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汇丰撑不下去了,陆景耀的人带着清算书已经进大堂了。”
罗纳德沙哑的嗓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股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葛量洪瘫在椅子上,双眼失神地盯着天花板。
大英帝国百年殖民的底子,在今天被彻底打了个稀巴烂。
“去办吧。”
葛量洪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最后一口气被抽干。
“给太平山顶去信,就说……我请陆先生过来喝茶。”
半个小时后,港督府的大门重新拉开。
一辆漆黑的防弹福特轿车缓缓驶入大院,车轮在雨后潮湿的地面上压出深重的痕迹。
陆景耀在几名黑衣pmc的簇拥下走入会议室。
他身上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雪白衬衫的领口挺拔。
“爵士,听说你今天病了?”
陆景耀在葛量洪对面坐下,随手将那枚纯银打火机放在桌上。
“当啷”一声轻响,惊得旁边倒茶的财政司长手猛地一抖,茶水洒了半桌。
葛量洪干笑了一声,他看着陆景耀,眼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帝国傲慢。
“陆先生,客套话就不必说了。”
“这次我们认栽,金融城的空单我们全赔,家族在远东的产业也可以转让给你。”
葛量洪递过一份资产清单,手在微微颤抖。
“只要你放过汇丰,放过香江的金融信用,一切都好商量。”
“叮铃铃!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罗纳德慌忙接起,只是听了一句,脸色瞬间煞白。
“爵士……渣打银行在中环的总部大楼,玻璃已经被暴民砸碎了,警队根本拦不住!”
罗纳德沙哑地哭喊着,手里的电话线都在剧烈颤抖。
陆景耀看都没看那张资产清单,只是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的火机。
“咔哒。”
幽蓝的火苗燃起,他点了一根古巴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葛量洪,你觉得我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吃下你这几间破洋行?”
陆景耀隔着浓郁的烟雾,冷冷一笑。
“我要的东西,你清单上可没有。”
葛量洪心里咯噔一下,手心全是冷汗。
“那陆先生想要什么?只要港督府能办到的,一定答应。”
“我要这香江的天下,从此改姓陆。”
陆景耀身子微微前倾,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死死盯着葛量洪。
“港督府彻底放弃发钞权,由星耀银行联合入股汇丰、渣打。”
“从今往后,香江发行的每一张钞票,必须经过我陆景耀的签字。”
“这不可能!”葛量洪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发钞权是帝国的至高主权!如果交给你,香江成什么了?你的私人领地吗?!”
“你大可以拒绝。”陆景耀靠回椅背,神色淡然。
“不过明天早上,全香江的英资银行都会彻底关门破产。”
“到时候,愤怒的市民会把这栋港督府踩成废墟,至于你,葛量洪爵士,估计连回伦敦买张船票的钱都剩不下。”
陆景耀弹了弹烟灰,嘴角浮现一抹冷酷的笑意。
“你猜,伦敦那些正排队跳泰晤士河的议员们,现在还会不会管你的主权?”
葛量洪面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掉在桌上。
外面的口号声和砸玻璃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死神的脚步。
他无力地看着桌上的钢笔。
如果不签,他连今天晚上都活不过去。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帝国尊严,什么皇家特权,不过是一场笑话。
最终,他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颓然坐下。
颤抖的手抓起钢笔,在清算重组协议的落款处,缓缓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发钞权,这个代表着殖民帝国最后尊严的权力,彻底易主。
……
半个月后,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雾,洒在红木大书桌上。
林婉清将一个黑色的皮夹放在陆景耀面前,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
“景耀,这是汇丰和渣打连夜赶印出来的第一批新版港币。”
陆景耀接过皮夹,抽出一张面值一百的纸币。
纸币的设计依然保留了原有的制式,但整体色调却换成了星耀一贯偏爱的大气深紫。
他将新钞迎着阳光抬起。
在淡黄色的光线穿透下,新钞最核心的防伪暗纹里,没有了原先英资洋行的皇冠水印。
取而代之的,是两柄交叉的锋利短刀,以及一面象征着重工力量的齿轮盾牌!
那是星耀集团的刀剑图腾!
陆景耀看着手中的钞票,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代表着,从这一天开始,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生命、每一笔交易,都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中。
星耀的徽章,印在钞票上,更印在每一个香江人的骨子里。
他成了这座城市真正意义上的绝对主宰。
“老包和赵铁胆他们拿着新钞去喝茶,把那帮洋商看得脸都绿了。”
林婉清掩嘴轻笑,眼里满是对这个男人的崇拜。
“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一个私人的印记,能堂而皇之地印在法定货币上。”
“这只是第一步。”
陆景耀放下钞票,眼神深沉如夜。
“金融只是收割财富的工具,真正能立于不败之地的,是实体科技。”
“笃笃笃。”
书房门被轻轻敲开,李超人神色兴奋地走了进来。
“老板,所有的交接工作都办妥了,英资行现在对我们恭敬得像孙子一样。”
陆景耀笑了笑,随手将那张印着交叉刀剑图腾的新钞丢在桌上。
“超人,坐。”
陆景耀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厚厚的、还散发着油墨味的红色封套文件。
封套的正面,赫然用黑体字写着两个字——《晶体管》。
李超人有些疑惑地坐下,看着推到眼前的绝密文件。
陆景耀看着他,缓缓开口。
“金融的局做完了,超人,把我们赚来的钱全部砸进这个项目。未来的世界,谁掌握了半导体,谁就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