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达显示前方十五公里就是土军阀的营地。沈飞拔出军刺:“老板说了,除了咱们的人和那张残卷,营地里连条狗都别留。”
沉重的军靴踩在泥泞的河岸上,发出极轻的“吧唧”声。
五百名星耀特战老兵,犹如黑色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漫入这片原始丛林。
他们身上披着防红外伪装网,脸上涂满了迷彩油印。
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保持着惊人的一致。
夜风穿过茂密的芭蕉叶,带着一股浓烈的腐殖质酸臭味。
在距离湄公河畔十五公里外的一处半山腰上。
一大片用粗壮圆木围起来的坚固营寨,正灯火通明。
这里就是金三角赫赫有名的毒枭老巢,白狼军阀的大本营。
营寨四周,竖着四座十几米高的木质哨塔。
几盏刺眼的探照灯,像扫盲一样在周围的丛林里来回晃悠。
操场正中央,燃着几堆巨大的篝火。
上百个穿着破烂军装、骨瘦如柴的土匪,正围着火堆大口吃肉。
他们端着粗糙的陶碗,猛灌着辛辣刺鼻的劣质土炮酒。
空气里混杂着烤肉的焦香、汗臭,以及浓烈的罂粟花香。
聚义厅是一栋全木结构的宽大竹楼。
白狼光着膀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交椅上。
他四十多岁,胸口有一道长长的贯穿刀疤,透着亡命徒的凶悍。
手里捏着半只烤鸡,吃得满嘴流油。
“大哥,你说香江那个姓陆的暴发户,真会把军火乖乖送来?”
旁边的一个独眼副官,狗腿地替白狼倒满了一碗酒。
“他敢不送?”
白狼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鸡骨头狠狠砸在地上。
“在香江,他有洋人护着,算个几把人物。”
“但到了这金三角的深山老林,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趴着!”
他站起身,走到竹楼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操场角落。
那里竖着几根粗大的木桩。
五名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星耀采购员,正被小臂粗的铁链死死绑在上面。
他们身上的西装早就成了布条,浑身都是鞭打和烙烫的血痕。
“看到没?他的人在老子手里捏着呢。”
白狼打了个酒嗝,眼神里满是井底之蛙的狂妄与贪婪。
“听说那个陆老板富可敌国,手里全是美金。”
“等他乖乖把那一万支冲锋枪和五门大炮送过来……”
独眼副官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去接话。
“咱们就收了货,再把这几个肉票给剁了?”
“蠢货!”白狼反手一巴掌扇在副官的后脑勺上。
“有了大炮,咱们这五千多号兄弟就彻底鸟枪换炮了!”
“到时候,咱们顺着湄公河一路打出去,直接杀到香江去抢他娘的!”
白狼放肆地狂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太平山顶数美金的画面。
“香江那帮软骨头商人,哪见过真正的打仗?”
“老子几发子弹,就能把他们吓得尿裤子!”
底下的土匪们听到这话,纷纷举起手里的酒碗,发出震天的欢呼。
“跟着白爷吃香喝辣!”
“抢钱!抢女人!”
这群被时代淘汰的残兵败将,在这个法外之地做着最荒诞的美梦。
他们以为躲在这片十万大山的原始丛林里,就没人能拿他们怎么样。
山高皇帝远,毒瘴遍地,就算是正规军进来也得脱层皮。
一个香江的商人,除了乖乖掏钱赎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
在距离营寨不足两公里的高地密林中。
一双双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已经悄无声息地锁定了他们。
凌晨两点。
夜色深沉如墨,丛林里的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
星耀特战营的五百名老兵,犹如地狱爬出来的幽灵,已经完成了全面合围。
赵铁胆蹲在湿滑的苔藓上,慢慢放下手里的高倍红外望远镜。
他看了一眼那几个被绑在木桩上的兄弟。
刀疤纵横的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遏制的嗜血杀机。
“老板说得对,跟这帮畜生,根本不需要讲什么道理。”
赵铁胆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身后的阵地。
密林深处,已经被老兵们迅速清理出一片开阔的平地。
没有手电筒,全靠夜视仪的微光操作。
五十个沉重的金属底座,被狠狠砸进泥土里,死死夯实。
紧接着,粗大的炮管被迅速架起。
“咔哒,咔哒。”
清脆的机械锁紧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此起彼伏。
这是星耀重工第一批自主仿制并改良的重型迫击炮。
口径比美军现役的还要大上一圈,炮管泛着冰冷残酷的蓝光。
黄澄澄的高爆破片弹,被整齐地码放在防潮垫上。
引信已经全部拧开,露出了死神狰狞的獠牙。
在这些工业巨兽面前,土军阀引以为傲的木栅栏,简直连纸糊的都不如。
“报告队长!一号炮位坐标校准完毕!”
