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探作业持续了整整七十个小时。控制室内的压力表指针突然疯狂飙升,彻底爆表,控制台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见鬼!底层气压超过一万磅了!”
理查德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凄厉地尖叫起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主控台,双手发疯般地砸向那个红色的紧急泄压阀。
“快切断动力!管子要炸了!”
李超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煞白。
他死死抓着身边的金属扶手,骨节都在发白。
这座耗资数亿美金的钻井平台,难道要在第一口井就彻底报废?
但还没等理查德的手指碰到泄压阀。
“轰——!”
一声沉闷、犹如远古巨龙咆哮般的恐怖巨响,从海底深处轰然炸开!
整个数万吨重的钢铁平台,被这股恐怖的地底伟力震得剧烈摇晃。
控制室里的咖啡杯摔得粉碎。
所有人都在这地动山摇中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唯有陆景耀。
他双脚如生根的老树,死死钉在防爆玻璃前,一瞬不瞬地盯着下方的钻孔。
“砰!”
高强度合金打造的钻探导管,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抑了千万年的地底怒火。
厚重的法兰盘被直接崩飞,铆钉犹如子弹般四下激射。
紧接着。
一股粗壮无比、黏稠如墨的纯黑色液体,犹如一条狂暴的黑龙,瞬间冲破了井口!
黑色的水柱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直冲几十米高的云霄。
犹如一场遮天蔽日的黑色暴雨,洋洋洒洒地倾泻在宽阔的钢铁甲板上。
“漏油了!快跑啊!”
甲板上的潮州帮工人吓得抱头鼠窜,以为是海底的毒水喷发了。
但理查德却不顾一切地冲出控制室,一头扎进那漫天的黑雨中。
他像个疯子一样,任由黑色的黏稠液体浇满全身。
他伸出双手捧起一把原油,凑到鼻子底下贪婪地狂嗅。
甚至用指头沾了一点那黑乎乎的液体,塞进嘴里舔了舔。
“上帝啊!这是原油!是极品轻质低硫原油!”
理查德激动得跪在满是油污的甲板上,仰天狂吼。
“纯度太高了!这简直就是直接从地底抽出来的液体黄金!”
“根本不需要复杂的裂化提炼,稍微过滤就能直接点燃当燃料!”
听到洋专家的疯狂嘶吼,逃跑的工人们停下了脚步。
李超人推开控制室的铁门,看着满地流淌的黑色液体。
金丝眼镜后闪烁着不可遏制的狂热光芒。
这哪里是漏油?
这是地球母亲敞开了胸膛,在给星耀集团疯狂喷吐着数不尽的美元钞票!
陆景耀缓缓走出控制室。
皮鞋踩在黏稠的原油上,发出“吧唧”的轻响。
他抬起手,任由昂贵的黑金滴落在纯黑的高定西装上。
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此刻透着掌控全世界命脉的枭雄狂气。
“老子说过,这片海底下,埋着买下整个世界的本钱。”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抖的李超人,大声下令。
“锁死井口,铺设输油管。”
“让包船王的超级油轮马上靠过来装货!”
“一滴都不准浪费,这些全是我们星耀的工业血液!”
震天的欢呼声,瞬间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五千名工人脱下安全帽,在原油雨中疯狂挥舞。
在这个没有西方资本插手的南海深处。
属于东方财阀的能源帝国,彻底苏醒。
三天后,香江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书房的落地窗大开,海风吹拂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陆景耀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浅灰色休闲西装,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醒好的罗曼尼康帝红酒。
正前方的实木酒柜上,摆着一台从美国进口的黑白闭路电视监视器。
屏幕里,播放着南海钻井平台传回来的实时录像。
喷涌的井口已经被巨大的钢铁阀门牢牢锁死。
粗大的输油管道里,高纯度的黑金正源源不断地灌入星耀的十万吨级巨型油轮。
船吃水越来越深,满载着足以颠覆时代的能源储备。
陆景耀静静地看着画面,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运筹帷幄的傲然。
西方用航母和大炮封锁了铁幕。
用华尔街的金融游戏锁死了大宗商品的价格。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东方彻底陷入能源枯竭的死地。
但他陆景耀,偏偏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活生生砸开一条黑金大动脉!
这口井的日产量,足以满足整个东南亚甚至远东的工业需求。
谁掌握了它,谁就等于扼住了全球工业的咽喉。
陆景耀缓缓倾斜手里的高脚杯。
猩红的酒液顺着杯口,淅淅沥沥地洒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这是一杯祭天、也是祭奠旧时代霸权的壮行酒。
“华尔街的吸血鬼们,你们的美元霸权,到头了。”
他轻声呢喃,将剩下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随手将空酒杯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皮靴声。
赵铁胆穿着笔挺的黑色战术西装,大步走进书房。
“老板,新闻发布会的场地已经布置好了。”
赵铁胆挺直腰板,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全港的几百家媒体,还有各国的驻港领事,全都在星耀大厦顶层等着您呢。”
这三天里,南海出油的消息被星耀死死封锁。
今天,就是彻底掀开底牌、震惊世界的时候。
陆景耀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袖口。
他正准备迈步去赴这场足以让世界地震的盛宴。
“砰!”
书房的雕花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林婉清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俏脸上,此刻却布满了一层寒霜。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透着一股压抑的急躁。
她手里死死捏着一份盖着“听风者”绝密印章的红色监听报告。
就在陆景耀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时,林婉清拿着监听报告面色铁青地走入书房:“景耀,欧洲影子联盟坐不住了,他们派出了军方的特种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