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底部刻着一行极小的英文:“欢迎加入全球董事会——影子联盟”。陆景耀捏碎了那枚带血的子弹:“这是宣战,也是敲门砖啊。”
寿宴的极致繁华,犹如一场幻梦,在黎明破晓时分悄然散去。
碎裂的玻璃碴混着血迹,很快被佣人清理得干干净净。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紧绷感,却像一团乌云,死死压在太平山顶的上空。
对方根本没有给陆景耀任何喘息的时间。
仅仅过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隐藏在欧洲古堡和曼哈顿深处的那个庞大联盟,正式发动了雷霆般的毁灭攻势。
第二天深夜,星耀集团地下指挥中心。
“滴滴滴——!”
几十台连接着海外通讯的电传打字机,同时发出了犹如催命般的刺耳尖叫。
大厅里亮起了一片刺目的红色警报灯。
方进新正端着咖啡杯提神,听到这声音,手猛地一抖。
滚烫的褐色液体泼在手背上,他却连眉头都没顾上皱。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一台机器前,一把扯下刚刚吐出来的长串打孔纸带。
只看了一眼,这位金融奇才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这……这是见鬼了吗?”
方进新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操作台上。
他不敢置信地抓起另一台机器的简报,死死盯着上面的数字。
一样!全是一样!
“老板!出大事了!”
方进新撞开总裁办的实木大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他那件昂贵的手工白衬衫早就被冷汗浸透,领带歪斜在肩膀上。
“伦敦金属交易所和纽约商品交易所,全疯了!”
陆景耀穿着一身宽松的深色睡袍,正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他缓缓睁开深邃的黑眸,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大呼小叫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天真的塌了啊!”
方进新把一沓猩红的加急电报狠狠拍在红木桌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
“国际市场上的钢铁、橡胶和重油价格,一夜之间暴涨了整整三倍!”
“全球的大宗商品市场,彻底雪崩了!”
三倍!
在没有任何战争爆发、没有任何极端天灾的五十年代初。
基础工业原材料的价格在一天之内翻了三倍,这绝对是违背经济学常理的灵异事件。
陆景耀拿起一份报表,随意地扫了两眼。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几百个未知户头的神秘巨资,在开盘的瞬间狂暴扫货。
他们不计成本,疯狂吃进了市面上所有的看涨多单。
“这是影子联盟动手了。”
陆景耀冷笑一声,随手将报表扔进垃圾桶里。
“他们手里捏着全球七成的金融命脉,想炒高几块废铁的价格,比喝水还容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急促地推开。
包船王和李超人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
包船王那张常年被海风吹打的脸,此刻铁青得可怕。
他连标志性的烟斗都顾不上抽了,大口喘着粗气。
“老板,咱们在海外的十二支采购船队,全被拦在港口外面了!”
包船王一拳重重砸在门框上,震得木屑直掉。
“澳洲的矿场老板,印尼的重油大亨,全他娘的翻脸不认人了!”
“他们撕毁了之前跟咱们签的所有长期供货合同!”
李超人推了推起雾的金丝眼镜,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绝望。
“我派人去交涉过了,对方宁可全额赔付违约金,也死活不肯给咱们装船。”
“他们说……”李超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说什么?”陆景耀端起一杯冰水,语气平静。
“他们说,华尔街的人开出了比我们高三倍的现货天价,把他们的产能全包圆了。”
“如果星耀想提货,就必须按照现在的大盘天价结账。”
李超人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全是被气出来的血腥味。
“否则,我们的船队每天都要面临千万美金级别的港口滞留费!”
好一招釜底抽薪!
方进新听完,绝望地跌坐在真皮沙发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他终于看清了影子联盟这个世界级隐藏boSS的恐怖手腕。
对方根本不屑于在香江的股市里跟星耀玩小偷小摸的做空游戏。
人家直接在全球棋盘上落子,用整个西方的资金体量,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
星耀重工是吃料的巨兽,高炉一天不点火,几万工人就得喝西北风。
香江的公屋建设、武器制造、造船业务,全得瞬间瘫痪。
如果你陆景耀硬着头皮去接盘?
好啊,平时一块钱的东西,现在要花四块钱去买。
就算星耀地库里囤着两百吨黄金,在这种恐怖的失血速度下,不出两个月也会被彻底抽成干尸!
这就是绝对的阳谋!
逼着你选,是立刻饿死,还是慢慢流血流到死!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压抑的气氛让人发狂。
包船王眼睛通红,像头走投无路的困兽。
“老板,实在不行,我带着特战营再去公海上抢几条船回来!”
“蠢话。”
陆景耀冷冷地打断了他,黑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之前抢劫,那是钻了英国人不敢声张的空子。”
“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盯着大宗商品,你敢开炮,美军太平洋舰队的航母明天就能把维多利亚港平了。”
这就是大鳄降维打击的威力。
在绝对的全球规则面前,局部的黑帮武力根本上不了台面。
方进新绝望地拿着账本,双手不住地发抖。
这已经超出了股票做空的范畴,这是用整个西方的体量,逼迫星耀集团在原油和钢铁上活活失血而亡!
面对翻了三倍的原材料价格,方进新绝望地拿着账本:“老板,他们用美元霸权卡死了市场,咱们有钱也买不到货了!”
陆景耀却冷笑:“美元霸权?那我就废了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