“二号炮位锁定主竹楼!”
“三号炮位锁定敌军弹药库!”
测距手压低声音,快速汇报着射击诸元。
五十门大口径迫击炮,在短短十分钟内,构建出了一个足以毁天灭地的交叉火力网。
没有一个人犹豫,没有一个人紧张。
他们都是在二战和半岛战场上滚出来的百战老兵。
玩火炮,他们是这群土匪的祖宗!
沈飞倒提着军刺,站在赵铁胆身边。
“那几个兄弟的坐标我标出来了,避开那个区域。”
沈飞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剩下的,全部炸成灰。”
赵铁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缓缓站起身,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面鲜红的信号旗。
没有鸣枪警告。
没有大喇叭劝降。
面对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星耀唯一的谈判方式,就是火力覆盖!
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给老子狠狠地炸!
“兄弟们。”
赵铁胆深吸了一口气,粗壮的右臂高高举起红旗。
“给咱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五发急速射!”
红旗猛地向下劈落,划破了沉闷的夜风!
“放!”
“嗵!嗵!嗵!嗵!”
五十门大口径迫击炮同时怒吼!
震耳欲聋的闷响,犹如五十头洪荒巨兽在丛林深处齐声咆哮。
刺眼的橘红色膛焰,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
巨大的后坐力让整个高地都在剧烈震颤。
泥土翻飞,树叶犹如暴雨般扑簌簌地落下。
半空中,空气被强行撕裂,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呼啸声。
“嗖——嗖——嗖!”
五十发拖着暗红色尾焰的高爆弹,在夜幕中划出绝美的抛物线。
犹如一场来自地狱的流星雨,铺天盖地地砸向白狼的营寨!
营寨里,白狼正端着酒碗,准备跟独眼副官干杯。
听到夜空中传来的异样尖啸,他愣了一下。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这是重炮破空的声音!
“敌袭!快趴下!”
白狼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大碗“啪嗒”一声摔个粉碎。
他连滚带爬地往竹楼的柱子后面扑去。
但人的速度,怎么可能快得过死神的制裁。
“轰隆——!”
第一发炮弹精准无误地砸在了一座哨塔上。
高达十几米的坚固木塔,瞬间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木屑。
上面的两个土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作了一团血雾。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
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声,在营地的各个角落疯狂炸响!
火光冲天!气浪排空!
整个白狼营地,仿佛遭遇了一场十级大地震。
坚固的木栅栏被直接气化,地上的泥土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围着篝火喝酒的土匪们,瞬间被炸得残肢断臂满天乱飞。
“啊!我的腿!”
“救命啊!哪来的炮击!”
哭喊声、惨叫声,在爆炸的轰鸣面前微弱得像蚊子叫。
这根本不是火拼,这是一场不讲道理的纯粹屠杀!
高地上的炮火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老兵们机械地重复着装填动作,每一秒钟,都有几十发炮弹倾泻而下。
“轰!轰!轰!”
星耀重工的底蕴,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弹药像不要钱一样疯狂砸下。
整个营寨瞬间变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残存的土匪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火光中乱撞,根本找不到躲避的掩体。
他们引以为傲的丛林生存法则,在绝对的现代火力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长达半个小时的犁地式轰炸!
五十门迫击炮,整整打光了两个基数的弹药!
赵铁胆这才意犹未尽地挥了挥手,示意停止炮击。
炮声骤歇。
丛林里只剩下木材燃烧的“劈啪”声,和空气中浓烈到刺鼻的硝烟味。
原本坚固的白狼营地,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
到处都是焦黑的弹坑和烧焦的尸体,犹如真正的人间炼狱。
白狼从一块冒烟的木板底下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浑身是血,左耳被弹片削掉了一半,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大……大哥,咱们被包围了……”
独眼副官断了一条胳膊,拖着半截身子爬过来,哭得像个鬼。
“肯定是正规军!只有正规军才有这么猛的炮火!”
白狼死死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亡命徒的疯狂。
“放屁!缅国政府军哪有这种火力!”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一把美式卡宾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炮火停了,说明他们没弹药了!”
“兄弟们!拿上家伙,跟老子冲出去拼了!”
残存的几百个土匪,从废墟里翻出破步枪,红着眼睛准备拼死反扑。
他们觉得,只要贴身肉搏,自己这些丛林狼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借着夜色冲锋的时候。
轰炸刚一停歇,营地里残存的土军阀端着破步枪准备反击。黑暗的丛林边缘,突然响起了令人牙酸的履带碾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