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觅伸手戳了戳苏言的腰，声音里不自觉带点撒娇的味道：“别卖关子了，到底多少？我又不要你的钱，就是好奇问问。”
“300万每集，签的三年。”苏言笑着往椅背上靠了靠。
杨觅瞪大眼睛，手停在他腰侧忘了收回来：“我记得你说过《星你》21集，也就是说光网播权就卖了6200万？”
“拆成30集了。”苏言摇头解释。
原本《星你》21集，一集60分钟，苏言按42分钟（加广告45分钟）一集拆了一下，正好30集。
他甚至想过拆更短，可惜去年广电就颁布了新规。为防止乱剪，电视剧时长每集不得超过46分钟，不得少于30分钟。
实际执行时想上星播出，每集就得在45分钟左右。
苏言当时还庆幸了一下，庆幸《古相思曲》播出时这规定还没出，要不然那剧可卖不出什么好价钱了。
“所以一共是9000万？”
这数字在杨觅脑子里炸开，让她声音都有些发干。
她不是没见过钱。
《宫》跟《奔跑吧》相继大爆，她的身价涨了好几轮，代言费更是翻了二十倍不止。
可一部剧光是网播权就卖到快一个亿，还是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听说前阵子于证的《宫2》制作完成，卖给了縢迅视频。120万/集，对外说成185万/集。
然后就疯狂洒通稿：“古偶剧网播价天花板”、“行业新标杆”、“年度剧王预定”……
现在《星你》反手就300万每集。
人家吹破天的“顶点”，连她男人实际数字的一半都没摸到。虽说《星你》是现偶，可正常情况下现偶售价只会更低。
苏言接着说：“不止，我们还参与广告分成，比例还行。要不然竞价的平台多了去，四大网播平台都很有兴趣。我干嘛非选乐视。”
杨觅好半天挤出一句：“贾老板还挺有魄力的。”
苏言认同的笑了笑：“那可不，上市公司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胆子就是肥。”
安静了片刻，杨觅犹豫了一下又开口：“对了，我看网上说，电视台那边单集才100万？”
顿了顿,她眉头微蹙：“这落差也太大了吧？网播是电视台的三倍？假新闻？”
“不是假新闻，确实是100万每集。”
“不过跟我走红的第一部剧《当我》类似，签了对赌协议。”
苏言不紧不慢的解释，“保底100万/集，平均收视率超过2.5%，片方参与剧播期间包括冠名收益、中插广告收益、贴片广告收益等广告分成。每提升0.1%，片方多拿1%的分成，上限25%。”
同样是保底+分成的模式，乐视给的保底价却比魔都卫视要高不少。
没办法，网播平台这些年虽然发展迅猛。可电视台依然还是主流渠道，是老大，愿意给分成就不错了。
杨觅目瞪口呆的惊叹：“魔都卫视肯答应这种条件？”
据她所知，综艺倒是有跟电视台分润广告的，比如《奔跑吧》就是按占股比例分。
可电视剧卫视从不跟片方分广告费，首轮播映权就是买断，卖定离手。
“其实我更想跟芒果台合作，那边偶像剧的受众基本盘更大。但芒果台那边，沈姐说他们宁愿单集出到350万每集，也不接受分成。”
“幸好魔都卫视合作多年，更加开明一些。”
苏言说的简单。
其实前一阵沈清辞带着队伍，跟魔都卫视前前后后谈了一个多月。各种条款扯了十几轮，才把广告分成对赌合同签下来。
跟乐视的谈判也是沈清辞一手操办，苏言忙着拍《古剑》，基本没参与。
想到这儿，苏言随口补了句：“沈姐办事越来越靠谱了。”
杨觅表情复杂的偏头看着他，良久她开口，语气酸溜溜的：“你就不担心《星你》收视率不理想，赌亏了？”
100万每集，相比苏言的过往成绩跟这部剧的阵容来说绝对是白菜价，赌输了言行就亏大了。
“你不知道我逢赌必胜吗？”苏言一脸嘚瑟的笑了下。
杨觅翻了个白眼，想举几个例子怼回去，可回忆翻了个底朝天，全是这混蛋高歌猛进的画面。
“行吧，算你厉害。”她笑着往苏言那边靠了下，语气里的酸味散了，换成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与有荣焉。
杀青宴设在雁荡山脚下的一家农家乐。
菜是典型的浙南风味，海鲜居多，各种酒类堆在墙角，自取不限量。
杨觅端着酒杯绕到小赵旁边，笑的像一只小狐狸：“来来来，丽影，咱俩喝一个。合作这么久，还没好好喝过酒呢。”
小赵正低头剥虾，闻言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杨觅仰头一饮而尽，杯子倒过来冲小赵亮了亮，眼神里带着点挑衅。
