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我们仿不出来。这上面有他们注册的全球专利,除非我们能绕过物理定律。”
当通用电气的首席科学家吐出这句绝望的话语时,整间美洲科技巨头的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物理定律无法逾越,星耀集团在半导体底层的专利,更是一道横跨在全球科技界头顶的断头台。
美国无线电(RcA)、通用电气(GE)、飞歌……这些昔日傲慢的跨国巨鳄们,不得不吞下屈辱的苦水。
为了不彻底在这场科技革命中被淘汰,他们紧急组建了一个联合代表团。
代表团由大名鼎鼎的汉密尔顿爵士带队,连夜订了飞往香江的机票。
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跨国导师,而是一群上门求生路的待宰羔羊。
半个多月后,香江,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书房内的空气沉闷,哪怕吹着山顶清凉的微风,也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焦灼。
汉密尔顿和几个洋人总裁坐在下首的沙发上,身体僵硬,屁股只敢挨着沙发边缘。
汉密尔顿爵士半靠在沙发上,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们这群在纽约和伦敦翻云覆雨的科技巨鳄,为了赶时间,在飞机上整整熬了四十个小时。
此时他们的眼角布满了红血丝,昂贵的西装也因为长途涉水而起了褶皱。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陆景耀,皮肤却透着健康的红润,神色悠闲。
这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压迫,让谈判还没开始,天平就已经彻底失衡。
而陆景耀则坐在宽大的太师椅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明前龙井。
他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了撇浮叶,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嗒,嗒,嗒。”
陆景耀另一只手,在暗红色的红木办公桌上极有规律地敲击着。
那沉闷的敲击声,像是一柄柄锤子,沉重地砸在这些洋人总裁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陆先生,美利坚的禁令只是政治家们的游戏,我们这些商人并不想参与。”
汉密尔顿抹了抹额头的细汗,硬着头皮打破了沉默。
“半导体代表着未来的方向,我们承认星耀的技术是世界第一。”
“为此,我们带着极大的诚意,希望能够获得星耀一号芯片的专利授权。”
他伸出一根手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卑微。
“一千万美金。我们可以支付一千万美金的一次性授权费,只要您点头。”
陆景耀听完,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有些玩味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一千万美金?”
陆景耀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汉密尔顿爵士,你是觉得我很缺零花钱,还是觉得我的星耀银行不会印钞票?”
“我的‘星耀之声’收音机,在美洲黑市一天的销售额就是几百万美金。”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根古巴雪茄,指尖一弹。
“咔哒。”
纯银防风打火机燃起幽蓝的火苗,将雪茄点燃。
“一千万美金,就想买走我顶着第七舰队核潜艇鱼雷抢回来的科技火种?”
陆景耀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神色冷厉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
“你们在想什么美事?”
汉密尔顿有些急了,他大声解释。
“陆先生,我们可以让出北美一部分的销售渠道!我们甚至可以帮您在华盛顿进行游说,取消禁令!”
“没必要。”陆景耀隔着淡蓝色的烟雾,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华盛顿禁不禁,我的收音机都在卖。黑市的价格,似乎比正规柜台赚得更多。”
“至于授权……”
陆景耀站起身,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俯瞰着这群冷汗直流的洋人总裁。
“想要活命,可以,我给你们一条生路。”
“以后,任何想要制造半导体电子产品的公司,无论你们是造收音机、电视机、雷达、还是电台。”
他缓缓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嚣张到了极点。
“每制造一台,乖乖给星耀交百分之三十的专利费。”
“三十的零售价专利费,少一个子,就等着在黑市上破产倒闭吧。”
“百分之三十?!这简直是抢劫!”飞歌电器的总裁一拍桌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干瘪。
“这严重违反了我们的《反托拉斯法》!这是非法垄断!我们的利润空间一共才百分之二十!”
陆景耀慢条斯理地摇晃着杯子里的茶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反托拉斯法?”
他靠回藤椅上,发出一声轻蔑的低笑。
“那是你们美利坚的法律,管不到我的香江。”
“如果你们的司法部觉得不公平,大可以去起诉我。”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闪烁着肆无忌惮的霸道。
“或者,你们可以让你们的法官,用放大镜去教你们的工程师怎么绕开我的专利。”
“我倒要看看,在1953年的美洲,还会有哪个傻子会去买一箱废铜烂铁。”
“林秘书,送客,让他们走。”
一听到送客,原本满脸愤怒的洋人总裁们,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不合作,他们这些百年的科技巨头,在星耀跨时代的科技碾压下,必死无疑。
合作,虽然被星耀像蚂蟥一样吸血,但至少还能苟延残喘。
“我签……我们同意这个条款。”
汉密尔顿无力地垂下了肩膀,颤抖着手拿过那份协议,重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星耀自此躺在了全球最硬性的专利壁垒上,成了一座恐怖的跨国吸血印钞机。
……
半天后。
一架巨型的英制远洋邮轮,带着沉闷的汽笛声,缓缓驶出了维多利亚港。
那是被陆景耀逼得灰头土脸、黯然下台的前港督葛量洪。
然而,还没等葛量洪的邮轮消失在海平线上。
一艘涂装着英国皇家海军标志、吃水极深的重型巡防军舰,便缓缓停靠在了九龙尖沙咀码头。
“景耀,刚才码头那边传来了消息。”
林婉清神色肃穆地推开书房门,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紧急军事情报,胸口微微起伏。
“景耀,伦敦派来了一位背景很硬的军方新港督,他刚下船就放话要拆了九龙城寨。”