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邵,让tVb准备全球广告。我要让洋人们看看,什么叫工业的艺术品。”
陆景耀这句轻飘飘的吩咐,拉开了一场席卷全球的商业暴风雨。
邵逸夫连夜飞往纽约,亲自坐镇星耀传媒的海外总部。
短短三天时间,tVb在欧美买下的所有黄金档电视频道,全部被一支充满质感的神秘广告占领。
画面里,一片漆黑,只有舒缓、优雅的肖邦夜曲在静静流淌。
突然,一束聚光灯打下,照亮了一只骨感、修长的白人女性玉手。
她那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尖,轻轻拉开了一个精致的香奈儿手提包。
随后,她漫不经心地从包里,夹出了一块银灰色、散发着冷冽金属拉丝光泽的小方块。
“嗒。”
指尖微拨,小方块上那颗精致的金属旋钮微微转动。
紧接着,一阵比清晨露水还要清澈、毫无杂音的男女重唱,瞬间穿透了千家万户的电视喇叭。
“星耀之声,带上你的音乐,去任何地方。”
广告词极度简单,甚至连产品的多余介绍都没有。
但那些原本正抱着厚重收音机、忍受着刺耳电流麦声的洋人们,眼珠子当场就快瞪出来了。
……
美国无线电公司(RcA)的总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总裁菲利普原本正端着红酒杯,对电视上的广告嗤之以鼻。
“把收音机装进西装口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华人懂不懂什么叫电学常识?”
“没有足够的电容和巨大的电子真空管,声音信号在空气中走不出五十码。”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发出了一阵轻狂的大笑。
“大藏财阀掐断了他们的工业母机,他们现在除了用黏土做外壳,还能做什么?”
可短短几天后,当第一台从黑市买回来的“星耀之声”被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时。
菲利普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僵住了。
首席工程师用颤抖的手指,拿着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撬开了那层铝合金拉丝外壳。
没有红热发烫的电子真空管。
没有盘根错节、密密麻麻的漆包铜线。
只有一个干净得让人发疯的绿底电路板,上面焊接着那块指甲盖大小的“星耀一号”芯片。
“这……这不可能!”工程师发出一声惊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用什么放大的信号?!这块黑色的小陶瓷块是什么?!”
“长官,我们的技术,落后了他们整整一代,不,是两代!”
……
纽约,曼哈顿街头。
罗伯特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此时正抱着自己的旧款收音机走在人行道上。
那台收音机足足有半个手风琴那么大,不仅死沉,外壳还因为里面的几个真空管在发热,烫得像个火炉。
最让他痛苦的是,这玩意儿还必须拖着一条沉重的电池带,听上半小时就得换。
罗伯特抬起头,看着梅西百货大楼外,那一面足足有十米高的巨幅海报。
海报上,那个被称为“星耀之声”的收音机,正被优雅地塞进了一个西装口袋里。
“巴掌大小?不用插电?能听一百个小时?!”
罗伯特擦了擦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没能合上。
“上帝啊,这根本不是什么收音机,这简直是外星人的玩具!”
在曼哈顿的中央公园,罗伯特正坐在长椅上。
他手里拿着刚刚抢购到的“星耀之声”,手指轻轻转动音量旋钮。
“沙沙……这里是纽约广播电台,现在为您播放……”
清晰、浑厚、没有任何杂音的爵士乐,瞬间飘散在空气中。
周围路过的几个白人女明星和西装革履的绅士,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围了过来。
“噢!上帝,这是什么?是音乐盒吗?”一个金发女郎捧着脸,眼里全是惊叹。
“不,女士,这是收音机。”罗伯特有些得意地将它托在手掌心。
“来自东方的科技艺术品。它不需要插座,能在我兜里响上一整个礼拜。”
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和艳羡的目光。
在五十年代初,手里拿着一台“星耀之声”,走在街上,其拉风程度甚至超过了开一辆最新的敞篷福特。
这种跨时代的尊贵感,让无数虚荣的西方中产阶级趋之若鹜。
……
首发日清晨,纽约梅西百货大楼门外。
厚重的浓雾还没有完全散去,街头上就已经排起了一条看不见尾巴的几公里长龙。
大批的警察被紧急调来维持秩序,警棍在手里捏得直冒汗。
“别挤!我的帽子被踩飞了!”
“后面的扑街,不要推我,老子从昨晚十二点就守在这里了!”
大门推开的那一秒,人潮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将柜台吞没。
“我要两台!不,给我来五台!我要送给我的叔叔和姑妈!”
罗伯特挥舞着手里的美钞,扯着嗓子大吼。
两美元的造价,星耀直接在欧美标出了五十美元的高昂天价!
在五十年代初,五十美金足够一个中产家庭吃喝大半个月。
但这帮尝鲜的洋人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连找零都顾不上,抓起收音机就往外跑。
柜台里的售货员手都快数断了,堆积成小山的美钞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
仅仅一上午,三十万台首发货源,被瞬间抢购一空。
那些没抢到的洋人,红着眼睛堵在百货大楼门口,几乎要和经理动手。
“为什么没有货了?你们这些蠢货,不知道多进一点吗?!”
“黑市!谁手里有星耀之声?我出七十美金收!”
……
香江,荃湾工业区。
李超人红着眼睛,亲自站在最先进的注塑机旁,看着一个个银灰色的金属外壳落下。
“老板,咱们在金三角囤积的锡块和稀土,这次全部派上用场了!”
李超人兴奋地直喘粗气,扯开领带,大声向陆景耀汇报。
“以往我们一艘货轮运送铁矿,顶多赚几千美金。”
“现在,一箱收音机运出去,就能换回整整十万美金的实体黄金!”
中环星耀大厦,财务部的办公室里。
“撕拉,撕拉,撕拉……”
几十台最新型的电传打字机,因为打印订单的速度太快,机头已经烫得几乎要冒起青烟。
方进新手里端着咖啡,看着那几乎要堆成小山的订单纸带,笑得像个疯子。
“老板,咱们这次是真的在开印钞机了!”
方进新冲进总裁办,将一叠汇总报表拍在陆景耀面前,声音颤抖。
“首日全球销量,一百二万台!净利润……整整五千万美金!”
[3]
“通用电气、无线电Rc、这些欧美老牌电器厂商,昨天的销量直接跌到了零!”
陆景耀靠在太师椅上,指尖夹着一根古巴雪茄。
“咔哒。”
纯银防风打火机弹开,幽蓝的火苗燃起,映亮了他深邃的黑眸。
“在我的游戏规则里,洋人要么接受被我们的高科技产品收割,要么,就倒退回蒸汽时代。”
他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平静,嘴角却带着一抹冷酷。
“听风者那边的专利申请,全部落实下去了吗?”
“全部落实了!在全球四十八个主要工业国,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林婉清在一旁微笑着补充。
陆景耀缓缓转过脸,看着窗外烟囱耸立的科技园,眼底一片冰冷。
“那我就用科技和产品,抄了他们的后路,把他们的底裤都赢过来。”
……
华盛顿,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里,壁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原本压抑的宁静。
一台精致小巧的银灰色“星耀之声”收音机,被一双颤抖的手,狠狠拍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连桌上的金笔和总统徽章,都被震得跳了三跳。
杜鲁门总统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有些恼怒地抬起头。
站在他面前的,是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的第一任白宫商务部长。
“总统先生,我们在美洲的市场份额,在一周之内被这只猴子全部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