长刀已化作漫天寒光。
体内暗劲如暴雨倾盆,所过之处,幽州溃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当场毙命。
见主帅动了真火,城外还有田豫这尊煞星盯着,赵阔心里咯噔一下。
再不打住,就是全军覆没。
他脸色惨白,挥鞭猛抽,催促大军后撤。
城门处的厮杀声这才渐渐稀薄下去。
然而,死寂仅仅维持了呼吸间的一瞬。
两侧荒野之上,蹄声如雷,震得大地发颤。
早已埋伏多时的关羽、张辽、张合,从三个方位同时杀出。
三路铁骑,呈品字形对残敌形成合围。
“挡我者,死!”
关羽压阵后方,一马当先。
人未至,青龙偃月刀已横扫千军。
凝练至极的罡劲,拖出数丈长的青色刀芒。
普通士卒哪见过这等威势?
兵器还未举起,脖颈处便觉冰凉。
生机瞬间断绝。
噗通!
重重砸地,鲜血喷涌而出。
关云长宛如天神降世,单骑冲阵。
那一万玄甲铁骑紧随其后,如尖刀般插入敌阵。
前后搅动,血肉横飞。
混乱迅速从中军蔓延至后队。
左翼张辽,右翼张合,虽略逊关羽一筹,但同为天将境修为。
破坏力同样惊人。
张辽刚突破瓶颈,急于在叶枫面前立功。
他的燎原刀法大开大合,每一招都裹挟着炽热罡劲。
士兵只需沾上一点余波,便觉得肺部如火烧,窒息感瞬间袭来。
刀锋划过,焦痕遍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糊味。
虽然斩首数量不如关羽,但那声势却更为骇人。
火光冲天,哀嚎遍野。
相较之下,张合这边的动静显得克制许多。
论爆发力,他比不过关羽;论声势浩大,又远逊于张辽。
但他绝不愿在叶枫面前露怯。
开战伊始,他便剑指中军帅旗。
率领那支跟随他多年的老兵精锐,笔直冲锋。
很快,帅旗映入眼帘。
几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指挥官正在慌乱调度。
张合眼中精芒暴涨,仰天长笑:
“镇北公麾下扬威校尉张合在此!还不跪下投降?”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
“结阵!三才弑天战阵!”
身后千余名骑兵齐声低吼,战阵心法全力运转。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每个士兵身上迸发。
战阵之力疯狂汇聚,在张合头顶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黑色战斧虚影。
他目光冰冷,死死锁定帅旗下的田豫与赵阔。
语气中没有丝毫温度:“受死!”
“接我这招——弑天斧!”
怒吼声落下,巨斧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跨越数十丈距离,狠狠砸向二人。
田豫这书生,连只鸡都拧不动。
想跑?
四周杀气凝成实质,像铁桶一样把他罩住。
动一步,都得掉层皮。
赵阔是武将。
心里也慌得发毛。
但他脑子清醒。
逃?
往哪逃?
脚底下像是生了根。
“结阵!”
赵阔嗓子劈了。
“弑天战阵,起!”
幽州兵吼声震天。
虽然怕得要死,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
灵力汇聚。
一杆虚幻的长枪成型。
光芒微弱,却带着决绝。
张合的巨斧落下。
风声呼啸。
那杆虚枪硬生生迎上去。
轰!
撞击的瞬间,音浪炸开。
帅旗旁边的亲卫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耳膜刺痛。
眼前一黑。
成片成片地栽倒。
两股力量短暂交锋。
紧接着,黑色巨斧势不可挡。
干脆利落地劈碎了那杆虚枪。
噗。
赵阔喷出一口鲜血。
伤没顾上查。
手里的残枪再次刺出。
可惜,靠借力的功夫,怎敌得过张合的真本事?
一击落空。
长枪脱手,像断线风筝飞出去。
黑影一闪。
罡劲灌体。
五脏六腑瞬间粉碎。
赵阔瞪大眼睛。
满脸惊恐。
直挺挺倒地。
旁边田豫看傻了。
地级战阵啊。
竟然扛不住人家一下?
这差距,比天和地还大。
“主公,我……”
话没说完。
一股阴寒气息钻入体内。
田豫两眼一抹黑。
彻底晕死过去。
远处。
关羽和张辽正冲得痛快。
感觉到那股战阵破碎的波动。
两人脸色一变。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