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胆站在码头上,指着一排刚刚从星耀重工厂房里拉出来的盖着帆布的铁疙瘩,狞笑道:“把这些刚出炉的宝贝全给老子搬上船,让土鳖们见识见识!”
深夜的维多利亚港,海风呼啸。
几台巨型龙门吊悄无声息地运转着,粗大的钢缆绷得笔直。
那些盖着厚重防雨油布的庞然大物,被稳稳地吊装进货轮的底舱。
随后,成百上千袋印着“顶级泰国香米”字样的麻袋,被铺设在最上面作为掩护。
两艘悬挂着星耀航运旗帜的万吨级远洋货轮,拉响了低沉的汽笛。
货轮缓缓驶出深水港,破开漆黑的海浪,直奔中南半岛。
海关的巡逻艇在远处巡弋,连探照灯都没敢往这边打。
全香江都知道,星耀的船,连皇家海军都得绕道走。
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洒在宽阔的甲板上。
几个穿着跨栏背心的水手,正靠在栏杆上抽着旱烟,有说有笑。
怎么看,这都是两艘再普通不过的运粮商船。
但在这平静的伪装之下,货轮最底层的巨大密闭舱室内,却是一副令人胆寒的肃杀景象。
浓烈的枪油味混合着海水的咸腥味,在封闭的空间里弥漫。
五百名星耀特战精锐,清一色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纯黑作战服。
他们盘腿坐在冰冷的钢板上,没有人说话。
只有拆卸枪支、擦拭枪管、以及黄澄澄的子弹压入弹匣的清脆金属撞击声。
这股沉默的压迫感,比任何震天动地的口号都来得可怕。
赵铁胆咬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大步流星地走到船舱正中央。
他一把抓住那块巨大的防雨帆布边缘,双臂肌肉猛地隆起。
“哗啦——!”
厚重的帆布被一把扯下,露出了底舱里真正的致命杀器。
不是几把破步枪,而是一整排崭新的大口径重型迫击炮!
乌黑锃亮的炮管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炮架的焊接处甚至还带着星耀重工车间里没散尽的机油味。
“老包这次运回来的德国机床,真他娘的好使。”
赵铁胆拍了拍冰冷的炮身,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
“咱们星耀自己搓出来的迫击炮,口径比美军现役的还要大上一圈!”
而在这些重炮的后方,还静静地蛰伏着两头更加恐怖的钢铁怪兽。
那是两辆用重型推土机底盘暴力改装的轻型履带车!
原本脆弱的驾驶室,被彻底拆除。
取而代之的,是星耀高炉刚炼出来的特种高碳钢板,被死死焊成了一个全封闭的防弹龟壳。
车顶上,还架着两挺双联装的美式勃朗宁重机枪。
这简直就是两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那帮金三角的土匪,在林子里当了几天山大王,还真以为自己刀枪不入了。”
赵铁胆咧开大嘴,脸上的刀疤因为亢奋而扭曲起来。
“今天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重工业降维打击!”
沈飞靠在装满炮弹的木箱上,正在用磨刀石打磨着手里的三棱军刺。
“刺啦,刺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底舱里回荡。
“老板给的死命令,除了咱们的采购员,那个叫白狼的军阀头子必须死。”
沈飞吹去刀刃上的铁屑,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寒冰。
“敢拿星耀的人来勒索老板,他们这是嫌自己九族死得不够快。”
赵铁胆冷哼一声,一脚踩在履带车的防弹钢板上。
“管他什么白狼黑狗,在咱们的火炮面前,全他妈得变成碎肉!”
三天后,中南半岛,湄公河下游。
两艘星耀商船顺着浑浊昏黄的江水,逆流而上。
两岸是茂密到几乎遮天蔽日的原始热带丛林。
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淤泥的恶臭,闷热潮湿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沿途经过了几个当地军阀设立的武装检查站。
那些端着破烂步枪的黑瘦士兵,远远看到星耀航运的旗帜和甲板上的大米。
连靠近盘查的胆子都没有,直接挥手放行。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两艘看似笨重的运粮船里,装载着足以把这片丛林翻个底朝天的恐怖战力。
夜幕很快降临。
金三角的原始丛林,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各种不知名的野兽和毒虫在林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货轮的引擎声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就像两头披着羊皮的恶狼,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这个混乱的三不管地带。
驾驶舱内,没有开灯。
只有雷达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幽绿色荧光。
雷达兵戴着耳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一圈圈扫过的光波。
“赵队长,沈哥。”
雷达兵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边缘突然出现的一大片密集红点。
“发现目标建筑群。”
“根据测算,那里应该就是国军残部的盘踞地。”
赵铁胆猛地直起身,眼底的凶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他大步走到舷窗前,举起军用高倍红外望远镜。
透过浓密的江雾,远处的半山腰上,隐隐透出微弱的篝火光亮。
“猎物找到了。”
底舱里,红色的战斗警报灯悄然亮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五百名闭目养神的特战老兵,在同一秒钟内齐刷刷地睁开了眼睛。
“咔哒,咔哒。”
冲锋枪子弹上膛的清脆声,连成一片密集的死亡交响乐。
沉重的迫击炮被迅速拆解,由精壮的汉子们扛在肩上。
两辆钢铁履带车也被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犹如野兽般的轰鸣。
厚重的货舱跳板缓缓降下,搭在泥泞的河岸上。
这是一场不需要宣战的屠杀。
沈飞走到甲板边缘,夜风吹起他黑色的战术风衣。
雷达显示前方十五公里就是土军阀的营地。沈飞拔出军刺:“老板说了,除了咱们的人和那张残卷,营地里连条狗都别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