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蒸发了数十亿美金的跌停板,欧洲的老牌贵族们心头滴血。他们终于明白,用常规手段,根本杀不死这头东方的怪物。
曼哈顿顶层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
所罗门颓然地松开手,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侦察照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这位掌控华尔街数十年的犹太巨头,眼底的疯狂终于被深深的忌惮所取代。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圆桌对面的那个老贵族。
“亚瑟公爵,我们低估了这只远东的猴子。”
所罗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不仅有钱,还有一支能单挑正规军的武装,甚至能打通铁幕那边的走私线。”
“用金融和资源的绞索去勒他的脖子,只会让我们自己把血流干。”
亚瑟公爵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他是大英帝国世袭的公爵,也是这个“影子联盟”在欧洲的最高话事人。
几天前,他还在嘲笑陆景耀是个不懂规矩的野蛮人。
现在,他却不得不咽下这口带血的黄连。
“既然常规手段杀不死他,那就只能换一种玩法了。”
亚瑟公爵拿起镶着金边的红木手杖,缓缓站起身。
“东方有句古话,叫招安。”
“他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无非就是想摆脱棋子的命运,自己坐上牌桌。”
亚瑟公爵那双浑浊的蓝眼睛里,闪过一抹高高在上的算计。
“我亲自去一趟香江。”
“带着那块残卷,去请这位陆先生,加入我们的全球董事会。”
会议室里的其他大亨闻言,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影子联盟的圆桌席位,那可是真正统治这个世界的至高王座!
一百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一个华人有资格染指!
但在绝对的实力和几十亿美金的惨痛代价面前,这群吸血鬼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
打不过,就拉拢。
只要陆景耀贪图这份全球最高权力的虚荣。
他们就能用联盟的规矩,慢慢将这头猛兽套上锁链,最终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三天后,香江启德机场。
天气晴朗,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吹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一架涂装着欧洲皇室徽章的豪华波音私人客机,轰鸣着降落在特级跑道上。
机舱内,亚瑟公爵穿着一身纯手工剪裁的昂贵燕尾服。
胸口佩戴着象征家族荣耀的钻石勋章。
他端起一杯八二年的拉菲,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花白的头发。
“公爵阁下,我们到了。”
随行的金发助理弯着腰,恭敬地接过酒杯。
亚瑟公爵冷傲地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那个姓陆的华人,现在一定激动得浑身发抖吧。”
他太了解这些远东的暴发户了。
就算你在本地再怎么只手遮天,骨子里依然渴望得到西方老牌贵族的认可。
今天他这位联盟最高特使亲自降临。
星耀集团肯定会倾巢出动,用最隆重的红毯、最高规格的仪仗队来跪迎他的到来。
港督葛量洪估计也会像条哈巴狗一样,跟在陆景耀屁股后面赔笑脸。
“开舱门吧,别让我们的新朋友等急了。”
亚瑟公爵拿起金边手杖,在一排人高马大的白人保镖簇拥下,缓步走向舱门。
液压舱门缓缓开启,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亚瑟公爵扬起下巴,脸上挂着矜持且施舍的贵族假笑。
他已经做好了向底下的香江名流挥手致意的准备。
然而。
当他看清停机坪上的景象时,那虚伪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老脸上。
没有红毯,没有鲜花。
没有香江大亨的列队欢迎,更没有港督府的仪仗队。
诺大的停机坪上,空空荡荡,只有几只海鸥在不远处拉了一泡鸟屎。
在一排耀眼的跑道指示灯旁。
孤零零地停着一辆连车门都没关严实的破旧军用吉普车。
吉普车的挡泥板上沾满了黄泥,排气管还在往外喷着黑烟。
这哪里是迎接全球霸主的排场?
这特么连去菜市场买猪肉的车都不如!
亚瑟公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混账!这就是那个华人的待客之道吗!”
他气得拿手杖狠狠杵着金属舷梯,大英帝国公爵的尊严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身旁的白人保镖立刻拔出腰间的配枪,如临大敌。
“长官,这可能是一个陷阱!”
就在这时。
吉普车的驾驶室里,慢悠悠地伸出一只穿着军靴的粗壮大腿。
赵铁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背心,嘴里叼着半根没抽完的香烟。
他连车门都没推,直接从敞篷的吉普车里翻了出来。
满脸横肉的刀疤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凶悍。
他大剌剌地走到舷梯下,看都没看那些举枪的白人保镖。
“看什么看?哪个是来要饭的特使?赶紧滚下来!”
赵铁胆粗犷的嗓音犹如破锣,根本没给这位欧洲公爵留半点情面。
亚瑟公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铁胆的鼻子怒骂。
“野蛮人!我是影子联盟的最高特使!是来跟你们老板谈和的!”
“让陆景耀亲自来见我!否则我立刻坐飞机回去!”
赵铁胆掏了掏耳朵,弹掉指尖的烟灰。
他突然猛地往前迈出一步,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匪气场瞬间爆发。
几个白人保镖吓得后退半步,枪口都在微微打晃。
“爱谈不谈,不谈滚蛋。”
赵铁胆咧嘴冷笑,根本不吃洋人那一套。
“我们老板日理万机,哪有功夫来机场接你这种老骨头?”
他直接走上前,一把揪住亚瑟公爵那身昂贵的燕尾服衣领。
在对方惊恐的尖叫声中,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舷梯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几名保镖刚要上前阻拦,赵铁胆反手掏出霰弹枪,“咔嚓”一声顶在保镖头目的脑门上。
“谁敢动一下,老子打爆他的狗头!”
全场死寂,白人保镖们冷汗直冒,乖乖举起了双手。
结果在机场等他的,只有赵铁胆开来的一辆破旧吉普车。赵铁胆粗暴地把特使塞进后座:“别瞎看,老板正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