小赵轻笑了声，也干了。
按“排班”，今晚轮到小赵。
虽说都杀青了这规矩该作废了，可杨觅清楚小赵这丫头看着乖巧，骨子里可不是什么善茬。
指望她让步，做梦，那只能把人灌醉了，省得待会儿跟她抢。
杨觅又倒了一杯凑过去，亲热的不像话：“再来一杯，庆祝杀青。”
小赵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端起杯子干了。
第三杯。
第四杯。
第五杯。
小赵面不改色，剥虾的动作都没停。
杨觅的脸却开始泛红，眼神也有点飘散。
“蜜姐，你没事吧？”小赵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关关切，又透着抹笑意。
“没事。”杨觅摆了摆手，脚步却有点晃。
苏言坐在主桌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微动没说什么。
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
山里的夜风裹着湿气，吹的人直打哆嗦。
一行人三三两两往停车处走。
苏言走在杨觅旁边，手虚虚揽着她的腰防止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这女人想灌小赵，结果把自己灌了个半醉，也是够搞笑的。
不远处，几乎没什么醉意的小赵偏头看着这一幕，脸上挂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酒店是提前订好的，整栋楼都让剧组包了下来。
苏言半搂半抱把杨觅送回房间，刚放到床上，她嘟囔一句“小赵你个死丫头”就沉沉睡去。
苏言轻声笑了下，轻手轻脚出了房间，转身进了隔壁小赵的房间。
小赵刚洗完澡出来看见他，得意的扬了扬嘴角，朝他走了过来。
……第一轮刚结束，两人还喘着气，被子皱成一团。
手机响了。
苏言拿起来一看，接通。
“苏言……我在小赵房门口……开门……”
杨觅的声音带着醉意，黏糊糊的。
小赵躺在苏言身下，把这话听的清清楚楚，原本就带着潮红的脸瞬间更红了，眼神躲闪，咬着嘴唇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把脸埋回枕头里。
门铃响的时候，小赵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
看了她一眼，苏言眼热了几分，裹着浴巾去开门。
门拉开，杨觅走进来顺手关上，脸颊绯红，醉眼迷蒙。
她看见苏言，嘴角弯起一个得逞的笑，外套随手一脱，露出里面一件粉色肚兜，薄薄的丝绸料子，锁骨以下白晃晃一片。
苏言呼吸急促了一瞬，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剧里风晴雪穿过的肚兜，当然被改过。
《古剑》是正经剧，原剧情里其实什么都看不到，拍的时候里面也穿了打底衣服。
此刻穿在杨觅身上，该遮的全没遮住。
小赵看见杨觅这身打扮，撇了撇嘴，别过脸去。
杨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缩在被子里的小赵，笑眯眯的开口：“小赵同学不会在心里偷骂着我了吧？”
“蜜姐，你穿成这样来我房间不太好吧？”小赵扭过头毫不退缩的对上杨觅的视线。
杨觅一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怎么了？又不是没穿。再说我是来找苏言对剧本的，又不是来找你。”
小赵噎了一下，眼神又羞又恼。索性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整个人缩进去。
被子底下闷闷的传出一句：“你们爱干嘛干嘛，别吵我睡觉。”
杨觅嘿嘿笑了声，扭头冲旁边一脸期待的苏言眨了眨眼，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嘴唇贴着他耳朵，声音嗲嗲的，带着钩子，带着酒气跟笑意：“老公，我想。”
被子底下。
小赵听到声音又在肚子里暗骂了杨觅无数句，脸红得发烫。
不知道过了多久。
正当她被外头的声音吵的整个人迷迷糊糊之际，一只大手搭到她身上。
她咬了咬嘴唇，终究没推开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