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苏言就从横店出发了。
目前国内，就京城跟魔都两座城市有直飞洛杉矶的航班。
将近四个小时的车程，他在后座补了一觉。等醒过来，车已经驶入浦东机场的地下车库了。
助理帮他拎着行李箱，一行人低调的穿过VIp通道，往候机室走。
推开门，苏言一眼就看见了刘艺菲。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白色t恤，浅灰色运动裤，头发随意的扎成个低马尾，脸上架着副墨镜。整个人慵懒的窝在沙发里，活脱脱像只刚睡醒的大猫。
旁边坐着她的执行经纪人、化妆师、造型师还有助理。
五六个人，各自占着一小块区域。笔记本电脑、化妆箱、衣架，把茶几堆的满满当当。
苏言这边相对轻装。
就带了助理小周，一个宣传，还有一个化妆师，三个人安安静静的在他身后落座。
看见苏言，刘艺菲眼睛亮了一下。下一秒又恢复了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墨镜都没摘，只是下巴微微抬了抬，“来了？”
苏言在她对面坐下，上下打量她一圈，笑了，“好久不见，刘老师还还是风采依旧啊。”
刘艺菲没理会他的贫嘴，扫了一眼他身后那稀稀拉拉的三人组，眉头皱起来：
“就咱俩去宣传？这阵容也太寒酸了吧。你好歹把范小胖叫上啊。她在美国时尚圈有点人气，去年戛纳电影节那造型挺出圈的。”
苏言差点没绷住。
从《相思》短片在北电校内播出，刘艺菲去北电找他，两人回家“厮混”的那天晚上起。
这姑娘就开始规划北美之行了。
说美国有哪些好吃的好玩的，隔三差五给他发消息。攻略做的，比他做项目策划案还详细。
苏言没当去玩，但在刘艺菲的计划里，这分明是场蓄谋已久的二人旅行。
此刻嘴上喊着要叫范小胖，心里怕是巴不得全世界都别来打扰。
心里笑的不行，面上却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有道理，我这就给兵兵姐打电话，问她有没有档期飞过来。”
说着，苏言真掏出手机，翻到范小胖的号码。
刘艺菲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你还真打啊？”
苏言抬起头，忍着笑，“不是你说的吗？兵兵姐在美国时尚圈有人脉，叫上她人多力量大。”
嘴角动了动，刘艺菲绷着脸把他的手按了下去：“……到了再说，先看看排片情况，不急。”
苏言憋着笑，“哦”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
看他那副欠揍的表情，刘艺菲就知道自己心里那点小心思全被看穿了，脸上有点挂不住：“笑什么笑！”
苏言笑眯眯的看着她：“笑某位仙女姐姐，口是心非，实在太可爱。”
“烦死了，懒得理你。”翻了个大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刘艺菲转过头去看窗外。
像是想到什么，刘艺菲笑意渐渐收了，换上副认真的表情：“说个正事。就是…美国那边，可能……没什么认识你。
不过你别太放心上，这不是你个人的问题，是国内明星都这样，在那边没什么知名度。”
刘艺菲说话的时候细声细语，一副怕伤苏言自尊的模样。
“不是还有你吗？”苏言很看得开。
愣了半秒，刘艺菲又好气又好笑，她听懂苏言的意思，是说她在那边有点人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苏大导演，你可别指望我。我在北美电影市场，充其量算露过脸。”
“《功夫之王》那片子，北美票房还不错，可那是成珑跟李连结扛的。当时宣传主打的也是‘成珑李连结首次银幕对决’的旗号，跟我关系不大。”
“现在又过去了三年，美国观众只怕早忘了我这号人了。”
往前探了探身子，苏言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想什么呢？我是说，至少有‘神仙姐姐’跟我一起面对冷清场面，不至于一个人尴尬。”
刘艺菲没绷住笑了一声，赶紧止住，瞪他：“谁跟你一起尴尬，我在美国绝对比你火。”
这毕竟是事实，苏言点头承认。
……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落地洛杉矶时，当地时间，相当于华国时间头一天的晚上。
华狮的人已经在出口等着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华人面孔的男人，穿着深蓝色polo衫，手上举着个印有苏言、刘艺菲名字的接机牌。
“苏导，刘老师，一路辛苦。我是华狮宣传部经理林国彬。”男人迎来上握着苏言的手，笑容客气。
车上，林经理把目前的宣传情况大致交代了一遍。
社交媒体预热、华人社区海报投放、跟Amc院线的排片沟通……每一项都做了。效果嘛，每一项都不太如意。
“说实话，华语片在北美，基本盘就这么大。”
从副驾转过头，林经理话语里透着几分无奈，“华人社区、留学生，再加少量对华国文化感兴趣的本土观众。”
“早些年的武侠片，靠着《黑客帝国》掀起的那点‘功夫余热’，还能拿到些不错的票房成绩。近几年武侠片在北美的表现，也越来越不行了。”
犹豫了下，林经理补充，“比如跟《魔女》同期的《让子弹飞》，上半年登陆北美市场。一番折腾，最终票房才六万美元出头……苏导您做好心理准备。”
宣发也是要钱的。《让子弹飞》这个票房，在这边必然亏了。
旁边，刘艺菲偏头看了苏言一眼，耸了耸肩，意思不言而喻：“看吧，我就说了吧。”
苏言倒是信心不改，脸上笑容也没变：“《让子弹飞》太聪明，美国人看不懂。”
“《魔女》……够傻，全世界都能看，两者不一样！”
说完，成功收获刘艺菲的一记粉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