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的残骸坠入大海。货轮拉响汽笛,带着被绑架的专家和图纸,大摇大摆地驶入公海。消息传回香江,陆景耀站起身:“让重工基地全面升火,准备迎接我们的新玩具。”
荃湾重工基地,彻底沸腾了。
巨大的探照灯将整片厂区照得宛如白昼。
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赵铁胆像扛着一袋大米似的,把那个麻袋直接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哎哟!”
麻袋里传来一声凄惨的痛呼,夹杂着含混不清的英文咒骂。
两名特战老兵上前,粗暴地解开麻绳,一把将里面的人拽了出来。
休斯顿财阀的首席钻探工程师,理查德。
此刻穿着皱巴巴的条纹睡衣,头发凌乱,连金丝眼镜都碎了一半。
“你们这群野蛮人!这是绑架!我要控告你们!”
理查德手脚并用地往后缩,气急败坏地嘶吼。
“我可是美国公民!你们休想从我脑子里套出半个数据!”
“我绝食!我抗议!华人的工厂只配生产劣质火柴,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深海钻探!”
他梗着脖子,妄图用西方精英的傲慢来掩饰心底的恐惧。
陆景耀披着黑色风衣,慢条斯理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没有发火,甚至连看死人的眼神都没给对方一个。
“铁胆,把他的嘴堵上,带他去一号车间转转。”
陆景耀冷冷抛下一句话,转身带路。
两名老兵立刻架起理查德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将他拖进了星耀重工的最核心区域。
厚重的推拉门轰然开启。
刺眼的电焊蓝光瞬间刺痛了理查德的双眼。
他本能地闭上眼,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犹如海啸般将他吞没。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整个人像触电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高达几十米的巨型炼钢高炉正在喷吐烈焰。
从德国战败工厂里连底座一块搬回来的顶级五轴联动车床,正在切削着粗大的合金钢管。
苏联远东军区特批的高规格特种钢板,堆得像山一样高!
“这……这不可能!”
理查德嘴上的破布掉落,他喃喃自语,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五轴机床?高压锻造锤?你们从哪里搞来这些被严密禁运的工业母机!”
在他的固有认知里,东方的重工业还停留在打铁的水平。
但眼前这头正在疯狂吞吐钢铁的工业巨兽,工艺底蕴丝毫不亚于休斯顿最顶级的造船厂!
陆景耀停下脚步,皮鞋踩在钢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转过头,看着这个三观碎了一地的美国专家。
“在星耀,没有不可能。”
陆景耀从兜里摸出一叠厚厚的图纸,那是从庄园保险柜里抢来的绝密文件。
他将图纸拍在理查德的胸口。
顺手又让沈飞拎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黑皮箱,一脚踢开锁扣。
整整两百万美金的现钞,在强光下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气。
“两条路。”
陆景耀伸出两根手指,语气霸道得让人窒息。
“第一,拿上这笔钱,当星耀重工的钻井总工。”
“我要你用这里的机器,把图纸上的钻井平台给我一比一敲出来。”
“第二,你继续绝食,我把你塞进高炉里,跟下一炉钢水一起出锅。”
陆景耀盯着理查德那双已经开始发绿的眼睛。
“选吧,三秒钟。”
死亡的恐惧和金钱的诱惑,同时砸在这个洋专家的天灵盖上。
再加上作为一个技术狂人,看到这么多顶级机床时的手痒。
理查德那点可怜的白人傲骨,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选一!我选一!”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那箱美金,双手死死抱着图纸。
“只要有这些车床和钢材,我保证能把深海钻机造出来!”
“陆先生,您就是上帝!我愿意为您效劳!”
骨头再硬的洋鬼子,在枪炮和钞票的双重降维打击下,也得乖乖变成干活的机器。
从这一刻起,星耀重工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暴兵模式。
李超人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亲自住进了厂区的临时工棚。
数万名潮州帮工人和收编的难民青壮,实行了严苛的二十四小时三班倒。
人歇机器不歇。
整个荃湾港湾,夜夜被电焊的弧光照得犹如白昼。
“快!把二号承重柱吊过去!螺栓给我拧死!”
李超人拿着铁皮喇叭,在脚手架下声嘶力竭地大吼。
巨大的龙门吊发出嘎吱作响的摩擦声。
数以万吨计的特种钢材,在这群不知疲倦的工人手里,被迅速切割、锻打、焊接。
理查德戴着护目镜,看着这恐怖的施工进度,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疯了……美国造一个平台要半年,他们这是在拼积木吗?!”
西方人根本无法理解,什么叫基建狂魔的速度!
只要给足了钱,只要陆老板发了话。
这帮华人能把命豁出去,把原本需要几个月的工期,硬生生压缩到极限!
短短一个月后。
荃湾深水港的晨雾渐渐散去。
一座犹如海上钢铁堡垒般的庞然大物,静静地矗立在水面上。
高达数十米的井架直插云霄,粗壮的支撑钢管透着冰冷的重工业质感。
它没有火炮,但散发出来的战略压迫感,却比任何一艘军舰都要恐怖!
“老板,深海钻井平台‘星耀一号’,建造完毕。”
李超人站在栈桥上,满脸油污,眼底却布满了狂热的血丝。
他指着那头趴在海面上的巨兽,声音都在打颤。
陆景耀背着手,仰视着这座人类工业的结晶,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把钥匙,南海地底下的黑金,就不再是纸上谈兵。
“老包,升火。”
陆景耀转头看向一旁的包船王,下达了出征的指令。
“把它给我拖到坐标点去。”
“呜——!”
震耳欲聋的长鸣汽笛声,在维多利亚港上空炸响。
包船王调集了星耀船队里马力最大的五艘远洋拖轮。
粗大的钢缆绷得笔直。
硬生生拖拽着这座重达数万吨的钢铁平台,缓缓驶离港口。
浩浩荡荡的舰队劈开波浪,直指那片藏着无尽财富的深海坐标。
七天后。
南海深处,某绝密坐标海域。
烈日当空,海风呼啸。
“下锚!固定平台!”
包船王在指挥舱里大吼。
四根犹如成人腰部粗细的巨型定海钢柱,从平台的四个角轰然砸入海底。
狠狠地扎进海床的岩层里。
翻滚的海浪拍打着钢柱,平台却稳如泰山。
陆景耀站在钻井控制室里,透过防爆玻璃,看着下方那根粗大无比的合金钻杆。
“开始钻探。”
他语气平淡,却仿佛按下了启动新时代的开关。
理查德满头大汗地拉下主控操纵杆。
“轰隆隆——!”
重型柴油发电机组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
巨大的合金钻头,带着高达上千匹马力的恐怖扭矩,开始疯狂旋转。
“嗤——!”
钻头狠狠刺破了深海的海底岩层。
泥浆泵疯狂运转,将海底的碎石和泥沙源源不断地抽吸上来。
这不仅仅是在挖一口井。
这是在向世界霸权的心脏,狠狠捅下一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钻杆一节一节地往下加长。
五百米、八百米、一千米!
平台上的钻井工人们赤着膀子,浑身沾满了黑色的泥浆,没有人敢停下。
他们知道,老板在控制室里看着,这地下埋着的,是能买下全世界的黑水。
钻探作业持续了整整七十个小时。控制室内的压力表指针突然疯狂飙升,彻底爆表,控制台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