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翻了三倍的原材料价格,方进新绝望地拿着账本:“老板,他们用美元霸权卡死了市场,咱们有钱也买不到货了!”陆景耀却冷笑:“美元霸权?那我就废了美元!”
刺眼的阳光透过星耀总部大厦的落地窗,打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总裁办公室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方进新像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双手死死捏着那沓厚厚的红字财报。
他那件昂贵的定制白衬衫,早就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金融战!”
方进新咬着牙,声音因为恐慌而剧烈发抖。
“这是单方面的资源绞杀!是毫无底线的降维打击!”
他将那些盖着华尔街各大清算中心钢印的报表,狠狠拍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老板,科恩那帮人只是华尔街摆在明面上的白手套。”
“现在真正下场的,是隐藏在欧洲古堡和纽约深处的影子联盟!”
“他们动用了几百亿美金的恐怖现金流,在全球现货市场上疯狂扫货!”
方进新眼珠子通红,指着报表上那一条条几乎呈九十度垂直向上的价格曲线。
“伦敦金属交易所的钢铁期货,三天内涨了整整三倍!”
“东南亚的橡胶、印尼的重油,价格全线雪崩式暴涨!”
“对方根本不管盈亏,硬生生用钱砸出了一道封锁全球工业原料的钢铁长城!”
这才是真正掌控世界经济命脉的顶级巨头。
他们不需要动用一枪一弹,也不需要派出航空母舰。
只需要在交易大厅里修改几个数字,就能让远东的任何一家企业陷入万劫不复的死地。
坐在旁边的包船王,脸色铁青地扯掉了脖子上的领带。
这位纵横四海的航运霸主,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老方说得对,这帮洋鬼子太毒了。”
包船王猛地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我派去澳洲和南洋的十二支重型船队,全被拦在港口外面吃闭门羹!”
“那些原本跟咱们签了长约的矿山老板,宁可自掏腰包赔付天价违约金,也死活不肯给咱们装一吨铁矿石!”
“这不是违约金的问题!”
方进新急得直跳脚,一把扯开衣领。
“这是结算体系的绝对霸权!”
“华尔街已经放出话来,任何跨国公司如果敢用港币或者英镑把战略物资卖给星耀。”
“他们就会立刻通过美联储,冻结对方所有的美元结算通道!”
方进新双手撑在桌面上,绝望地看着端坐在大班椅上的陆景耀。
“老板,全球的大宗商品交易,只能用美元结算。”
“他们不仅把价格炒上了天,还直接掐断了我们的支付资格!”
就算星耀集团的地下金库里,现在躺着从公海捞回来的两百吨实体黄金。
但黄金要变成买货的购买力,就必须经过西方银行的兑换和流通。
在这套由美国人亲手缔造的布雷顿森林体系里。
他们就是唯一的上帝,随时可以把你的黄金变成一堆无法花出去的废铁!
“那咱们的重工基地还能撑多久?”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超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干涩地发问。
包船王咽了口唾沫,眼底闪过一丝沉痛。
“顶多再撑三天。”
“荃湾的高炉每天都在吞噬海量的矿石和焦炭。”
包船王咬着牙,眼眶都红了,“一旦原料断供,高炉熄火。”
“几千度的高温钢水就会直接凝固在炉膛里,那几座几千万美金建起来的炼钢炉,当场就得报废!”
这简直比用炸弹去炸毁厂区还要致命!
李超人的心猛地一沉,手脚冰凉。
“如果重工停产,石硖尾灾区的五万难民就没有建材去盖公屋。”
“我们的几千名特战私军,也没有钢材去打造武器装备。”
“星耀刚刚建立起来的基建和武力霸权,会在一个月内彻底土崩瓦解!”
李超人越算越心惊,冷汗顺着下巴疯狂滴落。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彻彻底底的阳谋!
影子联盟根本不屑于掩饰他们的意图。
他们就是把刀明晃晃地架在你的脖子上,告诉你这批货现在是天价,而且你还不能用美元买。
如果你强行去黑市上高价接盘?
那正中对方下怀。
高昂的溢价会像无底洞一样,在两个月内把星耀两百吨黄金的底子彻底吸干!
如果你不买?
那就在停工停产中,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财阀帝国,活活饿死!
“太毒了……这帮老吸血鬼的手腕,简直没有破绽。”
方进新颓然地跌坐在真皮沙发上,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
在金融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
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不可抗衡的国家级资本碾压。
这已经超越了个人智商和战术的范畴。
除非老天爷显灵,凭空在香江变出成千上万吨的钢材和石油。
否则,星耀集团这次在劫难逃。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空气压抑得让人想要发疯。
所有的高管都像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在这绝望的深渊里,陆景耀是他们唯一的信仰。
然而。
面对这足以摧毁任何超级财阀的终极绞杀。
陆景耀却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胆寒的从容与慵懒。
他甚至没有看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赤字财报。
陆景耀端起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轻轻摇晃了两下。
冰块撞击着水晶杯壁,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说完了?”
他抿了一口烈酒,深邃的黑眸扫过在场的三位心腹大将。
没有暴怒,没有惊慌。
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上,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狂悖、嗜血的冷笑。
“被人拿规矩卡住脖子,觉得很难受?”
陆景耀站起身,修长的身形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魔神。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走到那张悬挂着全球地图的墙壁前。
“进新,你是个天才,但你的脑子被西方的金融课本给禁锢了。”
“谁告诉你,做生意就一定要用美元结账?”
方进新愣住了,茫然地抬起头。
“老板,全球的石油和钢铁都和美元挂钩,这是铁律啊!”
“铁律?”陆景耀不屑地冷哼一声,将手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这世界上唯一的铁律,就是弱肉强食的火炮射程!”
他猛地转过身,将军阀骨子里的那股野蛮与霸道,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美国人定下的规矩,那是给守规矩的人准备的。”
“老子是个土匪,是个军阀,我为什么要遵守他们定的狗屁规则?”
三个高管被这股狂暴的气场震得头皮发麻。
但心底那团刚刚熄灭的热血,却被这句话重新点燃了。
老板这是要掀桌子!
而且是要掀翻全球金融体系这张最大的桌子!
“买不到货,就自己去造;造不出来,就拿刀去抢。”
陆景耀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目光死死盯着桌角那个隐秘的位置。
那里,摆着一部没有任何拨号盘的红色保密专线电话。
这部电话的线路,是林婉清动用听风者最高权限,耗费了无数资源才秘密搭建的。
它不通向伦敦,也不通向华尔街。
它跨越了铁幕,直接连向那个在这个时代唯一能让美国人感到恐惧的庞然大物!
“他们以为焊死了全世界的大门,就能把我活活困死在香江。”
陆景耀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凶光,犹如一头即将撕裂苍穹的狂龙。
“那我就从北边,直接砸穿一扇窗户出来!”
李超人看着那部红色电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得连声音都在劈叉。
“老板……您该不会是要联系老大哥那边吧?”
“西方阵营现在对苏联实行了最严苛的全面禁运啊!”
“这要是走漏了风声,驻港英军会直接对太平山顶开火的!”
陆景耀根本没有理会李超人的颤栗。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毫无犹豫地握住了那部红色电话的听筒。
在这个疯狂的冷战年代。
敢在西方势力的眼皮子底下,跟苏联阵营做战略物资交易,等同于在全球火药桶上点炸药。
但陆景耀不在乎。
他要让整个华尔街知道,把一个满级军阀逼到绝路的下场,就是拉着整个世界陪葬!
就在所有高管以为星耀必须低头认输时。陆景耀却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那部红色保密专线电话:“凭空变不出来,那就不跟他们玩这套美元规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